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网王]吓死手冢君的万种可能》作者:白衣总攻 晋江VIP2014-07-25完结 总下载数:18 非V章节总点击数:213864   总书评数:1034 当前被收藏数:3347 文章积分:24,122,546 文案 暖色】 你看这世界一片阴霾, 终有一天也会花开成海。 【简介】 “手冢君可以麻烦你帮忙爬上树吗?” “手冢君,可以麻烦你举起手蹦一蹦吗?” “手冢君你背上真的趴了个妖怪……” 能听到妖怪声音的一青夏实因为奇怪的举动,自己也成了众人眼中的高等妖怪——因为黑狗血灵符等对她都没用! “嘘——不要告诉他们,我可以听见妖怪在唱歌。” “手冢君有听说吧,我是妖怪呢。” “嗯。” “手冢君不怕我吃了你吗?” “嗯。” 从此,手冢君天天看见会自己跑的点心,会飞的少女……每天三观被刷新好几次,最后走上了脑补这条不归路! 这是一个能听见妖怪说话的少女与一直看见她在做奇怪的事的少年的日常故事。 这也是一个每天疯狂制造灵异事件的天然呆与一个闷骚脑补冰山的搞笑故事。 这更是两个不小心凑到一起的低情商闷骚的丧心病狂故事。 主网王,部分夏目。 “手冢君,你心脏还好吗?” “一青,原来你是天然黑。” 【又名】 在妖怪横行的时代和网球杀人的时代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脑补能力非凡 手冢君绝逼是世界第一的大脑洞 又看见那个女人在做奇怪的事 每天都在疯狂脑补的手冢君 少女你这样做手冢很困扰 手冢你背上趴了只妖怪 妖怪少女与无口少年 今天也和妖怪回家 手冢你还安好否 只有你能听见 妖怪的少女 青空之上 脑补帝 暖色 光 内容标签:网王 天作之和 阴差阳错 灵异神怪 搜索关键字:主角:一青夏实,手冢国光 ┃ 配角:夏目贵志,澄田海未,三浦翔平,柳下大,名取周一 ┃ 其它:部长,妖怪,甜宠,网球王子,夏目友人帐   ☆、这里有只妖怪   窗外的雨哗哗的下着,从屋里往外看时仿佛隔了一面蒙上尘埃的镜,不甚明晰,而雨雾把初春时节浅淡的绿色晕染得愈发柔和。   于这片绿意中,那个人撑着伞出了门,她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系在手腕上的铃铛。   少年停下脚步转身抬头看着她,浅色的发被雨丝打湿后粘连在额上,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这一抬头便让她笑了,抬起手,笑着对他用力地挥动着手腕。   他也微笑,与她做了同样的动作。   “明天见,一青!”   明天见。   “铃——铃——”   腕上的铃铛混在雨声中清脆地响着,一点一点,渐渐地淡去,最后消失在雨声中……   猛然惊醒,耳边是有些喧哗的教室,来来往往的同学并没有觉察到她的不对劲。   下课了吗?   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头,太阳穴在一阵阵地发疼,好像有无数个小锤子在敲打着,让她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   夏实深深呼了口气,初春的天气刚刚转暖,早上出门的时候也忘记了多穿一点,以至于自己现在后悔不已——好像已经感冒了。   吸了吸鼻涕,想找纸巾却没找到。发觉她的窘迫的后座递过来一张纸巾,夏实连忙道谢,只是对方冷着一张脸并不说话,只嗯了一声。   不过夏实也已经了解了,后座的这个男生似乎本来就是这样严肃的人,这种冷漠的态度并没有特意针对她的意思,况且——他是唯一愿意帮助自己的人。   这是在东京的第二个月。   把目光投向窗外,青空之下,初萌芽的樱树开始在空气中试探着生长出浅色的花苞,好像只要伸出手就已经可以触碰到柔软的花瓣了。东京的春天比熊本来得迟,这时候的熊本,大概已经有很多赏樱的人吧。   她伸手碰了碰腕上的铃铛,微微一笑。   夏实的记忆中,转学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曾经停留最久的地方,是熊本的一个宁静小镇。   只要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的湛蓝天空净到透明,倒映在澄澈溪流中的飞鸟与游鱼也可以在水底云间温柔相拥。踏过石桥,路过被甜蜜芳馨萦绕的糕点屋,沿着一路的细碎野花和虫鸣鸟唱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   夏实扶额看着教室各个角落的装饰,心中不知道该是感到伤感还是……好笑。   教室黑板之上多了个土豪同学捐献的镀银十字架,特地在印度的某个着名寺庙开光……   不要好奇为什么花盆上会有卍字图案,那不是纳粹,那是佛教降魔图。   也不要好奇贴在墙上的成绩单为什么会变成黄色——哪种符纸不是黄色?   “一……一青,交作业。”思绪突然被打断,夏实看着脸色有点白的课代表,对着他点头开始找本子。   不过……   比起与人类相处的日子,其实夏实与妖怪的接触要多得多,因而有时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   比如此刻,那位课代表看到夏实抬头之后立刻下意识地退后两步,等反应过来之后才很勉强地把手靠近夏实,接过了那个本子,只是手抖得很厉害。饶是这样窝囊的反应,却也让一直注视着这边动作的其他人纷纷竖起了拇指,真勇敢啊,高木!   “高木同学?”夏实担忧地看着他:“是不舒服吗?”因为感冒的原因,她的声音沙沙的,有些含糊不清。   “……”高木的脸从白瞬间变为青色,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直接从包里掏出了上周从寺庙里求来的护身符高举在身前。   这时候,需要高喊一声“邪灵退散”吗?!   夏实恍然大悟,原来……是在怕她啊。不过,“高木同学,你的护身符好像是假的。”   “假……假的?!”高木的脸变成了紫色。   “嗯。”夏实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因为经常听妖怪们讨论现在各类护身符的问题,所以对这类东西也有了解。“符上的纹路,画错了。”      “……”高木又悄悄后退了两步。   “而且,我不怕护身符的。”夏实小声说着,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瞬间冷下去的情绪——完蛋了难道需要更难获得的镇妖物品?!   “那个……其他的诸如桃木之类我也不怕的。”夏实小声辩解着,瞬间教室沸腾起来了,那些“是高级妖怪啊怎么办!”“笨蛋能变成人的妖怪可能是低级的吗?!”“黑狗血有用吗!求组队杀班长家的黑狼狗!”   这样的议论淹没了她最后一句小声的话语。   “因为……我不是妖怪啊。”      “一青?”   社团活动结束后,回教室拿东西的手冢有些惊讶地发现了还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夏实。试探着叫了她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他皱眉,扫过她的脸。   有些不对劲。   想起对方这几日似乎一直精神不太好,原本一直认真听课,但是今天也睡了一天……果然是生病了吗?   犹豫了一下,一句轻声的“失礼了”道出的同时,手背贴在了少女的额头上。   两个人的体温碰撞之时,很烫。   手冢微微弯腰,提高了声音:“一青,快醒醒。”   没有反应,她就静静地趴在桌子上,甚至可以听到安稳的呼吸声。手冢沉默片刻,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教室,蹲下/身把她背在了背上。   少年背着少女一步一步向医院前行,背后的落日把天空映成温暖的玫瑰红,渐渐地淡却,最后融在了云间化作天空的色彩。   他听说过许多与这个少女有关的传闻,而他们对她的称呼是——   妖怪。   一青夏实是妖怪。原本哑了十多年,却在两年前的一夜失踪归家后突然开始说话,所有收留她的亲戚都说过这个女孩很奇怪,会半夜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唱歌,摔伤了也会马上愈合,也经常夜不归家——   其实,那只是她在给失眠的雪女唱摇篮曲,伤口也是妖怪找了药草治愈的,夜不归家是因为去参加妖怪的生日。   那个自称是她表亲的女生认真告诫着所有人——“一定要离她远一点!去她家做客时经常听到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大概是在和其他妖怪说话吧!”   背上的温度是那么真实,她歪靠在他的肩膀之上,呼出的热气喷在脖颈之间,初春的空气遇上少女的气息,寒冷也于一瞬间化作温暖。   手冢僵了僵,她依然未醒,安然睡着,静得好似一只沉睡的幼猫。他背过手把她往上扶了扶,清冷的脸上有些泛红,不知不觉间加快了步伐。   枝头的花苞随风晃了晃,春天还没有完全靠近,花未开。   朦朦胧胧中,夏实感觉到有人在耳边喊着自己的名字,勉强睁眼却只看到一头茶色的发。   “夏实,我在你肩膀上!”拇指大的小妖怪对着她的耳朵大声喊着。   “站在在肩膀上么……小心呐,不要掉下去了。”迷迷糊糊的回答着妖怪的话。   “夏实,你还好吗?”   “没问题的……”   背上的夏实下意识地与妖怪交谈着,一开始手冢以为她在说梦话,不过越听内容越觉得不对劲,莫名其妙的,他竟然觉得——   后背怎么这么冷呢?   ☆、手冢君人很好   夏实是被手上的刺痛惊醒的,抬头时忍不住用手挡住刺眼的白色灯光,却没想到引来更加剧烈的痛苦。   “不要动。”   坐在一旁的手冢淡淡出声提醒,“你感冒发高烧了,需要输液。”   夏实的思绪还有些没能转过弯,她仔细打量了半天之后,终于确定眼前的人就是那个惜字如金的后座。   “是手冢君送我来的吗?谢谢。”   被道谢的人看了夏实一眼,不过看样子丝毫没有送佛送到西的觉悟,见夏实醒来后便起身准备离开,夏实怔了怔,却没有说什么。   不管怎么样看,手冢君也是个大好人啊。能够顶着“会被一青夏实这个妖怪吃掉”的压力送她来医院……   不过,这么快就逃走了,难道是真的怕她把他吃掉吗?就算是真的妖怪,现在也都不吃人了啊,因为最近人类吃的食物含有太多毒素,所以妖怪都改吃青蛙或者吃素了……   作为一只妖怪,如果被人类的肉毒死那真是太丢脸了。   不过片刻之后的推门声让夏实否认了自己的猜测,原本以为已经走掉的手冢再次回来了,并且还带过来了一个护士。   “真是不小心呐,不要再乱动了哦,血都倒流了呢。”   “对不起……以后一定会小心的。”   他静静站在一边听着护士和夏实的对话,清俊的眉目在白色灯光下显得格外冷清。夏实偏过头偷偷看他,正好撞上了他的视线,两个人都怔住了,随即默契地一起把视线移开。   夏实低着头看护士为她重新包扎,头还是沉沉的,略微动一下都会觉得难受。   一直等到护士离开,夏实微微展眉松了口气。不过又突然捂住嘴咳嗽着,半天才缓过气,对着他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手冢君。”   手冢一言不发端来了一杯温水放到她的手边,沉默片刻后,虽然明知这样有些失礼还是提醒到:“最好给家里打电话告知一下。”   夏实恍然,乖巧地点头,从身边的包里拿出手机低头编写着短信。   手冢站在病床边看着她,直到少女抬起头对着他微笑:“大概半个小时家里人就会来了,手冢君快回去吧。再晚的话可能就没有电车了。”   她的声音因为感冒而听得不太真切,压得很低,带着沙哑的嗡嗡声,仿佛隔了很遥远的距离传到耳边。不经意间想起他们说的,她曾经是哑巴,那么现在会说话……   日本的医学看来又取得了不小的进展啊。   手冢应声点头,紧了紧肩上的网球袋转身,走出两步后却又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看不出什么表情,不过语气却很认真。   “如果需要的话,明天我会向老师请假的。”   果然是个好人呢,夏实轻轻摇头,“今晚输液就好了,明天一定会来学校的。”   手冢顿了顿,却并未再多说什么,留下一句“不要大意。”之后掩门离去。   夏实默默地看着关合的门,原本还停留在嘴角的笑容慢慢地淡去,最后变成了疲惫。   把自己重重摔在床上,平躺着身体,把手机举到眼前。手机的屏幕亮光有点刺眼,她眯着眼睛看着,好一会儿才适应,慢慢地删去没有收件人的简讯,一个个字都删去。   翻过身把头埋在枕头里,呼吸之时还可以嗅到白天太阳遗留下的温暖气息,像是暖色的光把她温柔拥抱。   桌上的水在夜间的寒冷中褪去温度,她躺在床上看着它,神思渐远。   “夏实夏实,终于找到你了呀。看你今天这么晚都不回家,我就一路闻着你的气味找过来了。”   “阿彻你不要因为喜欢看忠犬八公就假装自己是狗啊。”   细细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不过在发现夏实有些不对劲后,他的声音还是低了下去。   “夏实,你怎么了?”   她只觉得头晕,好像整张床都在摇晃。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努力想要开口却说不出话。   “夏实,你是生病了吗?”   声音更近了一些,就好像贴在耳朵旁边说着话一样,夏实想,他一定是学着人类的样子把他的额头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了吧。   可是她看不见他,也触碰不到他。   张了张嘴,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阿彻啊……”   “我在这里!”   夏实弯了弯唇角,露出浅浅的笑容,“没事的哟……只是感冒了。”   “夏实真是太不小心了啊,是不是因为昨晚我忘记给夏实盖被子了呢……现在的人类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脆弱!”被叫做阿彻的小孩子小声念叨着,绕着病床一圈一圈地走着,不时睁着大眼睛看夏实。不过很快他就泄气,想起夏实看不见她。   “不关阿彻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夏实慢慢地闭上眼,每说一句话都觉得很辛苦。刚才在手冢面前装没事装得真是痛苦呢,差点就直接躺下去了。   “阿彻,我今天有梦到回熊本了呢。”   她轻轻说着,睫毛微微颤抖,被灯光映出好看的弧度。   “也有梦到夏目哦……”   “夏目他……”   夏目。   轻轻说出这个名字,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再也听不到。   夏实并没有睡着,就好像精神被侵占一样,熊本那无尽的深绿色森林与看不见边际的蓝色晴空便悄悄地把她所有的思绪都夺走。   也许是因为能够看到同样的世界,也许是因为两个人都被周围人排斥,一直被当做妖怪的她,曾经也有人在身边陪伴的。   哪怕只是一起上学,一起共用过一把伞,但是对于夏实来说,那些记忆却是过去十多年不可取代的最为温暖的色彩。   她都记得的,和他一起路过一只妖怪身边时两个人的无助,和他一起看过的满树樱花,和他一起走过的林间小路。   她不能说话,便摇着手腕上小小的铃铛呼唤他,这是他们才明白的秘密。   一声,两声,三声。   “夏目。”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开始频繁的做梦,甚至连发呆的时候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总是不由自主地回忆在熊本的日子。   阿彻是熊本山间的山童,两个月前偷偷跟着她来了东京。一个人,一个妖怪,一起踏上了陌生的旅途。   “夏实饿了吗?我去给夏实捉青蛙吃好不好?”小小的山童趴在床边看着脸色很不好的夏实,摸了摸她手上的针头。因为觉得陌生而有些害怕,不过在触及夏实冰冷的手后,原本准备退缩的手还是勇敢地覆盖在了夏实的手背上。   “阿彻又忘了啊……”夏实轻笑,“人类是不会吃青蛙的哟。”   “我会把青蛙烤五分熟的。”   “就算你烤全熟我也不会吃的……”   阿彻挠了挠头,“那夏实想吃什么呢?”   凭着听到的声音发出的位置,夏实慢慢抬起手停留在空中,阿彻努力踮起脚让自己到达她的手心底下,虽然根本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不过她还是很认真地凭空摸了摸,就好像可以手心下那个孩子眯着眼撒娇的样子。   “不饿的,阿彻一路跑过来很累吧,要不要进来休息一下?”她挪了挪身体,空出一个位置给阿彻,“这几天外面很冷呢,阿彻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呢?”   “我可是很厉害的妖怪!怎么可能会害怕这点温度,我是绝对不会上来的!”阿彻一脸不屑,不过话是这样说,却别坦然地爬上床躺在夏实怀里。   夏实微笑应着他的话,目光扫到了桌上的那杯水,停住。   “阿彻,今天我有得到一个人的帮忙哦。就是以前有和你说过的那个男生……手冢君虽然很冷淡,不过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啊。”   人很好的……手冢君。   “好人是什么?可以吃吗?”阿彻凉凉地说了一句,“如果看到我的话,说不定就会吓得打滚哦。”   身为高级妖怪的自己,不管怎么看都是愚蠢的人类无法匹及的威武雄壮啊!   虽然夏实看不见,不过阿彻还是在一旁丧心病狂地比划着细小的胳膊。   “手冢君似乎不怕妖怪哦——他居然会和我讲话,还送我来医院。”夏实小声辩解着,不过下一刻阿彻打断了她的话。   “夏实你真是愚蠢的人类啊……他说不定是加入了什么非人类研究社,就等着抓你去开膛破肚哦!”   “阿彻……”   “还会丧心病狂把你的肠子打个蝴蝶结!”   “……阿彻你漫画看多了。”   “看他一副快三十岁的样子还留在学校,肯定是为了抓学生去解剖啊夏实!这十多年不知道多少黄花闺女被他糟蹋了!”   “……三十岁?”夏实怔了怔,明白阿彻说的的确是手冢之后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啊,三十岁的手冢君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收藏的三个好心人(^_^)   谢谢莲子和萤的评论_(:з」∠)_   其他。。。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已经放弃爬榜了。。。。   ☆、这个是谢礼哟   第二天回学校时,头还是有些晕,也不知道是还没退烧还是之前吃的药导致的副作用。   “阿彻要一起跟去学校啊……”夏实犹豫了一下,不过阿彻一直坚持要跟着去,她也只能无奈地同意了。   “不过在学校可能没有办法随意地和阿彻交谈,阿彻也不可以随便离开我身边去其他地方哦。”   被小心告诫——其实她的语气和神情更像是在道歉,阿彻很乖巧地点头答应了。   这是第一次到夏实的学校去呢,和夏实一起上学。   一路上阿彻不停地询问着夏实各种问题,虽然心中很担心会被路过的人听到,但是夏实还是小声地回着他的话。   阿彻是个单纯的孩子,愿意舍弃森林的自由与她一起来到这个对于妖怪来说太过可怕的都市,甚至因为她的原因只能够呆在小小的房子里不出门,一定很辛苦吧。   “想看看夏实说过好几次的那个好人。”阿彻拉着夏实的衣角慢吞吞地走着,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突然这样说。   “诶?”夏实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个人是谁,压低声音问道:“是手冢君吗?”   猛然间听到自己的名字,且并不像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手冢在转角处停住,发现那个少女似乎并不是在和他说话,因为她根本没有看到他,只是自己慢慢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那样子……看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并未停多久,只是跟在她身后落后一段距离向着相同的方向走去。   丝毫没有察觉的夏实站在储物箱前踌躇着,看了看门外三三两两的学生,心中很是不安。   虽然这并不是要做什么不好的事……   心砰砰跳着,轻轻咬着唇看着那个储物箱,那上面的学号属于……手冢国光。箱子没有上锁。   环视四周,动作笨拙地靠近了那个储物箱,感觉到自己因为紧张而被剧烈的心跳声而淹没。   会不会造成误会呢?这种东西是该偷偷放在这里让他自己发现比较好,还是亲手交给他比较好呢?   “夏实真是笨啊,直接打开放进去就好了,他等会儿来了就会看到的嘛。”阿彻拉了拉她的衣角说着鼓励的话,“不要怕啊夏实,又不是在做坏事。”   夏实悄悄打开储物箱,把一个信封放了进去,不过犹豫了一会儿又把它拿出来。   “可是……总觉得这样很无礼呢。”夏实低头,轻轻地说着,手中的信封被握得很紧。“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吧……”   可是当面说的话……会不会给手冢君造成困扰?和她这种奇怪的人——不,不对,在大家看来,应该是妖怪才对啊。和妖怪有接触的人,也会遭到大家的非议的。   她是已经习惯了那些话了,不过手冢君会很困扰的。他一直,一直都是那样优秀又温柔的人啊。   “你在做什么?”一个女生的声音突兀响在耳边,夏实慌忙抬头,对上她充满怀疑的眼神。   “那个……我……”夏实稳定了一下情绪,不过心中的话到嘴边时仿佛被堵住了一样,怎么样也无法开口,最后只能狼狈地低下头轻声解释:“我只是……路过这里而已。”   “只是碰巧路过这里的话,会从别人的储物箱里拿出东西吗?”   这个时候该怎么回答呢?   如果对方是妖怪的话,可以很简单直接地否认,也可以直接沉默,怎么做都不会觉得不对。可是对方是人类,那是她很少与之交流的人类。   澄田海未眯着眼打量这个形迹可疑的女生,稍稍加重了语气道:“还是老实地把东西放回去,和我一起去给主人去道歉吧!”   一边的阿彻已经炸毛,跳起来想要拽着夏实走,“夏实,我们回家!”   夏实的手在空中隐蔽地摸了摸,安抚住了阿彻。不过在面对澄田海未之时,夏实还是没有办法解释,除了暗骂自己笨之外,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总之,不可以把昨天的事说出来,会给手冢君惹麻烦的。   周围有人渐渐围了过来,在议论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有个人迅速退后一步。   “是她!”她脸色很慌张,连忙拉住澄田海未准备走,“澄田,不要管她了!她是……她是那个妖怪啊!”   众人哗然,原本几乎被包围而感到浑身不自在的夏实瞬间感觉到轻松,她低着头沉默不语。   “不要和妖怪讲话!晚上会来找你索命的!”   “妖怪!”   ……   “一青是妖怪,大家不要和她玩!”   黄昏的操场,温柔的暮光把孩子们拥入怀中,稚嫩的欢笑,盛夏的蝉鸣声,奔跑追逐时的笑容,真的,很想加入其中啊……   瘦小的女孩躲在角落里,看着正在跳绳的孩子们,手指放在地上模仿着跳跃的动作,“一,二,一二……”   “一青。”   夏目背着书包从她身边走过,不过很快又停下。   夏实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小男孩,却被他脸上的伤痕惊到,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声音。   他转过头躲过夏实的目光,含糊地问了一句。   “要不要一起回家?”   要不要一起回家?   那是夏目第一次与夏说话,也是在那天,她发现与她一样被同学排斥的夏目被叫做撒谎精的原因。   他和她一样,都能看到妖怪。   不同的是,她说不出来,而他,说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会有妖怪这种东西!”澄田海未大声呵斥着周围的人,用略带探究的眼神看着夏实,“喂,你快和我去!”   她没有说去什么,也没有当众说她偷了东西。哪怕口气很凶,还是可以看出她想要带她离开人群的好意。   “你们这是做什么?”   人群齐刷刷地退出一条路,少年推了推眼镜,很严肃地扫视过这群学生。   “在抓妖怪啊,哈哈。”不知道是谁这样回了一句,手冢微微皱眉,严厉的目光迅速停在那个人脸上,“有损同学名誉,交检讨到风纪会。”   “……”   “够了啦,有什么好看的!”澄田海未驱逐着围观的人群,“是吃饱了没事干吗!”   等到周围的人离去后,夏实对着澄田海未深深地鞠躬道谢:“谢谢您的帮忙。”   “我可不是帮你。”澄田海未别扭地侧过身子避开她的行礼,“喏,既然风纪委员在这儿,我就把你交给他了,你还是乖乖自首吧。”   看到手冢探寻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不知道为何就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明明昨天晚上在医院时还可以很镇定地与他对话的。   “手……手冢君,早上好。”   手冢点头,“早上好,一青。”   “……”   两人皆是没有再说什么,这让一旁的澄田海未傻了眼,“你快说吧。早点自首早点去找主人道歉!”   “我……”夏实有点着急,但是努力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是该说:谢谢你昨日的照顾?还是说我想要给你一些东西……   手冢极有耐心地立于一旁静静等待,两个人就这样默契地保持沉默状态。澄田海未叹气,只能替她解释“手冢,这个同学今天做了不好的事,身为风纪委的同事,我建议你给予她一定的惩处。”   “不好的事是什么?”   “她好像拿了那个箱子主人的东西。”   当看到澄田海未手指的方向时,手冢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又看了看努力把头压的更低的夏实,他推了推眼镜冷静道:“那是我的箱子。”   “……”澄田海未的表情很古怪,“她……正好偷……我是说,她拿了你的东西?”   “不,我箱子里是空的。”这两天正好锁坏了还没有修好,所以他并没有在里面放任何东西。   夏实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手冢,“是我把东西放进去的,但是想了想以后,还是没决定好是当面给手冢君还是私下放在这里比较好……就把它拿出来了。”   澄田海未脸色古怪地看着夏实拿出藏在身后的信封,似乎是恍然大悟,对着夏实露出一个“你真是勇气可嘉”的表情,并且附赠了大拇指一枚。   敢于向手冢君表白,还这么淡定的女孩子真是不简单!难怪会被称作妖怪。   虽然好奇手冢的反应,不过同在学生会故与他接触不少澄田海未完全能够想象他的回答,无非是——   “太大意了!”   在或者——   “你这是在违反中学生行为准则。”   很识趣地告辞离开,转身时想了想,还是对着夏实挥了挥手:“那个……一青?今天对不起了,还有再见。”   第一次在学校收到这样友好招呼的夏实有些受宠若惊地慌乱应答:“没有……没关系。”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她就已经走远了。   手冢拿着那个信封,静静地等待着夏实的解释,那样子完全没有认为这是情书的意思。   夏实退后一步,认真地对着手冢深深鞠躬,“谢谢你,手冢君。”直起身,笑得很是不好意思,下意识地绞着衣角。“这是昨天手冢君帮忙垫付的医药费,真的,非常感谢你。”   手冢握着信封,看着腼腆微笑的少女,轻轻点了点头。   “不用谢。”   能够顺利地传达出自己想要送出的谢意,并且收到了对方的回应,这是受助者最大的幸运吧?   “手冢君!”   手冢转身看着那个少女,于暖色晨光中,她浅栗色的发映出温柔又璀璨的金边,好像整个人都融在了阳光里,她朝着他一步步小跑靠近,把一袋东西放到他的手中。   “这个,是谢礼哟。”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起,做一个温柔治愈的白衣。^_^   就算不收藏不评论。。。也不会割了动脉割静脉的哟。      ☆、一只绿毛的猫   到达网球部之时还很早,球场内人并不多,不过当手冢极不符合自己形象地拎着一个纸袋入内时,眼尖的众人以及鼻子尖的几个人都把目光黏在了他手中拿的事物。   “手冢你这是……”不二笑眯眯地凑近纸袋看了看,似是恍然地说道:“原来是点心啊!”   由于不二明显音量过高的声音,果不其然引来了一群如饥似渴目光的小伙伴。   “咦,这个是……”菊丸使劲闻了闻,目光骤然发亮,“这个是……”音量也提高,最后近乎欢呼地说出了答案——   “这是那家很远的七辻屋限量供应的绿茶酥啊!我好几次定很早的闹钟都没能买到!”   一边的乾很尽职地推了推眼镜,给出了精确的数据。“购买七辻屋限时绿茶酥的难度为,四星级。”   听到菊丸的现身说法以及乾的科普,不二的笑容更加灿烂,一边说着“手冢真是体贴啊,知道大家早餐都没吃饱特别带了点心来。”一边自然而然地准备接过手冢手冢的绿茶酥。   不过手冢的手微微一偏,避过了不二准备抢食的动作,手冢一脸认真地看着三个目光饥/渴的部员,冷冷吐出判决:“没吃饱就没法全力训练,真是太大意了!不二,菊丸,乾,绕操场跑十圈!”   “……我们才刚晨跑完,手冢。”不二的笑容僵住。   不过后者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依然是淡淡的一瞥,略微上扬的凤眸毫无波澜地看着他,却透露出不怎么安全的意味……   “不二,十五圈。”   “……”不二老实地去跑圈了。   不过跑圈过程也是八卦的好时候,特别是当乾和不二这两位青学八卦网球部分会成员都在场时。   “根据乾说的消息,七辻屋是在二丁目那边,手冢家离那里很远,不可能这么早就去买的。”不二一边绕操场跑着一边仔细分析。   因为现在手冢不在场,所以菊丸很欢快地把刚才憋了良久的吐槽说了出来:“其实我觉得最应该吐槽的是,手冢居然也会吃这种甜点,我之前以为他只会吃梅子配清茶喵。”   “你太小看那个男人了!”乾推了推眼镜,镜片之下的眼睛有精光闪过,“那个人可是青学的帝王,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这样的台词用在这种时候,还真的不是一般的不对劲儿啊。   “难道是……”不二突然想到了什么,往日笑眯眯的眼眸骤然张开,目光凌厉。   “诶难道是……?!”菊丸也在同时想到了这样一个可能。   “这是手冢接受的……女生送的礼物的可能性为……暂时不能估算。”乾比较冷静地把笔记本翻到手冢那一页,刷刷地计算着,“毕竟这可是手冢第一次做这种事啊,如果真的是女生送的,那可真是难得的好数据啊,完全可以反驳那些'手冢是性/冷淡'之类的流言蜚语了。”   被热烈议论是否是“性/冷淡”的手冢此时正在整理这段时间的训练表,分析各个队员的训练情况。不过在写东西时,手不小心碰到了放在一旁的袋子。   照菊丸和乾说的,七辻屋的这种点心似乎很难买到,那么她今天早上……应该很不容易吧。   搁下笔,不紧不慢地打开纸袋从里面捻起一个放到眼前。看着浅绿色的糕点,甜蜜而又带着清新气息的香气就偷偷地萦绕在了鼻息之间,莫名就觉得心情舒畅。   慢慢地放入口中,姿态优雅地细细嚼着绿茶酥,又长又翘的眼睫毛随着动作细微颤动着,像是眼皮上停留了一只暗黑色的蝶。   很好吃,入口即化,味道清清淡淡却又让人觉得甜蜜,仿佛是品尝到了春天的味道,可以嗅到春天花朵的甜香。   嗯,味道不错。   修长的手又一次准备伸向下一块绿茶酥,不过在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手冢起身,把点心的包装再次包好,小心地把它放在了自己的包里。   根据青学的惯例,食物这种东西不适合放在公共场所,除非你愿意看到它变做公共所属物。   相比起手冢的淡定,夏实今日的心情大概可以用雀跃来形容了。本来以为按照手冢君那种古板的性子,无论如何都不太可能会接受她的谢礼。不过对方反而接受了,并且很礼貌地道谢告别。   偷偷地把手中的钢笔偏了偏方向,正好照出后座的那个少年模糊的面容,莫名地,就觉得那张总是严肃的脸其实也很……温柔?   就这样怀着愉快的心情坐在教室,起先阿彻还在一边唧唧喳喳说着话,不过老师讲了一节课之后他便忍不住了,告知夏实他要睡了。   夏实很想说些什么让阿彻小心,但是现在正在上课,只能很无奈地在纸上写下了让他听话不要乱跑之类的字,并且顾及他的身高特地偷偷拿着纸条准备放到脚边让阿彻看。   事情似乎可以很完美地解决,不过……   手冢看着前座的夏实一副很着急的样子,并且向他递出了一张纸条。他不动声色地……从她手里抽出了那张纸。   “乖乖的不要乱跑,想睡觉的话趴到我怀里也可以。”   难以解释夏实发现纸条被手冢拿走了,且已经被他看到了的心情。不过更加难以解释的恐怕是手冢看到内容那一刻的心情。   手冢默不作声,把纸条塞回了抽屉了继续听课。夏实回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目光交接的一瞬间,她仿佛受惊一般又迅速转过头。   完蛋了……完蛋了……一定会被认为是奇怪的人了……   手冢低头,刷刷地记着笔记。只是脑海中还是忍不住在想那张纸上的内容。   乖乖的……   趴我怀里睡也可以……也可以……可以……   手冢顿时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有些不太正常。直接排除了夏实递错纸条的可能,因为刚才她的姿势和方向都是在朝着后座的他,按照道理不可能出错,真是太大意了。   没想到第二张纸条被颤巍巍地再次递过来,且这次是直接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对不起,给手冢君造成了困扰,请不要误会。”   手冢盯着纸条看了看,把笔慢慢移动……   “啪。”   被揉成团的纸准确落在了夏实的面前,没想到手冢君这样的人也会配合她在上课传纸条啊……还没来得及感叹完这句,夏实就被上面的内容噎到了。   “不要大意。”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完全不清楚的夏实也没有办法再去问,小心地把纸团摊平夹在了书里。   这一天就这样极不正常地过去了,等到所有人都去参加社团活动之时,夏实才放心地蹲了下来,环抱着肩膀与阿彻说着话。   “对不起,阿彻,害你等我这么久,你想吃什么呢?去吃拉面?”   不过奇怪的是,阿彻并没有回话,这么久了,不可能还在睡啊。   “阿彻?”   夏实有点慌了,声音也提高了很多,“阿彻你在不在?”   可是他没有回答。   夏实跌跌撞撞地向外面跑去,也顾不得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一路上大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东京那么多寺庙和除妖人……而他还是个妖力很弱的低等妖怪。   只要想到这些,就再也顾不得其他了。一切阿彻可能会感兴趣的地方,音乐室也好,篮球场也好,在别人奇怪的眼神中鞠躬道歉,在无数的议论声中,她一遍又一遍地大声呼唤着阿彻的名字。   “阿彻——”   她这是……在做什么?   手冢的视线落在了网球场外少女身上,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等到她慢慢向这边靠近时,他听清她嘴里在喊什么。   “阿彻”   手冢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看到夏实在做奇怪的事了,前两次他并没有开口发问,不过这次她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   “一青。”手冢叫住她,推了推眼镜沉声问道:“在找什么吗?”   直到手冢的声音响起,她才回过神。   ……又被手冢君看到她在做奇怪的事了。   “我在找阿彻,我的……我的猫。”如果阿彻那个找家伙听到自己把他说成是猫,估计会很生气吧。   “你的猫长什么样?”   虽然心里很着急,不过还是得回答好别人的问题才对。想起以前看到的阿彻的样子,绿色的头发……绿色的……夏实很心虚地告诉手冢:“是一只绿色的猫。”   “……”原来世界上有绿色的猫吗?手冢没把这句问出口,对着她点点头:“我会留意的。”   “谢谢,手冢君。”夏实赶紧鞠躬道谢,“那就麻烦你了,我再去别处找找他,再见。”   “嗯。”      夏实近乎逃一般地离开了网球场附近,心跳加速,累得有些喘不过气,蹲在花坛边上歇了一会儿,还是扶着墙壁起身,在校园的每个角落喊着,隐隐的,寂静的校园有她的回音。   “阿彻,该回家了。”   该回家了,不要再玩了。   得不到回应,怎么呼唤他也没有用。   太阳从两栋教学楼之间的缝隙缓缓下沉,初春的阳光鲜有那么耀眼的时候,况且是落日。可是她看着那红色的发光体,却被刺得忍不住流泪。   一点也不淑女地抬起手用袖子擦掉眼泪,一遍又一遍,却还是忍不住想哭的欲望。   “一青,”落日的光晖被一个逐渐走近的身影遮住,他蹲下/身,递给夏实一张餐巾纸。   “一起去找你的猫吧。”      ☆、手冢君不好了   太阳沉下得有点早,不多时,天幕便渐渐染上深色,几点疏星错乱分布在天际。耳边只有时不时响起的汽车行驶声,再伴着若有若无的狗吠,东京的夜,竟是如此安静。   “阿彻——”   从学校一路喊过来,夏实的嗓子已经变得干涩沙哑,每张一次口都觉得好像在吞咽万千砂石。   “一青,慢慢找吧。”手冢转身低头看着夏实,“嗓子会受伤。”   怎么找呢?   如果她和那个妖怪交换之前,的确可以看到阿彻,也可以拥抱他,触碰他。但是自从用看到妖怪的能力换回了自己的声音之后,就再也无法看见任何妖怪了。   再也不能被温柔拥抱的那个孩子,只能用声音来宣示自己的存在……阿彻他,其实一直很孤单吧?   “阿彻他听到声音会出来的。”夏实坚定地看着手冢,“他不会乱跑的,一定是被其他妖……其他人抓去了。”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开始哽咽,却又一直努力忍耐着不流泪。   被其他妖怪抓去,再或者是,已经被除妖人……   手冢看着她,夜色中少年的神情难以分明,夏实只听到那个清冷的声音从自己的头顶传来:“走吧,继续找。”   “阿彻——”   手冢提高声音,与她呼唤着同样的一个名字,少年低沉的音仿佛被春日的夜风熏染,难以言说的好听。   夏实猛然抬头,看着那个身着制服的高瘦背影。暖色的路灯之下,他的影子一直蔓延到了她的脚下,好像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   “手冢君……”   无声地说出他的名字,心中某处仿若被一块炙热的热碳击中,热热的,那是快要让人窒息的温度。   脚步声回响在街道间,风声从巷口灌入, 伴随着一高一低的呼唤,夜色悄然加深。   远处的建筑好像融化在了黑色中,夏实茫然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心中莫名浮起了难言的悲伤。   如果每个人都是一座城,那么大家一生中会路过多少座城,会看到多少不同的风景,又会选择哪座城停留下来呢?   “一青,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分头找。”站在一个公园的入口,手冢的目光投向一条分叉路,看着更加宽阔的一条大路示意:“你走那条。”   “不要找了,手冢君。”夏实拉住他的衬衫衣角,“你找不到的。”   手冢低头,等待着她的解释。   “让手冢君陪着我找了这么久真的很抱歉,”夏实深深鞠躬,眼泪止不住地跌下。“因为我的懦弱,不敢说出真相而让手冢君这样辛苦……”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一青?”   “无论如何,请手冢君回去吧!不要再帮我找阿彻了,手冢君……手冢君找不到他的!”   夜有些凉,手冢转身,却不是离开。   他走向其中一条路,“一起吧。”   没有问任何问题,没有觉得生气或是觉得她莫名其妙,而是继续走了下去选择陪她做一件完全不知缘由的傻事。   发觉夏实并未跟上来,手冢停下脚步,背对着她淡淡道:“跟上来。”   愣了愣,夏实迈步小跑到了手冢的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了公园的树林中。   “阿彻……”夏实大声喊着,声音回荡在树林里,惊起一只早寝的飞鸟。   光线越来越暗,最后只能依靠手机的亮光前行,紧紧地跟随着手冢的脚步,穿梭在林间。   “夏实——”   忽然有细细的声音从树上传来,夏实猛然抬头,慌忙地大声回应:“阿彻!阿彻你是不是在上面?!”   手冢没有说话,他面色疑惑地看着夏实在那里自言自语。他并没有听到其他声音,猫叫声……根本就没有。   “夏实……夏实我在这里。”阿彻的声音很小,微弱得快要不能分辨,但是夏实还是很快从里面听不出了哭泣的声音。   “阿彻不要哭,快下来,我带你回家。”已经顾不上身边有人了,也来不及想自己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和傻瓜一样,所有的想法只有一个,阿彻……找到阿彻了!   “夏实,我被一个高级妖怪绑在树枝上了……夏实我好饿我要吃青蛙!”   “你在哪里?我等会就给你捉青蛙!快告诉我你在哪里?”她甚至开始口不择言,也失去了平时对阿彻的温和,声音大得近似于怒吼。   夏实的目光扫过一根又一根树枝,看不到,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黑漆漆的一片,明明抓住了希望,又好像迷失在了途中。   “你的右上方有根草绳绑着的树枝,夏实,我被绑在上面了。”   手冢心中很不平静,他看着那个女孩的一举一动,也听着她嘴里说出的那些奇怪的话,理智告诉他不要多想,但是面对着这样的事……   她真的是妖怪吗?   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朦胧月光下,他便看到那个瘦小的女生开始爬树,但是不管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爬上去。手冢不由大惊,上前拦腰一抱把夏实拖了下来,冲击力让两个人同时跌在了草丛之中,好在冬日的枯叶还在,两个人都没有受伤。   “一青!你到底在做什么!”黑暗之中看不见手冢的表情,她却依然听出了这个少年口中的严厉。   是啊,在做什么呢?对于其他人来说,自己做的事一直都是和傻子一样吧?可是,可是没有办法,在那些妖怪亲切地与自己打招呼时没有办法保持沉默装作没听到,在他们呼唤着“夏实”之时会觉得开心,也会因为他们采的一束野花而开心好几天。   因为,他们都是朋友啊!   “对不起,手冢君。”夏实深深吸了一口气,“请帮帮我,我爬不上树。”   “虽然很奇怪,但是……拜托你了,请帮帮我!阿彻就在那棵树上,阿彻……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了。”   “求求你……我不是妖怪……我只是,只是有很重要的事……”   “求求你……”   止不住的哭泣响在林间,她缩成小小的一团,融在了黑暗之中。   突然有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依然沉静的声音响在耳畔,好像是在一瞬间为她筑起了一道安全的墙。   “你需要什么东西?”      “请小心!”夏实努力踮起脚高举手机用微弱的光照着手冢,他的白色衬衫已经在树上蹭成了黑白相间的颜色,头发也凌乱了,全然不复当日青学支柱男人的样子。   敏捷地攀上了一根粗大的树枝,依靠着月亮投入枝叶之间的光线看到了那根绳子。慢慢靠近,最后手腕用力把树枝折断握在手里。   被绳子系在树枝上的阿彻惊恐地随着手冢的动作而晃动,等到被交接到夏实手中时,他已经快吓哭了。   “夏实……”努力扒着夏实的腿大哭,虽然这样很没有高级妖怪的气势,可是……管他呢!   “太感谢了,手冢君!”   夏实郑重地道谢,跪在树枝前面,用以前看来的解封印的手法在地上画了一个阵法,于是……   刚从树上下来还没来得及歇口气的手冢就看到……   那根草绳,自己燃起来了。   “阿彻,对向手冢君道谢。”   夏实这样说着,过了会儿还很满意地说了句乖孩子……   可是从头到尾,手冢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除了刚才诡异的那一幕。   阿彻的肚子不停叫唤着,他干脆吊在夏实的腿上,有气无力地喊肚子饿。   “肚子饿了吗?”夏实很困扰地翻了翻包,什么食物也没有。   手冢默默地从包里掏出早上放进去的绿茶酥,默默地递给了夏实,默默地看着她把绿茶酥放在半空中。   “……”他亲眼看着绿茶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最后只有一点碎屑落到了地上。   手冢感觉自己今晚整个人都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把苏菲的世界看完了=_=感觉略头晕。。。   不过故事框架点赞一万次,突然有了某个梗灵感……不过没时间写,希望以后可以记得现在的灵感吧   ☆、三观都不在了   此时此刻手冢内心极其不平静,只是因为平常就很难看出表情,所以夏实也并没有注意到他微青的脸。   夏实很有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准备,本着“反正已经在手冢君心里是奇怪的人或者妖怪了,干脆就懒得欺骗他了。”心中   虽然自我安慰手冢君是好人不会歧视她,不过还是不由得失落起来。   本来以为,可以和手冢君成为朋友的。   由于夏实这样的心态,她放弃了掩饰自己能听到妖怪说话的事,毫无压力地在手冢眼皮底子下与一团空气直接谈话,而阿彻也因为夏实没有要伪装的意思,时而吃个点心,时而在讲述被大妖怪欺负时愤怒地折断一根树枝。   在手冢眼里……   那就是自己会飞的点心和自己会悬浮在空中自行了断的树枝啊。   夏实和阿彻的这些行为直接导致了手冢今晚不停地怀疑自己的视力是不是又变差了,并且……开始不断地被刷新世界观和人生观。   阿彻很恭敬地从手冢口袋里再次掏出一个绿茶酥,踮着脚很懂事地把它献到了大恩人的嘴边。   “请享用吧,手冢大人!”   “……”手冢很冷静,抬手轻轻托了托眼镜。他眼睁睁地看着口袋自动打开,点心从袋子里悬空飞出来,最后绕了个圈停留在了他的嘴边。   “阿彻不太懂事,对不起,手冢君。”夏实很抱歉地看着手冢,大概……又吓到手冢君了吧?又看着手冢没反应的样子,补充了一句:“他这是准备给喂你的。”   手冢不愧是作为青学支柱的男人,具有极其优秀的心理承受能力。他默默地看了看那块浮在自己嘴巴边上的点心,镜片下的眼睛扫过自己的面前,确定自己不是眼睛看错了之后,伸手接过那块点心放入口中。   夏实忐忑地看着他,直到手冢接受了阿彻的感谢之后才舒了口气,手冢君似乎……不怕妖怪?   “谢谢。”慢条斯理吞咽下了点心,面无表情的手冢对着面前的空气道谢。   “阿彻说:能伺候手冢大人是我的荣幸。”   少女眉眼弯弯,腼腆的笑着。月光下的眸光清澈,就连因为感冒而沙哑的嗓音也格外轻柔,一字一句传达着来自妖怪的话语。   手冢看向远处,那边的树林孤单立于夜色之中,风带走夜空之上如丝如缕的阴霾,月光悄然而至。月光下的少女安然微笑着。   两个人肩并肩坐在草地上,一起吃着点心并不说话,阿彻悄悄趴在手冢的肩上,因为太累所以慢慢地也没有声音了。   微凉的风不着声息潜入身边,夏实歪着头听着阿彻逐渐安稳的呼吸声,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已经睡了。”夏实很不好意思地对着手冢请求道:“可以麻烦手冢君等会儿起身时小心一些吗?”   手冢没有问原因,嗯了一声表示明了,但是,夏实想到不解释就这样提出奇怪的请求实在是不像话,于是小心翼翼地解释给手冢听——   “阿彻趴在你的背上,睡着了。”   “……”   手冢的手不可察觉地抖了抖,握紧后又慢慢松开。   背上趴了只妖怪吗?   夏实与妖怪接触的时间远比与人类接触的时间要多得多,因此,某些人情世故方面可谓是……迟钝。   比如,她此刻并没有向手冢解释自己今日奇怪的行为,以及今晚这些诡异到极点的事,因为……   她觉得手冢说不定已经差不多明白了,毕竟手冢君那么厉害,一看就是头脑很好用的人,应该已经猜出了她能听到妖怪说话的这件事了吧?如果特意解释的话,感觉反而会像是故意遮掩什么呢。   另外,手冢君除了人好,胆子似乎也大得惊人啊!   许多美丽而脱线的误会往往就是这样无奈地酿成的,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两个人在路口分别,夏实踮起脚凑到手冢的肩膀旁边大声唤醒阿彻,确认对方跳下手冢的肩膀以后很有礼貌地告别。   目送着夏实离去的背影,手冢莫名觉得肩上突然轻松了不少,僵硬了许久的肩部肌肉也放松了。   被一只妖怪趴在肩膀上什么的……   压力其实并不小。      归家的时候,还在玄关换鞋的手冢感觉到了母亲射来的目光,抬头,面无表情与之对视。   “我回来了。”   手冢彩菜原本在收拾纳物箱的手突然停顿住,不可思议地看着儿子。   “欢……欢迎回来。”手冢彩菜无意识地回答,眼睛还是停留在儿子的身上。   手冢是从不让父母操心的优等生,这当然毫无疑问,作为母亲,从小到大唯一一次被请到学校还是因为儿子学校家长会需要一个家长作为“模范家长”来发言,交流教育心得。   手冢君就是让周围同龄人最为暗恨,周围母亲们最常提及的——“别人家的孩子。”   但是今天……   手冢进入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动作。   于此同时,手冢彩菜的声音也小心翼翼地从门外传来——   “国光啊,你是不是……和其他同学打架打输了?”   “母亲,请不要想太多。”   手冢取下眼镜,不紧不慢脱下那身已经辨不出原本颜色并且划了一条大口子的衣服,看着镜子,摘下了夹杂在头发之间的几片枯叶。   真的是,太大意了。      洗过澡后,手冢彩菜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手冢,确定他身上没有诸如淤青刀口之类的伤痕后松了口气,“今天怎么弄成这样了?”   手冢嗯了一声,却并不回答什么实质性的内容,端坐在沙发上翻着报纸,和他爷爷手冢国一一模一样的姿势,看得手冢彩菜眼睛发疼。   “算了,青春期的男生,偶尔也该任性一下才正常嘛……”这样安慰着自己,心里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   手冢翻着今日的报纸,突然看到了一则新闻。   【奈良赏樱会,大量游客称看见樱花漂在空中不坠地,疑似妖怪出现?】   “……”手冢的眉皱了起来,果断翻过了这一张。   【当红偶像名取周一于综艺节目中称相信妖怪存在】   “……”手冢托了托眼镜,目光迅速移开。   【论日本百鬼夜行的起源】   “啪!”   手冢合上了报纸朝楼上走去。手冢彩菜担心地望着他的背影,这是怎么了?   此时手冢的心情格外复杂,手里翻着黑格尔的书,却半点也看不下去。活了十多年,且一直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对于所谓的鬼神论向来不相信。   但是今天看到的这些……毫不留情地一次次颠覆他的认识。   “滴滴滴。”放在一样的手机不停响着,手冢看了一眼屏幕,拿过手机接了电话。   “大石。”   “手冢,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神社——最近好多地方在举办春日祭典。”   “不了。”顿了顿,就在大石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手冢突然又继续问了一句:“大石,真的有妖怪吗?”   电话另一边的大石很不能接受居然从手冢口中听到这种问题,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很确定地回答——   “不知道!”   “……”   “不过,应该有吧,毕竟全世界都在拜神避鬼啊之类的,总应该会有吧?话说手冢你怎么突然问起这种问题了,啊!难道你最近被妖怪缠身了吗!”   手冢果断挂掉了电话。   他静静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面前的书。   “自然界是物质的,按照自身固有的规律形成和发展……”   “所谓妖怪,鬼神,只是人类主观臆想出来的事物,现实世界中并不存在……”   一青说她不是妖怪,看样子不是在撒谎,手冢下意识地便相信了那个少女对他说的话。   “我不是妖怪。”   所以……   手冢心中有了结论。   一青的身体说不定被一只高级妖怪附身了,所以能够和妖怪交流。而那只妖怪正在慢慢侵占她的身体,过不了多久,这位女生就要彻底变成妖怪了。   手冢对于自己的推理很确信,甚至可以在上面那段话之前加上一句信誓旦旦的“真相只有一个!”   所以说……不解释和脑补什么的,果然是酝酿误会的温床啊。   ☆、高级妖怪一青   白皙无暇的面庞在晨光中沉静如水,眼眸干净透彻,娇小纤瘦的身材,随着步伐在腰间摆动的浅栗色长发,修长且笔直的腿,哪怕是穿着菠菜绿的校服也能够显得很可爱。   可爱——如果她不叫一青夏实的话,的确还蛮可爱的。但是既然是她的话,就该把可爱改成可怕才对。   “一青来了,大家快躲开!!”   随着不知是谁的一声高声呐喊,原本还围在走廊间的人很快一哄而散。   夏实仿佛已经习惯,低头沉默着走了过去,那些躲在门后的人用恐惧且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互相开玩笑般推搡着想把朋友推出去面对这个妖怪。   因为是早上,本应该热闹的走廊却空荡荡的,就连她走路时的脚步声也清晰地回响在走廊之间,“嗒——嗒——”一点一点地,背负着那些沉重的目光逃离。   “为什么我觉得一青……”说话的那个男生在同伴的狠狠一瞪之下很快改口:“我是说那个妖怪,为什么感觉没什么奇怪的啊?”   但是很快就有人站了出来为夏实的妖怪属性辩护。   “那是因为上村你没看到啊!我可是有亲眼看到她不用手,仅仅就用意志操控着一支笔在写字啊!”   “我也经常听她体育课在操场角落里和妖怪说话!”   那些声音,或真或假,就这样信誓旦旦地说了出来,丝毫不曾想过故事主角是不是也会因为这些话而难受。   从门口那群人身上收回目光,教室里的手冢低头看着桌上的书,想了想,还是起身把自己的笔记放在了前座的桌子上。   她前两天病得很严重,应该落下了不少课程。   一旁的高木目瞪口呆地看着手冢的动作,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玄幻色彩。   “手……手冢,你这是?给妖怪送笔记?!”   整个三年1组因为高木的话而沸腾了。   大家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手冢,不过后者似乎对此类事情免疫力颇足,只是直起身子冷冷环视周围,原本还窃窃私语的众人纷纷选择了闭嘴沉默。   “都很闲吗?”   “……”   “作为三年生,你们实在是太大意了!”   “……”   不得不说手冢的气场一爆发真是不容忽视,整个教室的温度都迅速冷却下来,哪怕是最为八卦的几个学生也乖乖地转过头自己做自己的事了。   夏实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第一眼就注意到自己桌上多出的几本笔记,做得一丝不苟,就连字与字之间的间距也一模一样……不用看名字,夏实都猜出了这是手冢的。   应该是谁借了他的笔记来抄,还的时候弄错位置放在了前座的她这里吧……夏实在心中很快就下了结论。   捧着这叠笔记本,转过身把笔记本放在了手冢的桌上,本来打算说点什么,但是想到刚才在走廊里大家的反映之后,夏实就要准备说出口的话也被咽了回去。   在学校,还是晋江不要和手冢君说话了比较好吧?因为……会给他造成很多困扰的吧?   夏实就这样默默地把笔记本放回了手冢的面前,望了望他,却还是转过身没有再说什么。   手冢目光难辨地看着不被接受送回的笔记本,心中浮上了一个古怪的念头。   今天的一青和昨晚的……感觉很不一样,似乎变得特别冷漠(?)高傲(?)不近人情(?)   应该是受体内那个妖怪控制,或者受了它的影响了吧?   如果夏实能够听见的不是妖怪的声音而是手冢的心声,估计会不顾一切直接转过身中断手冢越来越脱线疯狂却自我坚信无比的脑补的。可惜她听不见……也不知道这是件悲伤的事还是件治愈的事。   对于夏实来说,麻烦这种事就是一直纠缠着她的,如果哪一天可以顺顺当当地就这样过去的话,那么反而还不正常了。   高木君是三年1班除了手冢君以外最勇敢的人,因为他居然敢和妖怪说话!而且关键是他还没有手冢的天然冷气屏蔽妖怪的妖力,真是为他的勇敢必须点一万个赞!大家此时此刻都这样想着,把崇敬的目光献给了高木修二。   高木修二深深吸了一口气,想到自己脖子上挂的十字架后安心了不少,用坚定的目光看着夏实,语气中充满了正义的能量:“一青!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加入社团!”   哇哦,高木君好伟大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和妖怪说话,难道真的不知道no do die,no die这句话吗?那么等下妖怪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抬起头阴恻恻地勾唇邪魅狷狂一笑,特别酷帅狂霸拽地来一句:“杀了你哟~”然后高木的头就应声而落直接game over了?   不得不说中二期的同学们真的是拥有丧心病狂的脑补能力。   可是夏实显然辜负了同学们的期望,她没有任何要变身妖孽的意思,反而很窘迫地红着脸低头道歉。   “对不起……高木君。”如同蚊呐的声音。   她其实也很想参加社团,想和大家一起去做一些事。可是……   不管递交给哪个社团,最后的结果都是被拒绝加入。想想也对,哪个社团的人敢接受一个妖怪天天与自己面对面呢?说不定哪天妖怪心情不好了就会吃人呢。   “我……被拒绝入社了。”   她低着头,手紧紧抓住了裙摆,僵硬的身体和越来越低的声音都显示出了这时候她的无助。   高木修二在挠着头,在这一瞬间忘记了眼前这个可怜的少女是妖怪这件事,他有点语无伦次地安慰她:“你不要太难过啊!青学的社团那么多,你肯定可以进去一个的吧?不过要尽早啊,我要登记名册的……”   “谢谢!”   夏实猛然抬头,脸上还带着惊喜的微笑,面对少女这样的可爱笑容,高木修二不自觉地红了脸,但是片刻之后立刻觉得不对劲——   面前这个女生……她是妖怪啊!   原本红了的脸瞬间转为青色。高木修二往后退了两步,飞快地跑开了。   “……”   夏实怔了怔,原本还在嘴边的笑在一瞬间僵住了,就这样慢慢地,慢慢地化作了落寞。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有点卡文,字比较少,明天会尽量多更的,对不起。   心情不太好。。今天不卖萌了。   =_=   ☆、你,一青夏实   近日澄田海未很烦躁。   因为她和两个朋友组建的乐队一直都找不到可以借用的练习室,所以正处于积极地申请中。而紧握相关大权的学生会负责人手冢君当时对此事的态度是——   “啊。”   就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对,只能算是应了一声,然后就转身绕过澄田海未走了。   午间,澄田海未在学生会的办公室很不耐地走来走去,双手环抱于胸前看着不动如山的手冢,微微挑眉发问。   “手冢,你知道什么叫做青春吗?”   问问题的人真是特别机智,直接将“手冢,你青春过吗?”这个尖锐问题隐藏在这个普通疑问句中。   镜片之下眸光微闪,手冢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瞥了一眼澄田海未。   但是澄田海未丝毫没有被冷气场影响的意思。   她很烦躁地乱抓着头发,一只脚踏在了手冢旁边的椅子上,一看就是特别豪迈的女汉子!她说:“就算你没青春过,难道你就没看过别人青春吗!”   手冢正在统计学生会预算的笔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他头也不抬地直接对着澄田海未下命令。   “把上个月的各社团资金申请拿过来。”   “你在学校的语气这么狂拽,手冢阿姨知道吗……”虽然这样吐槽着,不过澄田海未还是乖乖地转身在抽屉里寻找着表,“手冢啊,你就理解一下我们年轻人的热血嘛。”   手冢搁下手中的笔起身,把面前的单子向澄田海未面前一推:“已经批准了。”   “诶?”澄田海未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看着手冢。   在她热切的目光注视下,手冢依然无动于衷一脸肃然地说:“学校老师那边已经批准,记得不要违反校规。”   “手冢你其实一直很青春!”澄田海未很正经地对着手冢竖起了大拇指点赞,“对于年轻人的心思了如指掌!”   “……”   “好啦好啦不打扰你了,再见啦!”澄田海未心情愉悦地挥手道别,又顺便问了一句:“手冢你们班上有声音比较好听的女生吗?”   “有。”   “没有就……算了。”澄田海未随口一提的这句话,没想到一向严肃的手冢还真的回答了,并且答案还是“有?”,她只能默默吞下准备说算了的回复,换了一句问出口:“是谁?”   手冢低着头整理着桌上的文件,深茶色的发于光线下显得颜色更浅,像极了某个人的浅栗色。   他侧过头看着澄田海未,平时总是严肃的脸也因为微微上挑的凤眼竟然显得格外惑人,但是其中的情绪却是没有玩笑的意思。   “一青,一青夏实。”      下午放学澄田海未找上三年1组之时,夏实还在苦恼该向哪个社团递交入社申请书。   手工社?运动社团?美术社?文学社?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一个很不靠谱的“非人类研究社”可能会对她有兴趣而批准她入社了,难道真的要加入那种奇怪的社团吗……   就在夏实为到底要不要填写这个社团的申请书之时——   “啪!”   澄田海未一巴掌拍在夏实的桌子上,单手叉腰打量着夏实。   “来,妹子,叫声姐姐来听听。”   “……”夏实茫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生,再结合刚才听到的那句奇怪而且颇为耳熟的话之后……呆住了。   “好吧,换句台词,跟我念——手冢国光是笨蛋。”   “……”   夏实继续无辜且茫然地与澄田海未对视,最后试探着开口:“那个……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虽然很高兴有人会来找她,还和她说这么多话,不过……   一般这种情况不是对方玩国王游戏输了被惩罚“与妖怪聊天”,就是认错人了。   “就决定是你了,一青夏实!”澄田海未眼睛一亮,举起手打了个响指。   那天因为夏实感冒了,所以澄田海未一直没能听出她的声音究竟是什么样,而现在多亏了妖怪煮的药,夏实的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看你这么迟钝本来我决定放弃了的,不过为了你的声音我愿意转身,你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声音!”澄田海未凑近夏实的脸,猛拍桌子一本正经地宣布道:“I want you !”   “对不起,不过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夏实眨了眨眼镜看着澄田海未,表情特别无辜,看得澄田海未心里一阵欢乐。   软萌的妹子啊,这是吸引粉丝的利器啊,而且还可以直接推出去当门面!   “你看着我的眼睛,老实回答我,你想当校园偶像,直至成为东京偶像,日本偶像,甚至是全宇宙最红的偶像吗!”   “不想。”夏实很老实地摇摇头回答。   “……你看着我!说实话!告诉我你想不想!”可是澄田海未同学……为什么你现在的表情大有“如果你敢说不我就掐死你”的既视感?   “那个……对不起,我真的不想,抱歉。”夏实不停地道歉,虽然听不懂她的说什么,可是总是感觉怪怪的,不太对劲呢。   澄田海未目光更加危险,语音微微上扬,阴阳怪气地发音:“嗯~?”   “……”夏实感觉很无辜,谁来给她解释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是同学们新研究出来的除妖大法吗?!   完全迷迷糊糊的夏实直接被澄田海未拖去了那间新分配给他们乐队的半废弃状态的音乐教室。   拐弯走到那幢平时很少有人来的楼,澄田海未停在了破旧的木门前,随手拂去了蜘蛛网,拉着夏实推门而入。   空荡荡的教室已经有了几把椅子和架子鼓,背着吉他的金发高大少年正在擦着玻璃上的陈年污垢,还有一个红色头发的男生抱着他凑得很近……咦,这是打算接吻?!   ……   夏实一开始没有要移开眼睛的意思,只是觉得不对劲,直到红色头发的少年已经把嘴贴在了另一个金发男生的耳朵边上之时她才反应过来,准备往外跑。   “不要跑!”澄田海未拎着夏实的领子就轻松制住了她,“阿大只是闹着玩的,他就是那样。”   果不其然,下一刻,金发的男生毫不留情一个过肩摔把身上黏着的柳下大摔了出去,笑眯眯地道歉,“不好意思,阿大,今天可没空配你玩啊,你看海未有带客人来哦。”   带着微笑看向了澄田海未,“海未不介绍一下吗?”语气轻飘飘的,让人觉得格外漫不经心。   “这是一青夏实,”澄田海未拉着夏实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压了下去:“快说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指教。”   夏实虽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还是很听话跟她学了一遍,只是声音弱弱的很没底气。   “大家好,我叫一青夏实。初次见面,以后……”以后?澄田这是什么意思呢……“以后请多多指教。”   “初次见面,你好,我是三年4组的三浦翔平[注]”。地上躺着装死的那个是二年级的小家伙,柳下大[注]。”   柳下大从地上直接跳了起来愤怒抗议:“翔平你不要这样叫我啦!!说了是留级!留级!我可是比你大一个月!!”   夏实完全不能理解现在的状况,只是觉得尴尬得要死,澄田海未环视了教室一圈,揉着太阳穴抱怨:“啊……手冢真是的,分这么间社团活动室给我们,看样子打扫可要费不少力气了。”   “只是打扫而已,估计明天就可以收尾了。”三浦翔平重新捡起抹布擦窗户,“不过,海未你把一青同学带来是为了帮忙打扫吗?”   原来,是因为澄田同学需要帮忙打扫的人手啊。夏实露出“原来是这样啊你不早说”的表情,同时也不由得开心起来。   被拜托做事了呢,感觉收到了信赖……澄田同学真是个好人,而且三浦君和柳下同学也并没有说“妖怪”之类的话,真的都是好人!   “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打扫的!”夏实充满斗志地拿起了扫把看着澄田海未,“我最擅长的事就是打扫了!”   “不要拿那种把打扫当做毕生追求的目光看着我!”澄田海未无奈扶额,把夏实拉到了教室中间的那堆乐器中间,目光炙热得可怕。   “夏实,你给我记住了!”   “柳下大,叫他阿大就可以了,他是我们的键盘手!虽然平时和条狗一样可恶又黏人,但是水平那可是东京最高!”   “我,澄田海未,以后你和他们一样叫我海未!我是鼓手,也是财政主管和庶务[注]主管!”   “三浦翔平,叫他翔平!他是吉他手,也是前任主唱!”   “前任……主唱?”夏实怔怔地听着澄田海未的介绍,感觉整个人都跟不上她的节奏。愣愣的重复了一句她的话,提出疑问:“那么现任主唱在哪里呢?”   柳下大和三浦翔平也颇有兴趣地看着她们。   澄田海未伸手指着她,认真地一字一句开口。   “你,一青夏实, Aurora[注]的主唱! ”       作者有话要说:  [注]   三浦翔平,日本新生代演员,同时已经进入歌坛,是我男神哈哈哈哈。   柳下大,日本新生代演员,我男神的基友。   庶务:类似于中国的后勤   Auraro: 极光   【唠叨】   因为觉得,青春除了爱情,更应该有友情。   夏实妹子是有很多缺点的妹子,不够聪明,也不懂人情世故,也没厉害的长处,也胆小,也懦弱,重要的是……还是个怪人。   她以前唯一的朋友就是夏目,但是……放心夏目不是男二,不会夏实什么喜欢夏目,夏目喜欢三三(咦?),手冢喜欢夏实这种剧情。   夏目对于夏实的意义,就是那种【重要到比自己还重要的朋友(重点)与孤单回忆中唯一温暖的存在】   所以,这本书主要旋律是【成长与陪伴】,夏实会越来越优秀,直到足以与那个人(你懂的)相配。也会努力拥有她所渴求的友情……还有爱情啊哈哈哈哈哈我才不要虐呢彻子已经被我虐死了夏实不可以重蹈姐姐的覆辙了啊。   另外,这本书原名叫做【只有你能听见】,也是蕴含了一层这个乐队意思。   我怎么有种努力给女儿安排嫁妆的感觉=_=   好了最后是重点:(# ̄▽ ̄#)   求收藏求评论求捉虫求爱抚   ☆、会飞的那女生   绕过重重绿色阴影走入这间灰色的屋子,却好像一不小心就踏入了……一个布满了和煦阳光的地方。   夏实低着头,把手背在后面偷偷掐了自己一下,很痛。   觉得不可思议,也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很想很想就这样点头大声地说:“好啊!”   “可是,我不会唱歌。”夏实退后一步弯腰鞠躬:“对不起,没有办法帮大家的忙,不过,我还是可以帮忙打扫的……以后如果需要打扫的话,我也可以的!”   三浦翔平无奈笑着,上前拍了拍她的头:“既然海未已经决定是你了,那就不可能改变的,她找的是声音,至于唱歌……有我在,不用担心的哟。”   少年的微笑很温和,弯弯的翡翠色眼眸眯成了漂亮的弧度:“加油哦,夏实。”   “而且打扫的话,我们可不缺人手啊。”澄田海未托着下巴坐在架子鼓前面,朝着柳下大的方向挑了挑眉,“有阿大在,打扫卫生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柳下大嘴角抽搐,不过在澄田海未危险的笑容之下,马上露出了无比诚恳的表情。   “没错,夏……夏实!我特别!特别喜欢打扫!一天不做这种事就觉得浑身难受!你要是敢来和我抢我就和你拼命!”为什么感觉自己那么神经病还说出这种放弃治疗一般的中二话语……   “就这样决定吧!夏实,加入Aurora乐队吧!”   想要……   想要……   想要和他们一起!   突然就觉得眼睛发酸,难以言说的幸福感在某一瞬间就这样把她淹没,整个人都觉得快乐到发抖。   “谢谢!”   就算这只是一个梦境也没有关系。   “以后,拜托大家多多指教!”   只是,拜托这个梦境可以多停留一些时间。可以,让她这一次真的感觉到,被需要的感觉。      手里握着离去时澄田海未交与自己的入社批准书和音乐室的钥匙,夏实感觉到很不真实,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着,走路的时候也好像在飞一样,轻飘飘的。   “说起来多亏了手冢呢,是他让我来找你的哟。”分别的时候澄田海未促狭地眨了眨眼,对着夏实暧昧笑着:“呐夏实,你那天的告白看样子是成功了啊   ,真是了不得哟!”   想到这里,夏实就觉得又欠了手冢不小的人情。   感觉……自从转来青学之后,就一直在受手冢君的帮忙呢,如果哪一天也可以帮手冢君的忙就好了。   慢慢迈步踏上楼梯,在转角的窗口停住脚步,低头往下看去。   那边是网球场,虽然已经是黄昏了,不过他们还是在训练。   夏实的目光准确地找到了球场边上监督的那个少年,远远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但是仿佛他严肃的样子就在不远的地方。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手冢抬头向着远处楼上看去。   什么也没有。   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轻轻咬着下唇。感觉好像整个身体都吓软了,还好没被手冢君发现呢……   心里庆幸着,估摸手冢收回目光后,夏实才扶着墙壁站起来,偷偷地再次趴在窗口往那边看。   “……”   这次,没有那么好运了。   手冢下意识地再次转过头,这次正好撞上了夏实的目光。被撞破偷窥的少女一脸菜色,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对着他挥了挥。   夏实心情很复杂。   偷窥别人还企图躲起来,躲过了第一次,第二次又被逮了个现行,关键是……那时候转身就走或者装作在看其他地方也不错啊,没事挥什么手啊!这不是相当于逃犯直接跑去受害人面前嘚瑟说:   “没错就是我犯了事儿,我这么厉害,你肯定知道吧!”   不过没想到的是……手冢看清她以后,居然对着她点了点头示意。   夏实表示……是不是感冒还没好所以发烧导致幻觉?   相同的场景如果被很多人看到,那么是幻觉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除非他们全部处于幻觉光波的攻击范围。   “部长刚才无缘无故对着空气点头是为什么……”菊丸很八卦地伸长了脖子顺着手冢刚才的视线看,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有可能……”不二略微沉吟,笑眯眯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可能是脖子酸了运动一下吧?”   一旁跑圈路过的越前淡淡一句道出了真相——   “部长应该只是想cos打赢了小怪兽的奥特曼而已。”   “……”   “……”   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表示——越前,原来你才是青学隐藏的吐槽帝。   不过手冢是注定不会得知如此精彩的吐槽了,在训练结束之后,最后一个离开球场的他已经需要靠着路灯才看得见路了。   不知不觉,已经天黑了,而千万年流传下来的无数个鬼故事,都是发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的。   “哆……”   轻轻的声音从破旧的楼里传出,不时还带着些许诡异的颤音。   “唻……”   手冢的目光坚定地直视前方,只是脚步加快了一些。   “咪……发……嗦……”   突然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手冢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就转变方向朝着那间还亮着的教室走去。   青学闹鬼的传闻已久,不过自从夏实来了之后一切都有了答案——就是一青引来的妖魔鬼怪啊。只有天才知道,这些从建校起就存在的好笑传说大概比夏实的年纪都大了。   原本布满灰尘的玻璃窗已经被擦拭干净,桌子椅子也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灯光下那个少女站在椅子上,踮着脚拿着除尘布费力地打扫着墙壁高处的蜘蛛网,她的身上全部都是灰尘,头发也缠着不知道哪儿来的蜘蛛网,看起来格外狼狈。   手冢正打算敲门进去时,突然看到了很不科学的一幕……   夏实身边的抹布,扫把也自己飘起来开始自行打扫,简直比自动清扫机还要好用。   但是这个还不是手冢脸色不好的主要原因……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少女轻飘飘地漂浮在空中,就好像她会魔法飞了起来一样……真是狠狠地再一次刷新了他的三观。   难道现在的情况是那个妖怪正在控制一青的身体?那么它的目的是什么呢?仅仅就只是为了用一青的身体在晚上学雷锋打扫教室吗?怎么可能!有哪个妖怪会有这么奇怪的癖好啊!   虽然才过去几秒钟,不过手冢的脑海中早已经经过了千万次疯狂的脑补,最后得出的结论似乎略微靠谱了一些——   那个妖怪故意用一青的身体做这种一看就很灵异的事情,很明显就是为了让别人看到,然后害怕一青,导致一青的意志越来越弱小,最后完全占据一青的身体!   什么?你说为什么选基本没人了的晚上?你看了十多年电视听了十多年小说,你说妖魔鬼怪是白天出来还是晚上出来?   呵呵……手冢君你真的赢了。   因为心中已经有了定论,所以手冢很快就做出了决定——绝对不能让这个妖怪就这样占据一青的身体!这种非正义的行为应该受到制止才对。   “三月,麻烦你了,还特意辛苦你把我背起来。”夏实坐在一个蝴蝶妖怪的背上,很开心地去除着天花板的污垢。“没想到大家都来帮忙了呢。”   被叫做三月的蝴蝶妖怪稳稳地托着夏实,小声抱怨着:“夏实真是的……这种事干嘛要你亲自做啊,我们几个直接吹口气就可以全部弄干净嘛。”   夏实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如果是你们吹气的话,那整栋楼都会被吹没了哦。而且……”   而且,很想亲手把这里打扫干净。   “以后大家如果想听音乐的话,可以直接来这里哟!这里的几个人,都是好人呢!”   夏实在与三月小声交谈的时候,正在拿着拖把拖地的阿彻突然惊喜地叫了出来:“手冢大人!”   夏实闻声低头,果不其然在门口看到了面无表情的手冢。   “……”怎么办,又被手冢君看到她在做奇怪的事了啊……   三月扑扇着翅膀让夏实安全着陆,看着少女从空中稳稳“飞”下来站到自己面前,手冢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难道很中二地说:“妖怪,你快识相点离开一青的身体”吗!   夏实连忙对着他鞠躬问好:“晚上好,手冢君。”   身后的阿彻早已集结了十多个小妖怪,带头齐刷刷地对手冢大声问好:“晚上好,手冢大人!”   如果手冢看得见妖怪的话,就会发现自己享受了一次黑帮大哥的待遇。   夏实连忙对手冢介绍:“阿彻也在,还有其他的一些朋友。”   手冢沉默了片刻,开口回应道:“嗯,晚上好。”也不知道是在对夏实说还是在对夏实口中的那群妖怪所说。   因为看夏实又恢复了平时人类状态(?)的样子,所以手冢也就没再提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现在站在这里也不知道准备怎么做……   莫名地有些尴尬。   阿彻辛苦地搬着椅子走到手冢的身边。特别狗腿地献殷勤:“请坐吧,手冢大人!”   手冢看着这把晃晃悠悠飘到自己面前的椅子,实在是不太想坐,不过在夏实的一再请求下,他还是坐下了。   “真的很感谢手冢君。”夏实再次鞠躬道谢,“因为手冢君的推荐,所以我才得以加入这个社团……也认识了很好的朋友。”   “啊。”手冢推了推眼镜看着她,没有谈其他的事,而是很严肃地说了一句:“不要大意地上吧,一青。”   “是!我一定……一定会努力的!”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学坏的手冢君   刚开始手冢还坐在椅子上,发现夏实准备就这样让他坐着观赏妖怪的大清扫活动之后,再也坐不住了,很自觉地起身拿起拖把准备帮忙拖地。   “哦不!手冢大人您尊贵的身躯不可以做这种事!”   阿彻迅速飞奔上前抱住了拖把,企图奋力阻止手冢这种掉身份的行为。   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他居然连一把拖把都拿不起来?手冢心中默默地将之推测为妖怪这是在报复他多管闲事。   阿彻你的好心被当成居心叵测了。   在三月的帮助下忙着清理天花板的夏实完全没有注意到底下手冢的窘境,没有办法,手冢只能与一只小小的山童开始了男人之间的力量角逐!   “绝对……绝对不能让拖把玷污了手冢大人!”阿彻稳稳地扎马步,奋力把拖把往自己身边拔。   “……”绝对不可以输给邪恶的妖怪!手冢镜片下的深色凤眼微微一凛,手臂之上的肌肉完全显现出来,在纯白的衬衫之下甚至都能看出漂亮的轮廓。   “不愧是手冢大人,身材很有料嘛!”阿彻寻思着人类夸奖身材好的词语,终于在脑海中搜寻出了一个!   “手冢大人你真是前/凸/后/翘啊!”   感谢上帝,手冢听不妖怪的话。   夏实听到那个词某一瞬间愣住了,下意识低头往下看手冢。   咦……   “手冢君训练网球已经很辛苦了,不用这样的。”夏实很愧疚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我都只顾着自己的事,没有好好招待手冢君。”   “没关系。”手冢暗暗叹气,居然被认为是没力气拿动拖把了。手上暗暗用力,手冢领域(?)全开,在阿彻的惨叫声中,成功把拖把掌握在手。   手握拖把,漠然一瞥刚才用妖力把拖把弄得不能动的【夏实身体中的妖怪】,冷冷道:“不要大意地继续打扫吧!”   被这样冷冰冰地瞅了一眼,夏实感觉很着急……难道手冢君这是生气了吗?   就在两个人的个怀心思与一群妖怪的帮忙之下,不多时就把整个音乐室都全部打扫好了。   小心地把门锁好,与这群辛苦了一夜的妖怪告别。   “辛苦大家了!”   “回去的路上请小心!”   手冢背着网球袋,安静地看着少女对着空气不断挥手的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了,甚至……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已经习惯了。   “我和它们刚认识两个月左右,都是搬来东京以后才认识的。”夏实与手冢并肩走着,偏着头对他微笑,“但是它们都很善良,也很可爱。偶尔会让我帮忙买点心或者帮忙制作送给友人的生日礼物之类的,但是,更多的时候都是它们在帮我的忙呢。”   手冢静静地听着她在一边讲着话,谈起“妖怪”这种让人一听就颜色大变的事物,她却仿佛在讨论家里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满是无奈却又宠溺的笑容。   “不过有时来学校让我陪它们聊天……那可真是有点麻烦呢,因为莫名其妙就这样对着空气讲话,一定又会吓到其他同学吧?”   微微侧着头浅笑,浅栗色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校服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地摆动,就这样对他讲着话的温柔少女,哪里有妖怪的样子呢?   “呐……我一直这样讲,手冢君会不会觉得太吵了?”   低头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手冢摇了摇头回答。“不会。”   不会觉得吵,也不会觉得烦。   “太好了。”夏实弯了弯眸子:“感觉自从会说话以后,就很想和别人说话,但是却不知道和谁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呢。”   大家眼中严肃古板的手冢君,意外地让人觉得安心和温柔。愿意这样倾听她无聊的话,也不嫌弃她这样的怪人,真的……很温柔呢。      一路上阿彻一直趴在手冢的背上睡觉,夏实和手冢一直沿着路灯慢慢走着,大多数时间是夏实在说话,手冢偶尔应两声,却并不觉得尴尬。   迈上阶梯的时候,很破坏气氛的意外发生了。   也许是前两天下过雨的原因,这条小径的石阶变得光滑起来,夏实的脚不小心没踩稳,直直地向下跌去。   按照道理,这时候手冢应该能够成功拉住夏实,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然后欢欢喜喜HE了。   但是悲剧的事总是在大家期待喜剧的时候出现,不然怎么会叫悲剧呢?   在手冢拉住夏实的一瞬间……手冢也脚滑了,夏实成功把手冢扑倒。   然后两个人拥抱着在地上翻滚几圈,然后深情对视,最后热烈kiss再次迎来HE?错了,你看的不是总裁小说,也不是琼瑶小说。   当夏实的鼻子狠狠地与手冢的胸膛接触时,她感觉自己好像被狠狠地揍了一拳,鼻子又酸又疼,最后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   抬头,正好与手冢的眼睛撞上。   默默承受着身上的重量,手冢一动不动。最后在看到夏实抬头之后,终于淡定开口:“一青。”   “嗯……是!”夏实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流鼻血了。”两个人现在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着实是暧昧得不行。手冢被夏实压在身下,好在两个人跌倒的阶梯并不高,因此除了某个不好明说的摔得有点疼之外,并没有出现“受伤的左手伤得更重以至于不能再打网球”之类的狗血虐恋故事。   夏实手忙脚乱从手冢身上爬起来,本来应该是挺美好的场景,但是鼻血横流着实是煞风景:“手冢君,对不起!”   手冢单手一撑,站直身子拦住又准备鞠躬道歉的夏实。默默地把包里的纸递给了她:“先处理下。”   夏实已经觉得人生很阴暗了……为什么总是被手冢君看到自己最狼狈(chou)的样子呢?说不清原因涌上来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偏偏她又觉得这时候哭未免显得太没用,硬是憋了回去。   “痛的话就哭吧。”手冢君用纸擦着手上泥渍,看了夏实一眼之后很体贴地说道。   才不是因为痛才想哭呢!夏实心里很狂暴地反驳,不过现实却是她仰着头鼻子塞着纸,用余光跟着手冢往前走。   “……”某个角落被遗忘的阿彻默默地决定自己还是不出声比较好,看见了夏实和手冢大人的出丑状态什么的……真的必须要和其他妖怪分享比较好啊!   感谢上帝,妖怪们没有相机。      手冢再一次比正常时间晚回家,且这一次迎接他的不仅仅是母亲手冢彩菜了,父亲手冢国晴和爷爷手冢国一就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等着他——   只是父亲是在看电视,爷爷是一动不动盯着玄关而已。   “我回来了。”低头弯腰换鞋子,不过很快就是一股冷凝的气场降临于整个屋子,手冢国一严肃的声音突然响起:“比平时迟了一个半小时,太大意了!”   “对不起。”手冢一本正经地站直后鞠躬道歉。   不过他这一露面,震惊了整个手冢家。   手冢国一半天没能说出话来,脸上的神情已经充分表达了他内心爆发出的“你真的是我的孙子吗?!”的呐喊。   手冢国晴面色诧异地看了看自己这个早熟得过头的儿子,最后停在他的胸前。   “国光你……”   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的手冢彩菜倒是显得淡定了一些,她默默地找了借口把手冢拉到了厨房。   打量了手冢一番之后,确定他没受伤之后终于安心了,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又打架了?”   “……”手冢紧紧握住手,很认真却又无奈地回答她:“没有,母亲。”   “打得很激烈啊,都见血了。”手冢彩菜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都把对方打得那么惨了,要赔医药费吗?”   “……不用。”   “不用赔……难道是自卫?”手冢彩菜终于得出了结论,“你抢了人家女朋友所以被打了吧?”   “……”手冢感觉人生很艰难。   “这样可不行啊国光,怎么你也学坏了?”   “……”   学坏了的手冢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对劲。   直到他进了浴室,看到自己白色衬衫之上已经是一片凌乱凄惨且骇人的血迹之后,终于深深地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每天刷无数次后台。。。等待评论多一个。。。看见评论多一个都会觉得好开森o(≧v≦)o这就是小透明的小小心愿啊。。。。   ☆、夏实是花姑娘   一大早醒来,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儿之后慢慢地起身换衣服。   “夏实,快下来吃早餐了哦!”   “好的,侑香姑姑!”   自从离开熊本搬到东京之后,就一直住在过世父亲的妹妹家里,作为一个医生,一青侑香平时都在加班,很少有和夏实一起用餐的机会。   “今天是周末,夏实有没有和朋友约好出去玩呢?”一青侑香揉了揉夏实的头,笑眯眯地问道:“和东京的同学们已经成为朋友了吧?”   夏实点头应和,努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自然一些,她说:“新同学们都很热情,也经常帮我复习赶上学习进度,我已经在这个班上有不少朋友了呢。”   “太好了。”一青侑香似乎松了口气,转而又是灿烂的笑容:“我就说嘛,夏实那么可爱,就算是转学也没问题的。”   “侑香姑姑……”   “脸红了就更可爱了呢。”   这样回答可以吧?用听起来那么甜美的谎言去欺骗给予自己关爱亲人,虽然是为了不让侑香姑姑担心,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在撒谎啊……   夏实一口一口吃着早餐,心中默默想着——如果那些谎言都是真的就好了。   如果都是真的,会有朋友约她,会经常有人发简讯给她,会有人请她做事……   这些最为普通的事,却是夏实最想拥有的事。   吃过早餐后把一青侑香送出家门,收拾好餐具以后上楼,看着刚买来的声乐书。   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刚才感觉到有震动只是错觉吧……毕竟里面只存了侑香姑姑的号码,也只有她知道这个号码,一定是错觉。   于是夏实把手放回书上,没有理会手机。   过了一会儿,轻快的铃声突然响起,夏实惊讶地看着第一次有人打入的手机,手忙脚乱地接了电话。   “么西么西?”   “夏实!你该不会没看简讯吧!”澄田海未熟悉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了过来,“不是说了要回复吗?”   简讯……原来是真的有简讯啊。   夏实连忙道歉解释:“对不起,澄田,我以为是错觉所以没看,真的很抱歉。”   “什么错觉啊,你是老到耳背了还是老年痴呆啊……还有!海未!是海未不是澄田记住了吗?!”   “对不起,澄田,我会尽量记住的!”虽然被训斥了,不过感觉还不错呢……咦,怎么听起来像是抖M?   “……算了。”澄田海未面对这种天然呆时实在是觉得没办法,只好对她解释道:“不是专门打电话来听你说对不起的,如果现在有空的话就来学校吧,翔平说要对你进行声乐集训哟。”   “声乐……集训?”   “没错,现在你就算听不懂也装作听懂了的样子对我说好。”   “好。”夏实乖巧地顺从了澄田海未的无理要求。   “嗯,乖了!”澄田海未毫不吝啬地给了一个口头表扬:“那么,一小时后老地方见!”   被挂了电话的夏实偏过头问阿彻:“呐,阿彻……老地方是哪里?”   “夏实你越来越蠢了连我都猜出来了不就是那间不华丽的音乐室吗……”阿彻连标点符号都不使用,一口气悠悠地吐槽出来。   “对不起……”      提早到了老地方的澄田海未三人看着窗明几净的音乐教室,感觉……   “咦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柳下大挠着头看了看,准备转弯离开。   三浦翔平很及时地拉住了他的衣领,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阿大,你偶尔可以不那么蠢的。”   被嫌弃的柳下大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决定狠狠反击:“翔平,我比你大一个月!你不要这样没大没小的对我!”   澄田海未忍不住笑了出来:“阿大啊,但是现在你该叫我们前辈才对。”   高个子的三浦翔平对着柳下大笑得很是意味深长:“而且留级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哟,阿大。”   “……人艰不拆,混蛋!”   哪怕再怎么不可置信,也不能改变这个垃圾堆变成了正常房间的事实,澄田海未点了点头,“嗯……应该是夏实昨天打扫的吧。”   “那孩子昨天肯定辛苦了很久吧。”三浦翔平轻轻摇着头无奈笑着:“这么大的教室,真是不容易啊。”   “我有听很多人说三年1组的一青夏实是妖怪……会不会这是她用妖术打扫干净的?”柳下大习惯性地挠头,不过这次脑门与之同时还迎接来了澄田海未的一个弹指。   少女面对这个后辈之时气势很足:“你再听信这种流言试试?!”   “以后不要提这种事了,阿大。”老好人三浦翔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夏实也是Aurora的一员了,是我们的同伴。”   “知道知道,只是说说而已……”柳下大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目光不经意地扫到了门口,“勤劳的蚌壳姑娘来了!”   “早上好,大家。”一簇五颜六色的花首先出现在了门口,少女轻柔的声音响起,她歪过头露出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笑:“抱歉,来得迟了。”   “没事没事,但是夏实你这是准备去卖花吗?”柳下大对着这一大捧花啧啧称奇,“原来不是蚌壳姑娘是花姑娘啊。”   花姑娘夏实显然没有听懂,不过大概也明白了柳下大的意思,她径直上前把花放在椅子上,又不知道从教室哪个教室里翻出来几个花瓶,一边熟练地插着花一边解释。   “昨天发现了这几个花瓶,而且我有在阳台上种很多花,所以就采了一些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夏实很厉害的样子啊。”   柳下大凑得很近看着夏实插花,经不住感叹:“花姑娘好厉害啊。”   “那个,柳……阿大。”夏实难得弱弱地表示抗议,“可不可以不要叫我花姑娘?听起来很奇怪。”   “花姑娘很好听啊。”柳下大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同样在观察夏实插花的三浦翔平和澄田海未,“对吧?”   被问话的两个人很默契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决定了吧,以后我可以叫夏实花姑娘。”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事实证明,虽然Aurora乐队看起来很不靠谱,但是认真的时候,还真的很厉害。   坐在他们三个对面听着他们的演奏,夏实心跳开始加速。   鼓点声渐渐急促,像是一下一下敲打在心底,很难想象澄田海未这样瘦小的女生可以这样豪爽干脆地敲打着,每一个节奏都把握得刚刚好。与之相呼应的吉他声,很快键盘也开始加入。   这是一首很有力的歌曲。   三浦翔平微微眯着眼,好看的翡翠色眼眸显得更加幽深,阳光之下,金色的发无比耀眼。清亮的歌声于唇启之时流泻而出,萦绕在整个音乐室之中,介于少年与成熟之间的音色极其好听,带着难以言说的魅力。   夏实紧紧拽着自己的裙摆,感觉……   心跳快的不行了,只要想到自己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就会感觉到快要不能呼吸。   想要和他们一样,这样痛快地把自己的感情全部都寄托在歌声里唱出来!   夏实的目光渐渐坚定,一曲完毕,她认真地看着三浦翔平。   “请教我唱歌,拜托了!”   正在喝水的三浦翔平投来柔和的目光,他突然起身走到夏实的面前,本就高挑的身材直接挡住了阳光,他鼓励似的拍了拍夏实的头:“没问题,以后就该夏实你唱了。”   被这样鼓励,本来应该是很开心的事,但是夏实却高兴不起来,她抬起头看着三浦翔平问道:“但是,翔平你明明唱的很厉害,为什么要找我来代替你?”   被问道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三浦翔平的微笑顿了顿,随即微微低下身与夏实的目光平行,逆光中,少年的眼底有莫名的伤感情绪一闪而过,却又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微笑,对着夏实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因为夏实,以后会比我更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哪个又萌又软又有爆发力又有特色又温柔又高昂=_=的霓虹女歌手可以推荐给白衣呢?作为夏实声音的参考哟。   被采用的……   ?﹏?   好像没什么可以作为谢礼啊。。。白衣就以身相许好了?不要嫌弃我。。。   ☆、拉小手约会吧   夏实跟着三浦翔平一起学着基础的声乐练习,耳边时不时传来澄田海未和柳下大的对唱声,独属于春日的温暖气息渐渐蔓延开来,洋溢在整间音乐教室的,是若有若无的,名曰幸福的感觉。   “就这样——气息要稳。”   哪怕只是最基本的发音也需要无数的练习。虽然被三浦翔平夸赞她的嗓子天生就应该用来唱歌,但是不管怎么样也需要先好好雕琢一番才对,所谓的自然,也得建立在不跑调的基础上啊。   夏实练习得很认真,七个音来回唱着,虽然不难听,但是听久了的确……   夏实你可以换个音吗?   等到其他三个人都提醒她去吃午饭时,才发觉到喉咙已经隐隐作痛了。   “喝点温水润喉吧。”三浦翔平递过去一杯水,很温和地教导夏实:“懂得努力是很好的事,但是千万要适度,毁了嗓子就得不偿失了啊。”   “是!”尽管相处了没多少时间,但是夏实还是忍不住对三浦翔平生起了由衷的敬佩,感觉翔平就像是一个稳重的前辈呢。   想到稳重的时候,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了另外一个身影——果然,手冢君的话,应该就是前辈的前辈那个级别的吧?   如果脑海里在想某人,某人也正好在想你的话,那么就会碰面了。   夏实不知道手冢有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就算想到,估计也是昨晚那个满脸血的自己吧……念及这点,夏实就默默地觉得刚才不该提议出来吃拉面的。   没错,他们的确是在学校附近的拉面店里碰面了。   拉面店被一群少年占领着,身上齐刷刷地穿着青学正选队服,估计也是在趁周末抓紧训练。   澄田海未率先选了他们隔壁的桌子坐下,看着手冢抱怨:“真是的——手冢你们这是要把这家拉面店吃光的架势吗?”   “嘶……”正在和桃城比赛吃拉面的海堂看着自己面前的四个空了的大碗,头低了点,动作也缓了缓。   眼尖的澄田海未注意到了海堂那边动静,顿觉这个学弟很是可爱——嗯,至少比阿大那个没大没小的可爱很多。对着海堂笑眯眯地安抚:“那边那个——嗯就是你,戴头巾的。不用担心吃相,还不算丑,继续吃吧。”   “嘶……”被莫名调戏了的海堂脸上一红,不知道怎么的就加快了进食动作,成功把桃城甩在身后。   坐在角落的夏实此时内心正在进行天人交战……要不要和手冢君打招呼呢?可是这里这么多人会不会不太好?但是不打招呼又很不礼貌,而且昨晚也没有向手冢君好好道谢……   手冢很明显不能理解——当然更不用说配合女孩子的心思,还没等夏实纠结出结果,他已经率先出声打招呼了。   “日安,澄田,一青。”   “日安,手冢君。”夏实从角落里探出头对着他点了点,抱歉地笑着,很快又缩了回去。   “花姑娘很怕手冢?”柳下大唯恐天下不乱地问了一句,且丝毫没有降低音量的意思,坐得并不远的手冢非常轻易地听见了这句话。   “……”   呵呵,这个一点也不可爱的世界。   手冢的目光冷冷地移了过来,停在了夏实的身上片刻,随即又移开。   其实夏实觉得此时手冢和平常一样正常——如果手冢君眼中出现了诸如“柔情”“火热”“充满欲望(?)”的情绪,那才是不正常。   不过柳下大很热心地帮助夏实解释刚才手冢的眼神——   “你看,他刚才狠狠地瞪……不对,是剜了你一眼。”   “我觉得……”   “你也觉得他很可怕对吧?”柳下大颇有找到知音的感觉,面对每天早上都凶残地把他名字记在迟到本子上的手冢,能够拥有盟友一起反对他的□□真是太好了!   “不是,我是觉得……”   “觉得他简直是丧心病狂对吧?!”   这边柳下大在不遗余力地企图从夏实那里获得共鸣,那边一直跟在夏实身边的阿彻愤怒了。   愚蠢的人类啊,居然企图诋毁手冢大人!你是只想活到今天吗?!   于是,手冢听到了服务员的小声惊呼,刚转头就看到一盘热滚滚的豚骨拉面直接扣到了柳下大的头上。   “……”服务员呆了呆,赶紧对着柳下大鞠躬道歉,“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她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莫名其妙自己就感觉被推了一下,直接让面前的这个客人一脸面……   听到阿彻在旁边女王式三截笑的夏实大概明白了事情是怎么回事,深觉愧疚的她赶紧起身拿餐巾纸给柳下大,“没事吧?阿大?”   不得不说夏实真是青学良心,此时不管是青学网球部的人还是Aurora乐队的另外两个人都笑得乐不可支。   “哈哈哈哈柳下你已经饥渴到直接扑进面碗里了吗!”   “阿大你看起来好好笑啊哈哈哈!”   这真的是他的小伙伴吗……柳下大顿时觉得内心一片凄凉。   比起众人的欢快,手冢却是面容沉凝,皱着眉看着夏实。   她的表情,感觉就像是知道了什么……而且,明明好好走着的服务员为什么会突然失手?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就坐在柳下大旁边的她一点也没有被波及?   阿彻如果知道手冢心中的疑惑的话,应该会很得意地回答“作为高等妖怪的我是绝对不会失手的。”   但是阿彻不知道。所以此时手冢的自我脑补结果是——   那个妖怪用妖力使自己身上覆盖了一层隐形的保护膜,所以没有受到面汤的洗礼……   呵呵,让我们一起来为手冢君的想象力点赞。   被手冢这样明显不正常的目光注视的夏实感觉到如坐针毡,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回望了一眼手冢,但是很快又被对方强大的气场所逼退,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两人毫不遮掩的眉来眼去(?)太过明显,因而被一边的青学八卦网球分部成员注意到了。   “你看手冢和那个女生……呐,有没有闻到奸/情的味道?”不二笑眯眯地又往旁边的菊丸碗里挤了一坨芥末。   “是手冢班上的女生吗?我总是感觉她很眼熟啊。”丝毫没有察觉到的菊丸往嘴里挑了一筷子面,很快……   “好辣好辣好辣!!”   “这家的芥末看样子质量不错呢。”不二饶有兴趣地目送着狂奔离开座位的菊丸,毫不吝啬地给出了一个好评后又转过头与乾开始讨论八卦相关:“有没有觉得那个女生的姓氏很耳熟?”   “一青?”乾回想了一下手冢刚才打招呼时对对方的称呼,随即推推眼镜,准确地报出资料:“一青夏实,3年1组,手冢前座。同学对其称呼一般是——妖怪。”   不得不说,当那个词从乾口中说出的时候威力不小,整间拉面店瞬间安静了。   啊……这就是那个总是半夜起来吸血的妖怪吗?   据说她一到黄昏就会显出原型还会飞天啊……   据说她不怕桃木不怕黑狗血呢……   无数个“据说”从众人脑海中闪过,最后目光一起停在了夏实的脸上。   按照道理,网球部的同伴远离妖怪远离生命危险,手冢是很乐于见到的。但是不知道怎么了,他这时候却莫名地觉得有些不快。   他把这种情绪归结于“一青虽然被妖怪附身,但是本身还是个普通的女生,她也是无辜的受害者。”   眼看着夏实的头越来越低,三浦翔平和澄田海未正打算出声辩解,没想到已经有另外一个声音比他们还要先为夏实说话。   “你们是太空了吗!”手冢端坐在座位上,冷冷扫了一眼正在窃语的众人,清冷的声音并不大,整个拉面店的人却听得格外清晰,那双总是淡然的眼眸里有些不快的意味,语气出奇的严肃,“全体正选,跑回网球部,挥拍五百次!”   瞬间,夏实听到了许多筷子落地的声音。   “嘶……这是怎么了。”一直被澄田海未调侃的无辜海堂抬头望了望,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被牵连了?   澄田海未懒洋洋地以手托着下巴,笑得很是意味深长,“呐~看来夏实的告白不止是没失败啊,简直就是已经得手了。”   夏实已经学会了怎么样应对澄田海未那些听起来奇怪的话语,她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眼中“你想多了事实不是这样的”的光波不能再明显。   但是……澄田海未那边很明显接收不良,她很快就把夏实的目光理解为“没错啊我正在努力地企图扑倒手冢君海未你记得帮我忙啊!”   不得不说,Aurora的活雷锋除了喜欢帮助他人看清手冢伪善(?)真面目(?)的柳下大,还有个喜欢为人牵线做媒的澄田海未。   于是,澄田海未特别善解人意地对着手冢问了一句——   “手冢,你不是问我夏实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和你去约会吗?她一直不好意思告诉你,其实明天就有空。”   “……”手冢与夏实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感觉不怎么对劲。手冢突然就觉得有种不好的感觉,为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有问过这种隔壁冰帝忍足君经常问女生的问题?   澄田海未的表情很正经,她瞅了一眼正竖着耳朵听她话的青学众人,笑眯眯地说出最后一句话:“所以,明天你就可以拉她小手一起去约会了。”         ☆、你知道土豪吗   于是就像正常的故事发展那样,大家吃完饭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分别的时候,虽然很想对手冢挥手道别再说再见的,但是旁边的人各种目光齐刷刷盯着他们两个,已经下定决心不让别人误解手冢君与自己这个妖怪有关系的夏实,到最后也只能很无礼地一句话不说就默默地跟在澄田海未身后走了。   真是……觉得很没用呢。夏实有些失落地回头看了看那群少年离去的背影,如果可以勇敢点,和手冢君道别就好了。   澄田海未注意到了夏实心情的低落,与柳下大和三浦翔平分别后并没有放夏实回家,而是拉着她在街上开始闲逛起来。   初春的阳光暖暖的照在夏实的身上,像是   被毛绒绒的毯子温柔包裹起来了一般,街上来往的行人也穿上了春装,整个街道仿佛被施了魔法,在惊觉春日到来的一瞬间,就再也寻觅不到冬日的萧瑟了。   路过一家饰品店的时候,澄田海未停了下来,毫不犹豫把夏实拖了进去。   “这个,嗯……还是这个比较好。”   澄田海未拿着各种精致的饰品在夏实的头上比划着,看起来很是认真。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夏实只能任由她摆布,心中默默觉得这是海未需要看看饰品的佩戴效果所以这样比划的吧……   能帮上海未的忙真是太好了!夏实就这样瞬间愉快起来,乖乖地试着各类饰品,又乖乖地跟着澄田海未去了商场试着各种裙子。   就差没去内衣店了。   虽然一直在跑来跑去,不过一路上夏实都觉得心情很愉快。第一次和同龄的女生这样出来逛街,除了觉得新鲜之外,更多的到却是紧张。   但是,对于夏实来说,大大咧咧的澄田海未却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女生,到后面两个人一起吃同章鱼小丸子时一份竟然也觉得自然而然,没有半点抵触。   这就是……友人吧?   心中的愉悦一直持续到了与澄田海未分别的时候,上电车前,她把一大推口袋塞到了夏实的怀里,而后者还什么都来不及说,就被动地接受了这些东西了。企图跑步追上电车,却只看见澄田海未笑得灿烂对着她挥手道别的样子。   好在澄田海未跑路后还发了一条简讯过来,有些狼狈地翻看着简讯,等到夏实看清内容的时候,被澄田海未的土豪手笔震撼了。   什么叫做这些东西就作为加入乐队的见面礼就送给你了?这样大手笔让她怎么准备回礼?   “明天,记得穿上这身衣服,记得是必须穿!到图书馆门口等我,就当做是谢礼再陪我逛一天街吧。”   陪着逛街也能当做回礼吗?夏实懵懵懂懂地挠了挠头,心中有了决定。   此时夏实心中认为的大土豪澄田海未正在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空空的钱包……   真是的真是的,为什么突然就这样做了回圣母,看吧傻/逼了吧,这回连回家的车费都没了!   丧心病狂吐槽着自己的澄田海未很是丧气地准备灰溜溜下车,不过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一个不怎么天籁的声音——   “嘶……澄田前辈?”   澄田海未回头,突然有种绝境逢生的感觉,双眼发亮地看向了海堂,“可爱的学弟!”   “……”这是什么称呼?   “快把钱交出来!”   “……”这是打劫的节奏吗?   “不交我就[哔——]了你!”   “……”请问那个被和谐的字眼是什么?!      比起澄田海未那边的血泪坎坷,夏实这边就是一路顺风了。   回到家后,夏实小心翼翼地把澄田海未送给她的东西放到了柜子里,有点呆的看着衣柜笑了半天。   “阿彻,这是我第一次收到人类送的礼物呢!你说该怎么保存比较好?”要不要把它们锁在柜子里呢?或者是在院子里挖个坑埋起来?   阿彻看着傻笑的少女,突然觉得有些难受,掂着脚,小心翼翼地伸手,于虚空中环抱住夏实。   因为不曾拥有过,所以一旦得到温暖,就会无措得做些笨事情。   “夏实……”大家的夏实,这个又笨又不自信的少女,不管怎么看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是——   “以后夏实会有很多很多朋友的,不只是妖怪。”   也许夏实会因为人类的朋友忽视自己,但是就算是那样也没有关系。因为,他一直看着这个少女跌跌撞撞地一个人走着,如果有人可以拥抱夏实安慰她就好了,用真正的,有温度的体温,温暖她。   “阿彻,很幸福呢。”夏实微笑着跪坐在榻榻米上,看着手中小小的水晶发卡,在阳光下,它泛着温柔却又璀璨的光芒。   “手冢君,海未,翔平,阿大……这些温柔的人,可以被我遇到,真的……”   太幸福了。   第二天早上,注定是个不平静的早晨。   手冢从五点开始就被澄田海未打骚扰电话,从自己手机一直打到了自家住宅电话。真是后悔,当初怎么就把这么详细的联系方式给了学生会的同僚。   电话那边的澄田海未也很忧伤,睁着个熊猫眼打哈欠,声音含糊:“真是的你以为我喜欢给你这座冰山打电话吗……要不是突然有急事才懒得理你。”   “什么事?”慢跑完正准备和爷爷用早茶的手冢被自家母亲拎到了电话前面,语气依然冷淡。   澄田海未语气特别悲壮,有气无力地抱怨着:“啊……突然有个关于【整顿校风】【肃清校纪】的紧急会议,据说周一就要拿出执行方案——你知道的嘛,会长那家伙总是喜欢偷懒所以没有选择去学校啦,他家离学校很远的。”   “几点?”   “大概……”澄田海未想起来自己忘记告诉某人几点等她了,突然感觉就很不妙了。“等等我再去问问!”   接到电话的时候,夏实正抱着胳膊在清晨的寒风中发抖,虽然澄田海未挑选的裙子是很好看没错,但是这样冷的早上真的略受罪啊。   “夏实,你在哪里!”   “我已经到图书馆了,海未你快来了吗?不过不用急,我也刚来不久,正好在附近逛逛,海未你先吃完早饭再来吧。”   太体贴了这姑娘!澄田海未实在是觉得良心愧疚,“夏实啊,现在才六点啊。”   “那个……”夏实可以告诉她,自己其实是太激动所以基本一宿没睡吗?必须不能!   “我习惯早起了,不早起就浑身难受。”夏实特别诚恳地开始撒谎。   咦这个莫名觉得耳熟的语气怎么有点像阿大?   澄田海未被夏实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哽了一下,半天没能反应过来。她这是亲眼见证了一个软妹子变成一个糙汉子的过程吗?这时候夏实会不会眯着眼挥动双手特别蛊惑人心地来一句“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天然呆都是天然黑,澄田海未莫名想起来这句话。心中怀着小小的忧伤安抚夏实一番,立刻丧心病狂地给手冢发出了指令——   “现在!马上!到图书馆门口!我已经等你一个小时了!”   嘴里说着这种话,不过澄田海未却又往被子里缩了缩,这种天气太冷了,果然被窝里最幸福了。   手冢看了看时间,距离上次澄田海未起床给他打电话十分钟不到,可能会出现时光错乱现象吗?不过身为青学的支柱,绝对是不会让迟到这种不华丽的行为出现的。   于是手冢默默地与家人告别,在手冢彩菜“啊儿子长大了已经开始大清早就出去约会了”的感动目光中,向着图书馆出发。   夏实抱着胳膊发抖,冻得脸色刷白,这时候估计更像鬼而不是妖怪了吧?   她觉得自己冷得出现了错觉,啊……来到了北极吧?一群北极熊走过去了,那边是企鹅吧?不对企鹅在南极呢……   满脑子都是这样错乱的脑补,最后定格在了一座冰山之上。   这是撞冰山了吗?   夏实抬头,琥珀色的瞳正好映在那人黑色的眼眸中。   与此同时,一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作者有话要说:  清歌一片大大去世了。   怎么说呢……我基本不看女频,更不怎么看古言,所以,也没怎么听说过她。   猛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觉得莫名压抑。去搜了她的文,看到那条出事前挂在文上的请假条,回归日期是1.30。   看到那里的时候,突然就鼻子发酸很想哭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难听点,网上天天看到有人去世的消息,但是这次却不知道怎么了,感觉特别难受。   我在想,她去世之前应该也和大家一样在想文该怎么进展,怎么样才能写好吧?会不会和我一样在基友群里抱怨自己码字卡文之内的呢?只要这样想着,就会觉得自己和她认识了很久一样了,就觉得很难过。   不要说跟风或是矫情,为一个陌生人伤心。而是因为自己能想象出她平常的生活,所以才会觉得熟悉得像友人,也像自己,才会觉得难过。   也许我哪天也突然消失了……哈,和清歌一样穿越到了自己的文里。   到时候,大家可不要骂我太监坑文啊。      ☆、说好的约会呢   天边的晨曦映照着头顶的天空,仿若浸润了牛奶的一片巨大玫瑰花瓣于苍穹之间蓦然绽放,她抬头,那个人低着头也在看她,深茶色的发半遮掩着眼眸,就在一瞬间,夏实感到心跳突然加速。   她下意识地与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打招呼:“早上好。”   手冢点了点头,“早上好。”   已经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了的夏实披着手冢的外套,很是手足无措,发现手冢把外套给自己以后也只剩一件衬衫了,于是她鼓起勇气,在手冢毫无温度的目光下慢慢脱下外套递回了他那边。   “那个……手冢君你快穿上衣服吧。”   才刚把这句话说出口,夏实就恨不得请求收回。这种莫名其妙的像是在影射对方没穿衣服一样的话是怎么回事啊!   明明……明明想说的是千万要小心,不要感冒了——她只是想说这种关心的话而已,为什么一出口就是这样的话?   手冢看了看夏实身上那层可有可无的裙子,把衣服又递了回去,且在夏实还没有反应过来要不要再递过去,又在脑补这样会不会像是两个无聊的傻瓜的时候,手冢已经转身走了……   于是夏实就把衣服一丢,飞身奔上去抱住了手冢的腰,手冢身体一僵,感受到身后炙热的温度与某个难以言说部位的柔软,身后的少女带着哭泣的声音弱弱地请求道:“不要离开我……”然后手冢就反身拥抱住夏实,长长一叹,闷骚而又激情地说:“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   怎么可能?!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且不说剧本不是琼瑶剧,更何况夏实脚冻僵了根本站不起来,而且某个地方柔软什么的……国三的贫乳少女表示压力很大。   真相是,手冢做了一次做好事不留名的红领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夏实,因为根据澄田海未所说的,学生会的那群人已经在图书馆里面等了不少时间了。   夏实由于担心进去了澄田海未不能直接找到自己,继续坐在图书馆门口享受冷风吹……她紧了紧肩上的外套,好在手冢的外套蛮暖和。   在澄田海未的设想里,这两个人就应该在浪漫的图书馆门口的花树下相逢,手拉手奔向光明的粉红色未来才对。想到这幅场面,做媒爱好者澄田海未兴奋地在床上翻滚起来。   但是当两个低情商的闷骚撞在了一起,哪怕拿奥斯卡的剧本给他们估计也无法拯救了。   夏实抬头向上看着图书馆的窗口,手冢君应该就在其中的某一个吧?这么早就来图书馆用功念书,真不愧是手冢君啊。这样想着就开始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好像上次数学考试又挂科了啊……   而手冢上了楼才发现图书馆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澄田海未口中的“勤奋,负责,六点就在图书馆集合完毕”的学生会众人,根本连半个影子都没有——包括澄田海未自己。   手冢不是傻瓜,自然明白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学生会紧急会议,但是令人捉急的情商也让他无法明白澄田海未的一番苦心。手冢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楼下那位妹子就是自己的约会对象,他还以为这是妖怪在趁早上吸收天地灵气修炼呢。   于是手冢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候,好死不死刚好在他视野中出现了一本最新的网球杂志……   于是手冢拿起了杂志,坐在了图书馆内,不动如山。   这简直是个悲伤得不忍直视的故事,必须打上虐恋情深的标签。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太阳渐渐攀上了天空的顶端。   夏实依然静静地坐在图书馆门口的长椅之上,宁静的街道上有弥漫的淡淡雾气也被阳光遣散,只留下越来越明朗的视野,周围建筑物的玻璃微微反光,她抬头看的时侯忍不住闭上了眼。   就在这一刻,终于把杂志看完了的手冢正好也在往下看。   惊讶地发现夏实居然还在那里坐着,这种从早上天蒙蒙就坐到中午的行为真的很想某些失恋妹子的举动,此刻她们应该都是情绪最为脆弱的时候,一般她们接下来都会找个高处自行了断。   他皱了皱眉,一青似乎还没男友吧?难道是转学过来青学之前交往的?还是说其实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呢?总不可能是昨天吐血去医院检查出了绝症吧——不对,这是韩剧的节奏了。   难道是?!   一青体内的妖怪已经开始苏醒,一青已经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了吗?   总之不管怎么说,最好是盯着她——不对,是陪她一会儿才对。   夏实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面前的阳光已经被挡住了,眯着眼看了看,感觉……   真是用功的手冢君,居然现在才从图书馆下来!   “日安,手冢君。”   “日安,一青。”   夏实连忙脱下衣服递给手冢,“刚才真的麻烦手冢君了,谢谢你的外套。”   这回手冢没有再拒绝,他点了点头应声,特别干脆又直接地坐在了夏实的旁边。   “手冢君不去吃饭吗?”夏实犹豫了一下还是发问,在得到了对方“还不饿”的回答之后,原本准备递出的饼干又有点犹豫要不要给他了。   不饿的话……如果手冢君为了顾忌自己的面子勉强吃下去觉得肚子撑该怎么办?   夏实这让人觉得默泪的体贴,真是害惨了其实肚子已经觉得很饿的手冢。   两个人像是雕塑一般坐在长椅之上,夏实中途打过几次澄田海未,但是对方都没有接电话,大概是在忙着挤电车吧?夏实这样想着就毫不犹豫地选择继续等着她了。   这可真是苦了我们的活雷锋手冢君……   手冢面色平淡地继续坐在夏实身边,根本就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夏实没有办法,只得小心翼翼地找话题:“呐……手冢君,今天的天气不错呢。”   “嗯,不错。”手冢面不改色地点头赞同。   “……”夏实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得选择闭嘴,手里拿着自己学做的饼干,低头发呆。   在一个饥/渴难/耐的人面前卖弄食物,这是赤/裸/裸的炫耀!   夏实觉得身边的手冢眼神很不对劲,似乎是再悄悄地……看自己的饼干?   她抿了抿唇,试探着把饼干打开递给手冢一块:“手冢君介意尝尝吗?”   介意?   当然不介意!   手冢接过了饼干,咬了一口看似慢慢实则飞快地吞咽下去。吃完了一块之后,夏实递过来的又一块来了。   “看样子手冢君还蛮喜欢这个饼干的呢。”夏实笑眯眯地表示了自己内心的欣慰,“因为阿彻喜欢吃这种饼干,但是去买的话要走很远的路,所以我干脆自己学了做法。”   “很好。”手冢看着夏实,很是严肃地给出了评价。   被手冢的这种反应给惊到的夏实怔了怔,片刻之后嘴角忍不住越来越上翘,她笑着说:“太好了,说起来,这份饼干本来是为海未准备的呢。”   “澄田?”不知道为什么,手冢的脑海之中莫名就浮出了一个很是荒谬的想法。   “啊,就是她。”夏实坐在椅子上,把整份饼干都送到了手冢的手里,她轻轻叹气:“但是,等了这么久,海未都还没来,也不接电话,真的很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呢。”   手冢的脸色和平常一样平静,只是很正常地问了一句:“你今天是和澄田有约吗?”   等得到夏实确定的答案之后,手冢都快忍不住想要打电话给澄田海未打个电话说“绕青学跑一百圈”了。   大概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原本以为这只是澄田海未闲着没事对他做的恶作剧,不过现在看来……   应该是同时捉弄了很多人吧?   澄田海未如果得知手冢的想法后,估计会揪着他的头发大声吼“你是情商为零吗兄弟!我都把姑娘洗白白打扮漂亮丢你面前了你为什么还不懂?!”   手冢手上搭着外套起身,低头看着夏实说道:“不用等了,澄田临时有事没法来了。”   听到这句的夏实明显有些失落,她应了一声以后便低着头不说话了,只是坐在椅子上继续发呆,垂着头像是一只被夺走了食物的松鼠。   澄田这次有些过分了,居然捉弄一青这样的女生……估计这次她受的打击有些大了。   手冢如是想着,真是狠狠地伤害了澄田海未这位媒婆……   没有办法,他只能第一次对女生提出邀请:“一青,一起去吃饭吧。”   夏实显然是很受感动,手冢君大概是看她一个人觉得很可怜所以这样做的吧?真的是大好人呢。夏实一边不断地给手冢发好人卡,一边慌忙点头同意,就这样,澄田海未辛苦计划了很久并且投入不少金钱的约会行动,终于开始有了一点点步入正轨的样子,不过——   “手冢君,等下吃完饭你要去哪里呢?”   “回家,你呢?还有什么事要做吗?”   “嗯,我也是回家。”   呵呵……真是成功得不能再成功的约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  =_=我终于放假了。。。   然后今天在爷爷那里吃团圆饭,为了送爷爷一份新年礼物,趴在地板上摊着张大红纸写福字。   =_=然后……   没学过书法的我用小学生字体恬不知耻地说那是草书。真是够了……   对了,最近晋江抽的很厉害,盗号盗jj币的很多,大家最好记着看看自己的登陆次数啊登陆时间那些,如果发现异常赶紧和客服反映。不然找不回来太可惜了。   很害羞地……哪个小受来和本攻约会一发?   ☆、他与她的邂逅   再次与手冢一起吃饭,真的是……   惨不忍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她呆着的原因,还是说手冢君天生就是吸引妖怪的体质,根据夏实的判断,现在手冢身上百分之一百趴着一只妖怪。   夏实压力很大地听着手冢旁边,确切地说,是手冢肩膀上传来的莫名轻佻声音——   “诶美女,你和这个男人什么关系?”   “美女你不说话吗?”   “我看上你了,跟我走吧,这个男人是你叔叔还是爸爸?”   “不要装了,我看出你能听见我说话了。”   夏实很想应声让他离开,但是这里这么多人,如果又这样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真的没有问题吗?手冢君习惯了不害怕,但是旁边的人应该会受不了的吧?   手冢享受了夏实一直无止歇的注视,他抬起头,与夏实对视。   “怎么了?”   夏实连忙摇头,这时候如果告诉手冢君他的肩膀上有个妖怪坐着,估计会把他的胃口都吓没了吧?   正在烦恼的时候,隔壁桌子突然传来了这样的怒吼:“吵死了,你这个低级妖怪还有完没完!”   低沉的声音就响在身边,但是夏实却什么也看不见,应该又是另外一个妖怪吧?   “喂我泡妞和你有什么关系啊臭狗!”手冢肩膀上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不过不消片刻,在一阵惨叫声之后,那个趴在手冢肩膀上的妖怪似乎逃走了。   “居然这样说伟大的斑大人……不自量力。”   夏实隐晦地把头偏向那个斑大人的方向,轻声道谢:“谢谢。”   纯白的巨大妖怪凑到了夏实的眼前盯着她,“人类,原来你看不见妖怪?”   夏实点了点头,坐在她对面的手冢正在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心中生起不怎么好的猜测。   难道一青她……又在和妖怪交流?所以现在坐在自己对面的是那个妖怪吧。   “嘭!”夏实听到响声后,然后座位旁边就出现了一只……   咦这是猪还是猫?   “为了报答我的恩情,就给你一次请我吃饭的机会吧,愚蠢的人类少女。”猫老师慢悠悠地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了夏实面前,看似认真地盯着夏实,不过余光却瞥向了桌子上的食物。   “……”夏实震惊了,是这只猫会说话还是她又能看到妖怪了!   “……”一直看着这一幕的手冢也震惊了,是他看到了会说话的猫(猪?)还是他也被妖怪附身了?!   “二货!不要用那种看怪物眼神看着斑大人”!猫老师跳到了桌子上与夏实对视,大脸上奇异的花纹与无法直视的体型使他显得更加……威武?不,是搞笑加软萌。“不要笑!我现在是寄身于招财猫的依代里,所以你们看得见我。”   “现在,愚蠢的人类……”猫老师眯起了眼,目光似笑非笑,哪怕是配着这样一副身躯,依然有隐约的不明意味透露出来…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和这个全部都要!”难以想象这么肥的一只猫可以以如此迅速的身手飞快地指点着菜单,点出了十多道菜和点心。   夏实有点反应不过来,直到现在都难以相信居然会看见这样一只妖怪的事实,不过本着欠了对方人情的原因,还是乖乖地听着猫老师的话,叫来了服务员点餐。   猫老师很满意,一边哼着不怎么好听的歌一边飞快进食,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由于这位食客的高调行为,已经有不少探寻目光开始瞅向这边了,夏实有些担心地看着猫老师,小声开口:“那个……妖怪先生?”   “是斑大人!”猫老师抽空抬头纠正夏实的称呼问题。   “是,斑大人。”夏实顺从地改了称谓,很是恭敬地小声建议道:“可不可以从桌子上下来吃呢?如果被其他人看到的话,可能会被赶出去的……”   猫老师把屁/股转向夏实,不理会她。继续愉快地享受着炸鱼。   这时候,坐在对面的手冢突然站起身来,直接拎起这只猫,不顾他的挣扎放在了地上,顺便自己也蹲下身,摸了摸他炸毛的头,目光冷冷的,但是还是勉强感受得出他的安抚意味。   猫老师盯着他看了看,沉默半晌后继续丧心病狂地吃着手冢放到了地上的盘子里的食物,果然在美食面前……作为高等妖怪的尊严什么的,暂时放一边吧。   “乖。”手冢默默地表扬了他一发,又起身继续吃饭,完全不知道眼前这只猫是大妖怪,仅仅把他当做是一只贪吃的猫妖怪的手冢君你还真是不作死就会死。   “真的很抱歉,不过刚才这位……斑大人,帮忙赶走了一直趴在你肩膀上的一只妖怪。所以要请他吃饭作为谢礼。”夏实对着手冢小心解释着自己的行为,真的不希望再被手冢君当做奇怪的人对待了。   “……”手冢继续保持沉默。   所以说刚才又有一只妖怪在自己的肩膀上趴着?想到这点的手冢觉得肩膀真的很沉啊。   招待了猫老师进食完毕,夏实看着堆了慢慢一桌的空碟子松了口气。   猫老师四脚朝天用短爪子揉着自己肚子,满足地发出奇怪的声音哼哼着,“人类去买酒嗯,快去给我买酒~呜嗯呜呜~”   “斑大人,未成年买不到酒的。”夏实很无奈,伸出手把差点滚下椅子的猫老师又捞了上来。   “哼。”似乎是不太舒爽,猫老师一个翻身重新以正常姿势趴在了椅子上,歪着头看着夏实开口:“人类,记得买单。”   下一刻,还没等夏实反应过来他就不见了。   夏实看了会儿猫老师不见了的地方,转而对着手冢抱歉地笑了笑:“感觉很奇怪吧?我是说,总是这样和妖怪接触。”目光有点闪躲,想看看手冢的表情,又有一点害怕。   如果这时候手冢君露出的是烦恼的表情,或者是厌恶之类的情绪,那么该怎么办呢?她又该说什么呢?   不过不得不说夏实真的是想多了,且不说手冢这段时间心脏承受能力已经得到了大大的加强,就说从手冢脸上也是看不出任何情绪的。   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被怀疑是面瘫。   当服务员把账单送到夏实面前的时候,她略微有些惊呆了的感觉……   真是一只识货的猫啊,点的全是店里最贵招牌菜色,就连那盘最不起眼的冰淇淋居然也是天价……   真不愧是高等妖怪啊,斑大人。   手冢很及时地递上了自己的钱包,一言不发地为钱包羞涩的夏实解了围,果然,掏钱包的男人最帅了,必须点赞一百万次。   “回家吧。”还没有等夏实道谢,手冢就率先提出了各回各家的建议,丝毫没有要遵循一起去拉拉小手散散步拍照送花看电影最后去XX旅馆的正常约会步骤的意思!   没有办法,两个低情商都觉得这才是最好的步骤,于是两个人一起愉快地出发去电车站了。   两个人都不是爱讲话的人,就这样一路保持沉默走过街道穿过人群。   在走下天桥之时,夏实突然回头又向天桥看了看,手冢也随之停下脚步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她。   那个背影……应该只是错觉吧。   夏实摇了摇头,对着手冢笑一笑:“没什么,认错人了。”再次转身离去,而这一次再也没有回头。   浅金色头发的少年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下面马路上走过的人群,原本那个觉得熟悉的身影却再也寻觅不到了,就好像路过身边的一缕风,轻飘飘地感觉到,却又在企图抓住它的时候无影无踪。   “喵!喵呜!”   他连忙伸手接住突然飞奔上来的胖猫,很是无奈地低头对着猫老师小声道:“刚才到底去哪里了,三三?”   “去吃好吃的了。”   “三三你难道去偷吃了吗?”   “二货!不要这样侮辱我!”   “这根本就是事实啊,三三你不要不承认嘛。”   “是请客!有人请客!”   “三三在东京也认识朋友啊……”   原本就刻意压低的声音渐渐被人群中的喧哗,被汽车鸣笛声,被若有若无的音像店里的歌声,被这个世界上无数的声音,彻底淹没。   天空的碧蓝向着远处不断蔓延,其中点缀着的纯白色云好似浮在河流之上的白色轻舟,飘飘摇摇的,也不知道何时才肯停歇。   少女与少年挥手分别,笑容在青空之下愈发灿烂。   那个抱着猫的少年穿梭在人流中,时不时会低着头似乎在自言自语。   电车开动,错身之后的两个人,朝着相反的方向继续着自己的人生。   就在某个春日的午后,在春风正好,阳光正暖的时候,谁都不知道曾经有次擦肩的邂逅。         ☆、这真是不巧呢   自从那日在图书馆与手冢的偶遇之后,夏实除了每天在教室和他碰面之外,便再也没有和手冢有另外的接触,手冢在为了网球部的事努力,而夏实也在辛苦地与Aurora的队友一起练习。   但是……   早晨的校园有薄薄的一层雾气笼罩,空无一人校园安静得可以清楚听见鸟雀在布满花簇的樱树枝头鸣唱,每次呼吸都可以感受到满满的春日气息。   少女小心翼翼地,把一个纸袋放入储物箱,快速离去。   夏实微微一笑,脚步放缓,回头望向那个熟悉的储物箱时,似乎是完成了久远的心愿,松了一口气。      等到手冢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与不二碰到了,两人自然是结伴同行。   “今天也有呢,手冢。”不二笑眯眯地探头看着手冢储物箱里的纸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真的是很有毅力呢,这个女生。”   手冢一言不发地把袋子放在包里,瞥了一眼不二,后者完全没有要闭嘴的意思,继续不怕死地来了一句:“不过也不一定呢,说不定是男生呐。”   “不二,”手冢开口,语气没什么异常,只是这内容实在是……   “绕教学楼跑十圈。”   “没办法跑呐,快到部活时间了,手冢。”   “绕网球部跑五十圈。”   “……”   手冢转身向着一组的教室走去,不二继续微笑,只是其中却很有深意。   已经半个月了啊,手冢收到这种装有饼干的纸袋。   从刚开始的不理会丢垃圾桶,到第二天默默接受交与网球部众人分食,最后甚至开始自己享用独食了。   难道是手冢特别喜欢吃这种所以舍不得分给大家了?真是看不出来呢……手冢居然这么爱吃甜食。   那么这位每天贡献甜食给手冢的好人是谁呢……   你以为是夏实吗?夏实暗恋着手冢却又因为害羞无法表达心意,所以每天都这样起个大早送饼干。有一天手冢提前来了学校守在储物柜前,终于发现了神秘的饼干少女就是夏实,于是从夏实身后拥抱住她的腰,深深叹息:“你让我该怎么办?你折磨了我的心这么久,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请停下你的脑补接受治疗,医院已经为你腾出床位了。   真相是,那位坚持送饼干给手冢的人……不对,是妖,是阿彻。   虽然饼干是夏实做的,包装是夏实包的,送饼干也是夏实送的,说到底就是从头到尾都是夏实干的,但是事情的起因的确是因为阿彻没有错。   “没有手冢大人就没有现在的我!”   “手冢大人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   “因为我也是男的所以没有办法以身相许!”   “夏实你好像也不会为了我而以身相许!”   “所以夏实!帮我送上每天的谢礼吧!”   于是在这个倒霉孩子的督促下,夏实每天早上被他准时喊醒做饼干,摸着黑去学校送饼干。   谁能明白养一只妖怪的一把辛酸泪呢?      提着纸袋的手冢目光停在上面,难得的有些发呆的样子。   他在上周被大石夸赞了饼干好吃之后,也尝了一口这个不知道谁送的饼干,味道和在图书馆吃的夏实牌饼干一模一样,每天的爱心饼干谁送的简直不能再明显。   但是一青为什么要送饼干给他呢?   “里面有毒,要暗害你。”大石这样严肃地抖出一个阴谋论,但是大石啊……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拼命抢食呢?   “为了部长,我们愿意试毒!”菊丸桃城你们真的是够了!   网球部众人讨论了许久的问题,终于还是被不二点出答案:“一看就是暗恋手冢吧?”   相对于下毒论鬼神论什么的,暗恋论真的是太靠谱了,于是大家就愉快地接受了这个说法,将之定义为有一个勇敢的女生正在追求手冢!   对,一个勇敢的妄图攀上冰山征服南极的女人!   哪怕手冢情商低,在这半个月里也是听了不少不二的枕边风(?),开始思考夏实送饼干的真正原因。   所谓暗恋论在手冢这里直接排除,最后的脑补结论很是虐心。   一青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被妖怪完全控制了,所以正在趁着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最后时光做些事,她只是希望有人能够记住她。   真是特别虐心啊,手冢君你不去韩国发展编剧事业真是委屈了。   一旦有了结论,原本好吃的饼干也突然有点下不去口了。手冢看着前座夏实的背影,想问问她身体怎么样,却又怕触伤了她的痛处,周围的同学还是在小心翼翼地看着夏实,只要她靠近哪里他们就退后远离。   夏实便一直低着头,下课也不怎么走动,放学后也很快离开教室,看起来特别孤单。   其实夏实最近日子过得不能再愉快,低着头是在看三浦翔平给的声乐教材,放学跑得快也只是想去练习而已。   如此勤奋的夏实被手冢脑补得很可怜,后果就是——   “部长,现在就要吗?”越前眨了眨琥珀色的猫眼,面对手冢时完全没有平时的狂拽,特别乖巧!   “嗯,你做好准备了吗?”手冢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了越前,意思不言而喻。   “部长想的话,随时都可以啊。”越前慢慢地勾起一抹笑容,“真是难得啊,部长主动找我。”   眼看这场对话越来越可疑甚至即将被打上18X的标志时,越前高高跃起,一个漂亮的外旋发球打向手冢。后者没有慌乱,后退一步侧过脸,准确地击回黄色的小球,深茶色的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镜片下的凤眸平静如一潭幽泉,金色的阳光下,夺目得好似夜幕下的一粒星辰。   来回的奔跑,高高的跳跃,用力的挥拍,快要燃烧起来的眼神,汗水滴落在球场之上凝成灵魂的形状,粗重的喘息声中也有对于胜利的渴求和呐喊。   很久没有像这样痛快地打球的越前累得快要站不起来,趴在水池边上洗着脸,偏过头看手冢的时候,对方看样子已经差不多恢复过来了。   “还……”少年正打算说还不错啊部长明天咱两继续打一发,没想到却被手冢抢了话。   洗完脸的他戴上了眼睛,沉声问道:“越前,听说伯父现在是和尚?”   “……”等等这是什么节奏!为什么突然扯上了那个老头子?!说好的商量下次网球约会在哪里?!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拜托越前伯父一件事。”   “……”难道部长你是想让老头子给你推荐18X杂志吗!   “请帮我询问一下,怎么样可以驱走附身于人的妖怪?”手冢的表情很认真,就像是平常在说“跑XX圈”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越前呆呆地再次把头凑到水龙头底下冲了冲,确定自己没有脑袋发热听错之后,终于涩涩开口:“部长……你真的,只有手受伤了吗?”   机智的越前,他没有把“你确定你脑袋没有受伤”这句话问出口!让我们一起为他点赞!   手冢低头看着他,良久,很严肃地点了点头:“嗯。”   “他只是个假和尚。”越前依然处于呆滞状态,虽然很怀疑这时候的手冢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导致说出这样的胡话,不过本着尊重前辈的意思他还是开口回答:“不过他的确认识一个除妖师……而且那个人,好像还是个明星,部长要找他看看吗?”部长你快去看看你的脑袋……   手冢依然很认真很严肃,“那么麻烦引见了。”   晚上的时候,名取周一接到很多年前老友越前南次郎的电话。   电话那端的人自然是懒洋洋的语气,抱怨着自己儿子突然发疯了想要拜托他寻找除妖师,而名取又是他认识多年的神棍(?),就麻烦名取你忽悠忽悠那小子吧之类的话。   一直被越前南次郎认为是神棍的名取周一摸了摸鼻子笑得无奈,“原来是这样啊,没问题。”   挂了电话,名取周一看着走在自己身边散步的少年,很有兴致地询问:“我周末要去一趟东京,夏目你要一路去玩吗?”   被叫做夏目的少年怔了怔,抱着猫老师揉了揉,微笑着拒绝:“不了,塔子阿姨让我周末陪她去挑选新的厨具。”   “啊……真是不巧呢。”名取周一扶了扶帽子,继续向前走着,夏目也加快了脚步跟上去。   身后的斜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呆到深自然黑   那个人,站在那株开满了樱花的树下低着头静默等待,远远看着他,蓦然觉得遥远。   她一步一步向他靠近,却怎么也走不到他的身边。   而樱树下他,也慢慢地长高,面容慢慢地变化,依然是那个姿势,衬衫或是羽绒服,阳光下或是撑着一把雨伞。   明明在向他走去,他的身影却越来越模糊。   无数次的分别不是为了让彼此的距离拉远,而是一起期待下一次的相遇。   她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他。   我……   我很想你。   那四个字在唇边徘徊着却无法说出,只是看着他就觉得时间停滞,一切的动作与语言都成了空白。   夏实猛然睁眼,睡衣被汗水打湿粘在身上很不舒服,轻轻地理了理汗湿的头发,起身下床洗澡。   淅淅沥沥的淋浴声停止,夏实擦干身子穿衣,看着梳妆台上的那串编织的手链后发呆了,伸出手轻轻触碰铃铛,清脆的铃声在深夜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夏实慢慢地趴在梳妆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铃铛。   又梦到他了,夏目贵志。   夏目的亲戚多在熊本,小学时被熊本县阿苏市的一位亲戚收养,邻居就是同为孤儿的一青夏实。   那时候大概都觉得对方孤僻吧,同样的不合群,同样的不受欢迎,同样的是孤儿,同样的……可以看到妖怪。   夏实跪在地上,用幼稚的字体向夏目说着自己的故事。   “我可以看到妖怪,小时候,一个妖怪害怕我向别人说出他的存在,就抢走了我的声音。”   她没有告诉他,那个妖怪,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   铃铛晃了三下,响了三声,女孩的笑容灿烂如煦阳,她继续写下这行字。“铃铛响三下,就是在叫你——夏目。”   “说起来,夏目和夏实很像呢。”   夏实, natsumi   夏目, natsume   “夏目……”   夏实轻轻念出这个名字,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和她一样有了朋友,有了可以信赖的人。   像是海未,翔平,阿大……还有手冢君,这样的朋友。   “Natsumi~ ”   猫老师拖长了声音在喊着正在做作业的少年,“我要吃鱿鱼Natsumi~ ”   夏目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着猫老师:“三三你刚才叫我……”   “夏目你是二货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了吗?”猫老师继续打滚:“夏目鱿鱼夏目鱿鱼夏目鱿鱼~”   夏目放下笔,把目光投向窗外的满天星点,蓝紫色的夜幕中,璀璨的星光好似坠落于深海的碎钻,美丽得无法让人移目。   刚才,居然把猫老师口中的夏目听成夏实了。   夏实,一青夏实。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害羞内向吗?有没有朋友呢?他身边有田沼,多轨,名取……还有三三这些朋友,她呢?有没有一起分享快乐与忧伤的朋友呢?      精神不太佳的状况下还要这么早起来送饼干,夏实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泪也就在打哈欠的时候出来了。   一边擦着眼角的泪水,一边熟门熟路地往手冢的储物箱走去,不过因为还在打瞌睡的原因,走路都歪歪扭扭的。   但是今天似乎很不顺,夏实没有发现储物柜前就站着手冢。   大概是手冢得知可以见名取周一了兴奋所以起得早了?还是说手冢太过担心夏实的身体所以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不,其实只是手冢彩菜不小心调错了闹钟而已。真相往往就是这样没有情调,和八点档电视剧的发展方向背道相驰。   听到响动的手冢自然转身去看,正好看到夏实抹着眼泪慢慢走向自己。   手冢握紧了手,看着因为被妖怪夺去大部□□体控制权而导致走路都走不稳的夏实,她……这是在哭吧?   想要活下去,却又没有办法继续看着这个世界。唯有用小小的事物与他人施舍的一点回忆来证明自己活过,这是多么无奈而又悲伤的人生。   来来来,大家一起提名奥斯卡八点档最佳编剧手冢国光君。   夏实迷迷糊糊地准备打开手冢的储物箱把饼干放进去,却没想到途中遇到了阻碍,揉了揉眼睛抬头看,诶遭了——   “早上好,手冢君。”   手冢半天没有说话,看着刚才把眼睛揉得红红的夏实,良久才开口。   “早上好,一青。”   现在该怎么办?!手冢君会不会觉得她是准备来他的储物柜偷东西的人!现在怎么样解释才不会像是欲盖弥彰?!   低情商夏实压根就没有考虑“惨了手冢君发现饼干是我送的”或者“手冢君会不会误会我在追求他”这类正常问题。   当然,同为低情商的手冢其实也没有考虑过上面的问题。   此时手冢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努力活下去却又无能为力的少女让人无法……坐视不管。   这时候的她,应该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留恋吧?以后就再也无法看到那些景色了,也听不到歌,也无法和大家一起努力,而她最后的记忆,难道只能是被其他同学厌弃吗?   “那个——”夏实犹豫着该怎么开口洗脱自己偷盗嫌疑,她只觉得现在的局势特别捉急!没看到手冢君越来越诡异的脸色吗?那应该就是他发怒的征兆吧!   “一青。”令人无法相信的是,向来遵循礼仪的手冢打断了夏实的话,他低头,看着睁着一双大眼的夏实。   完蛋了手冢君是要把她送去教导处吗?   “就算面对绝境,也不要放弃希望。”手冢一字一句的斟酌着用语,不直接点明夏实现在的痛处,也能够让夏实明白这其中的鼓励意味。   “那个,我其实还好……”夏实觉得脑袋有点转不过来,手冢君的意思是……她现在家庭困难不得不出来偷东西,但是这种行为是错误的,不应该继续这样子堕落下去?   而在手冢眼中,眼睛红红的忍着泪水不哭泣反而安慰自己的夏实,真的太令人敬佩了。于是手冢继续鼓励她:“就算是在极地,长达多个月的极夜,也有迎来光明的那一天。”   “但是,极昼过去了还是会有极夜的啊……”想起地理课上学的知识,夏实就自然而然地反驳(吐槽?)出来,充分贯彻了呆到深处自然黑这一铁律。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一青她已经被那个妖怪逼到了绝望的境地。手冢抬起手正了正眼镜,目光中带着无法忽视的坚毅。   “一青,这个周末和我出去一趟吧。”   “啊越前你干嘛突然乱动!”   “明明是前辈你先倒下去啊!”   “我的腰被压到的几率为100%。”   乱七八糟的喊声响在周围,大石忍不住退后几步离开自己这群专拖后腿的小伙伴,这是完蛋了的节奏啊……   手冢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隐忍的怒火之类,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歪歪扭扭趴了一地的网球部众人,转身就要离去。   不过那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走廊,成为了今天一大早就送给网球部成员的礼物。   “绕操场跑一百圈,不要大意地上吧!”   夏实怔了怔,对着地上的几个人鞠躬道别后,也飞快地离开了。   哀鸣痛哭声在此刻戛然而止,呈现在青学八卦社网球部分社众人脸上的,是极度的兴奋与“你懂的”“卧槽发现了好东西”之类的温(wei)和(suo)笑容。   “刚才,没听错吧?”桃城特别八卦地对着越前挤眉弄眼,后者盘腿坐在地上,一双琥珀色的猫眼还有些不能反应过来的茫然:“听什么?”   ……   “部长刚才在对妹子发出约会邀请你没听到吗!!”   “呵呵越前还是个小孩子呢,当然不懂了。”   “那个就算是约会邀请吗?”越前依然处于懵懂状态,他略微沉吟,抬头看着不二。   “不二学长,这个周末和我出去一趟吧。”   “……”   “……”   在场的基友们表示惊呆了。   这个到底是什么节奏莫非不小心改成了耽美剧本吗!   不二愣了愣,随即很配合地点了点头应允:“好啊。”笑容特别温柔可亲!还有那么一点宠溺与和蔼!   这回换越前惊呆了,一看那个表情就知道他没想到不二会答应,坐在地上抬着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特别呆萌!   “不……不二前辈,我只是想模仿手冢前辈练习下而已。”   “……”不二心中浮现了一行金灿灿的大字:呆到深处自然黑!   他依然保持着微笑,“我也是想模仿一青同学来答应一下而已。”   “可是刚才一青前辈还没有答应啊。”越前依然把青学拆台吐槽帝的身份贯彻到底。   果然天然呆什么的最讨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就是除夕了啊^_^大家都有收到红包咩?   =_=我十八了就没有红包了,一毛钱都没有。。。   今天给大家拜年!   一祝身体安康,   二祝事业有成,   三祝家庭美满,   四祝爱情甜蜜,   五祝考试不挂,   六祝基友长伴,   七祝上网不卡,   八祝男神到家,   九祝不长痘痘,   十祝……好吧忘词编不出来了,最后祝大家每天都开开心心心想事成^_^   【注】虽然我一毛钱红包都没收到。。(依然觉得悲伤)   今年我就送红包吧。。   晋江这两天作者可以送红包,所以我默默地冲了5000jj币,可以送50个读者^_^   今天是除夕,所以就在这章送吧。   每个妹子一个红包,这章留评的送100jj币,截止50个妹子。   希望大家入V后可以来捧捧场。。。不要留我一个人孤单寂寞冷。。   因为白衣也只是学生党所以没法多送了(我也想一口气砸几万可是没那么多钱。。)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嫌弃少,新年就图个吉利吧。。。   新年快乐,红包接住~   ☆、能不能不狗血   周五放学的时候,夏实被手冢堵了,不得不说这件事真是太玄幻。   就在夏实结束了部活准备回家时,突然出现的手冢君拦住了她的去路,当然下一句不是“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古言小说台词,而是很正常的“一青,请过来。”这样的招呼了一句。   然后夏实……   就很没骨气地跟着他走了。   为了照顾这两天因为体内妖怪而极度虚弱的夏实,手冢格外体贴地放慢了脚步,但是效果似乎不怎么样……因为太慢了。   “手冢君,最近网球部的训练很累吧?”夏实抬着头看手冢,担忧地开口问询。手冢君已经累得走不动了,真的……太辛苦了啊。   手冢很淡定地摇头,更加觉得夏实特别体贴。话锋一转,已是直接提到了约会相关:“一青,明天请跟我去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夏实呆萌呆萌地看着手冢,指了指自己:“我和手冢君?”   “嗯,方便把手机号给我吗?”为了方便明日联系!绝对不是为了日后发展jQ!   互相交换了手机号之后,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say goodbye了,一点也没有要趁着朦胧黄昏手拉手散步培养感情的意思,两个低情商闷骚都特别不解风情!      夏实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就收到了手冢的短信,约她去某个蛮有名的咖啡店。   阿彻还在睡觉,夏实便偷偷给他留了作为早餐的饼干,临走前摸了摸他平常睡觉的位置,笑容温和,“阿彻再见,今天,也要开开心心呢。”   一直到了那个约好的咖啡馆,因为还是早上的原因,这里的人并不多,她一眼就看到了穿着浅绿色衬衫的手冢,端正坐在椅子上,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上前问好,入座,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便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沉默。   “早上好,两位年轻人。”   突然响起的问候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一个戴着帽子穿着风衣的眼镜男子慢慢步来,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温和笑容,似乎是感受到了夏实的注视,他直接走到了夏实身边坐下,“很高兴认识你,方便向我介绍一下你吗?”   “你好,我是一青夏实。你是……名取君?”夏实失措地看着这个突然坐在自己身边的年轻男子,她确定这个就是经常出现在电视里的大明星名取周一。可是手冢君怎么认识他呢?夏实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手冢。   名取周一偏过头对着手冢抱歉地微笑,嘴里却丝毫没有谦虚的意思,“又被认出了呢,果然,我太显眼了。”   面对这个与隔壁学校的迹部如出一辙自信的名取周一,手冢的反应很是淡然,只微微点了点头:“拜托你了,名取君。”   不太清楚发生了何事的夏实茫然地看着两个人,想要开口发问,张了张嘴却又止住,手冢君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才把她约出来的吧?   “既然是越前的儿子的前辈——说起来这关系可真是乱呢,”名取周一优雅地端起刚到的咖啡喝了一口,玩笑一般说道:“不过既然是这方面的事,我倒是很乐意去做。”   手冢看了看夏实,复又看回名取周一,严肃地回答:“那么就麻烦您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也得问问当事人才好。一青小姐,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在越前的帮助下已经与手冢有了联系的名取周一略有所思地看着夏实,虽然得知了她身上恐怕有妖怪附体,不过……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弄清楚才对啊。   “谢谢名取君的关心,但是我身体挺好的。”一无所知的夏实连忙回答,却忍不住猜测今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是受一个友人的委托,来做一件事的。”名取周一对着夏实微微一笑,解释着今日这次约会的缘由。   “世界上有很多我们无法判断存在还是不存在的事物,比如上帝,比如外星人,当然,也包括——”名取周一的声音微微压低,无框眼镜下的一双眼眸收敛起了笑意,仔细地盯着夏实的反应。   “也包括——妖怪。”   那个词慢慢地被说了出来,尾音拖长,恰似夏实悬起来的心,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妖怪,也不知道对方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夏实努力让自己做出镇定的样子,声音中听不出什么异常。   手冢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夏实,突然想起她因为体内妖怪而痛苦的样子。   只要名取君把她体内的妖怪除掉……一青,就没事了吧?这样想着,手冢对着夏实说道:“一青,你的事我和名取君说了,他可以帮助你。”   名取周一点头:“不瞒你说,我虽然明面上艺人,但是真实的身份是除妖师。”   夏实的心咯噔一下,突然就觉得浑身都冷了。   知道她看得见妖怪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从小在一起的夏目,另一个,是阴差阳错撞破了她的秘密的手冢。   如果一个人一直都被孤独与寂寞淹没,那么,一点点温暖也可以让她无法放手,就好像扑火的飞蛾,拼命地朝着那温暖靠近,不管前方是何种危险,也无法放弃。   夏实咬着唇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推开椅子微微弯身:“对不起,手冢君,名取君,我家中有事先告辞了。”      一青夏实,不要哭。   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这样告诫自己,但是眼泪却还是在眼眶里打转,手指紧紧地抓着背包的袋子,直到指节都开始泛白。   不是已经习惯了吗?被那些人当做妖怪。   已经习惯了,辱骂也好,孤立也好,恐惧也好,不是都已经习惯了吗?   离座时动作有些大,慌忙之间被椅子绊倒在地,膝盖重重地跪倒在地上,一瞬间透骨的痛楚从伤处涌到了每一根神经之上,夏实面上一白,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一青!”   手冢一怔,不知道她为什么反应如此之大。直到夏实跌倒了才反应过来,连忙离开座位跨步上前准备去扶她,只是,原本就要碰到她的手却顿在了空中,他的手,被她躲开了。   “不用了,手冢君。”   夏实侧身避过手冢,狼狈地扶着墙爬起来,面色发白地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努力让自己的话语中听不出快要泄露的哭音:“多谢您之前的照顾,以后我不会再给手冢君添麻烦的,手冢君也放心,我不会……不会伤害您的。”   因为她不是妖怪,真的……不是妖怪。   手冢皱着眉看着夏实,没有明白她的意思,难道是一青不高兴自己多管闲事?   “抱歉,还有,再见。”   深深地弯腰鞠躬,夏实强忍疼痛一步一步挪向咖啡店外。   明明都习惯了……为什么,还是那么难过呢?   被手冢君当成妖怪了呢……而且,他甚至还找了个除妖师想来杀死她吗?   “妖怪一青快去死!”   “离我们远一点!”   “最讨厌妖怪了,快走开!”   眼眶一热,滚烫的眼泪就这样滚落到了嘴巴里,又咸又涩。   就连手冢君也这样想吗?一青夏实是个妖怪,会带来灾难不幸的妖怪,黑狗血也好,灵符也好,这些听起来好笑的事物,都该抛向她的身上……   手冢君,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   可是现在他也在怕她,只要想到这一点,就会觉得难过得不能呼吸。   不停地抹着泪水,视野里一片模糊。   直到肩膀被一双手抓住,熟悉的声音响在自己的头顶,带着安定人心的暖意。   “不要哭,没事了。”         ☆、手冢君很重要   温暖的大手摸了摸夏实的头,他微微下蹲看着她,翡翠色的眼眸眯成一道漂亮的弧月,笑容温和。   “我们小夏实,怎么哭了呢?”   夏实抹了抹眼泪,没有想到会碰到他。很不好意思地开口:“翔平,我……我没事。”   三浦翔平很体贴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递过来一张餐巾纸,笑着安慰她:“脸都哭花了,这样可就不好看了啊,夏实。”   说话的时候,三浦翔平注意到了夏实的异常,目光下移,停在了夏实的腿上。   “怎么受伤了?”   等着夏实的回答,却发现她还是没有打算要开口的意思。无奈之下三浦翔平只能叹气,一下子就把夏实横抱起来,且没有忘记一句礼貌的:“失礼了。”   “对不起,麻烦你了。”夏实没有再拒绝,脚上的疼痛让她已经忍不住倒吸冷气,手紧紧地拽着三浦翔平的衣服不敢放松。   小心地避开了夏实的伤处,三浦翔平抱着夏实向着医院的方向走去,听到夏实的话后回答:“身为友人,这是该做的。”      隔着玻璃墙的手冢偏过头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面色一沉,只是他的手依然被名取周一制住无法挣脱。   “名取君。”冷清的声音响起,手冢看着名取周一不再说话。就在刚才他准备追出去找夏实的时候,身边这位名取君一下子制住了他,使他无法迈出一步。   当然他以为那是名取周一力气大,事实上对方根本没用力,只是身边的式神冬拉住了手冢而已。   “虽然说干涉年轻人之间的感情问题不太好,但是——”名取周一刻意停了停,看到手冢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时才笑眯眯地继续说下去:“你确定你现在去追她不会把问题弄得更大?”   这闷骚孩子肯定会把事情弄得更糟吧,说不定会让那个本来就难受的女生更加伤心,这些年轻人中二孩子可真是麻烦呢,一个个怎么都那么冲动呢?   “还是等一青小姐平静下来再去说清楚吧,现在看起来是发生了误会。”名取周一不慌不忙地喝些咖啡,对着手冢打趣:“不过女朋友跟着其他男人跑了,冲动可以理解。”   手冢眉头一皱,很认真地否认道:“不是女朋友。”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玩什么……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年龄也不够格自称老者的名取周一喃喃自语,视线停在手冢面无表情的脸上,“还是你太迟钝根本没发现?”   手冢听出对方话里有话,坐直身子说:“请名取君直说。”   名取周一这才让式神松开手,慢悠悠地问道:“手冢,算上昨天通话,我们才认识两天而已,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   手冢静静听着他的话,等着他所说这些话的最终结论。   “虽然第一次接触就让人觉得你是个老成优等生,但是看得出来,你在某些相当迟钝。”   “请名取君指教。”   “好歹我也是拍过那么多偶像剧的人,经验可比你丰富。”名取周一把自己的帽子拿下放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置于长腿上,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你,没觉得自己对这位一青小姐很关心吗?”   一向是五好青年的手冢热爱助人为乐,以牺牲自我成全大我为人生追求——不要这样脑补,跑偏了。   手冢的目光停在名取周一的脸上,半晌,开口道:“同学间互相帮助很正常。”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孩子呢,还说这种小学生的台词。”名取周一毫不留情地吐槽,“普通同学会因为担心对方的身体,特意拜托自己后辈的父亲找到除妖师?”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而且前一天还特意打电话给我嘱咐不要太直接吓到她,看不出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像老妈子啊。”   “她是友人。”   “你还真是可爱。”名取周一忍不住笑出声来,起身拍了拍手冢的肩膀,向着门外走去。   “年轻人,我建议你去找你的小女朋友——不用解释,我只是在指女性朋友。在找她之前,你还是先想清楚自己对她到底是抱有什么感情吧。”   空空的咖啡馆开始有人来来往往,桌上的咖啡开始变凉,不见热气。手冢紧紧地抿着唇,把目光投向了远处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   对一青抱有什么……感情?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生活中最重要的人和事是家人和网球,也从未想到自己的生活会在某一天被一个叫做一青夏实的女生打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两个人的交集,是从那次看她可怜送她去医院开始吧?还是从更早的时候,她被孤立的时候呢?   一点一点地,因为她而颠覆自己的认识。原本坚定的唯物无神论者却开始不由自主地关注起与妖怪有关的东西,甚至这次居然,居然会拜托越前帮忙找除妖师。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喜欢?   想到这点的手冢突然心中漏了一拍。      “翔平怎么那么早就出来逛街了呢?”   从医院出来的夏实与三浦翔平安静地坐在公园的草地上晒太阳,因为已经接触了快一个月,两个人倒是相当随意。   “可不是逛街哟,昨天晚上在家里练习的时候吉他坏了,想早些拿到琴行去修。”三浦翔平双手枕在脑后,向后躺倒在了草地上。   “真是努力呢……翔平。”夏实抱着腿看着远处奔跑的孩子,虽然已经平静下来,不过情绪还是不怎么好的样子。   “说起来夏实跟着我练习了一个月,但是一直都是发音练习,还没有正式地听你唱一首歌呢。”觉察到夏实低落的三浦翔平笑了笑,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唱首歌吧,夏实。”   “诶?在这里吗?”夏实怔了怔,看到三浦翔平鼓励的目光后,眼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翔平这是……不想让自己再想不开心的事吧?   闭上眼,轻轻开口。   “如果那天的雨就此停止,   我们肯定会擦肩而过呢。   如果巴士依然如期而来,   两人也就无法相遇了吧。”   虽然还有些紧张带着颤音,不过一张口便是极为清亮的声音,渐渐地似乎有了感觉,唱的更加投入。   三浦翔平看着坐在草地上的长发少女,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因为害羞脸上还有不能遮掩的红晕。   目光渐渐柔软。   “若是那个瞬间再有稍许交错的话   你我就会邂逅截然不同的命运了吧?”   可以这样大声地唱出来,也有人在旁边倾听自己的歌声,有自己信赖的友人,真的已经很幸福了,可是……   “多想和你一起,迎接相同的未来。   多想能同在一处,凝望同一片星辰。”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心里难受,虽然说着没有关系,虽然说着不要哭……   “你所描绘的未来,是否也有我的存在呢   多想用同样的心情,仰望同一片天空。 ”   可是,会不自觉地想起手冢君,会想起他递纸巾给自己的样子,会想起他蹲下身看着自己的样子,会想起他吃饼干时的样子,也会想起……   “语气举止如出一辙的两人,   仿佛很久之前就彼此相识一般。   同时传简讯,   心思共同事。 ”   会想起他用清冷的声音叫自己:“一青”时的样子,一本正经。   “也许我们已被一条红线紧紧相连,   偶然也许从一开始就已注定,   重叠的你我选择坚信所谓的命运。”   就算习惯了身边的人的讨厌与惧怕,但是只要想到会被他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就觉得想哭,很想哭。   “哭泣的日子里也好,晴朗的日子里也罢,只想跟你紧牵双手,一同继续走下去。”   不管怎么样,也无法舍弃与手冢君之间的……友情。   无数次与他的邂逅与不经意的温柔,那是她想要紧紧握住的事物,不想放弃手冢君,一点也不想。      “啪啪啪!”   三浦翔平鼓着掌微笑看着她,又很愉快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夏实真的天生就拥有用来唱歌的声音呢。”   “可以吗?”夏实不可置信地看着三浦翔平,在这方面向来很严格的他居然也开口赞扬她了?   “是啊,如果是夏实喜欢的人听到了刚才那首歌,应该会很开心地忍不住向你表白吧。”三浦翔平揶揄着,笑得很温柔。   “诶?那个……才没有。”被这句话一下子弄得涨红脸,结结巴巴地辩解着。   “嗯?夏实还没有喜欢的男生?”   “虽然以前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友人,但是也只是把他当做比自己还要重要的友人而已,不是喜欢,而且分别了很多年了。”   夏实把头搁在没有受伤的膝盖上,慢慢地说着话。   “而现在……”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本来有一个也很重要的友人,但是……好像被他讨厌了吧?”   三浦翔平侧过身子,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夏实今天哭,也是因为那个友人吧?”   “嗯,我真的不想失去他,对于我来说,他是很重要的人。”   “如果不想失去他的话,为什么不试着去挽回一下呢?”三浦翔平看着缩成一团的少女,认真地提出自己的看法,“夏实不可以因为难过或者害怕对方拒绝而不去做,不管怎么样也该去试一试才对。”   “去……挽回?”   “是啊,既然觉得那么重要,既然失去了会那么难过,那不如去把他挽回比较好。”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夏实抬起头,犹豫地看着三浦翔平。   “告诉他吧,让他知道,在你心中他有多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PS:歌曲来自西野加奈《if》   谢谢茶酱和后会无期酱的地雷,今晚我的大床分你们(似乎节操掉了一地?)   昨天竞猜结果,看我表情:=_=大家是在把夏目拎出来刷屏吗?   另外居然有个姑娘居然说是三三,害得我一边脑补一边喝酸奶时笑得呛到了(不点名请妹子自觉出来赔我酸奶)   恭喜拿到竞猜红包筱安叶啦~安叶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猜出来的,没错就是我们的翔平君啦~   =_=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们翔平君才是男二号?   最后总结:   低情商都需要身边高情商协助。   男二不知自己帮了男主一脸血。   横批:打滚求啵   ☆、时光在此止步   与三浦翔平在外逗留了一天,这个明明是同年却让人有前辈感觉的少年很体贴地转移着夏实的注意力,一整天都在小心却不刻意地照顾着她的情绪。   眼看着华灯渐上,两个人也踏上了归家的道路。   三浦翔平蹲下身,夏实从他背上单脚跳下来,微微鞠躬:“今天真的非常感谢,如果不嫌弃的话,请进来喝杯茶吧。”   夜色之中,他的眉目模糊,低沉却温润的笑声传来,如沐春风的温柔感觉便慢慢地袭向夏实。   “不了,夏实乖乖地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但是……”夏实还想挽留,但是三浦翔平却已经转身,只是摆了摆手道别:“夏实要听话好好养伤哟。”   翔平,真的是个很温柔体贴的人呢。   夏实目送着他的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个路灯下的朦胧背影才转身,扶着墙壁慢慢挪进门。   “夏实夏实!”阿彻的声音马上响了起来,他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夏实的腿边,仰着头询问:“夏实你今天和手冢大人去约会,有没有拉手?有木有亲亲?”   “在想什么呢?阿彻你最近是不是又偷偷在看偶像剧了?”夏实忍不住笑了笑,但是随即面色又黯淡了下去,“阿彻啊,手冢君他……大概很讨厌我呢。”   “手冢大人讨厌夏实?”阿彻睁大了眼重复这句话,但是还没等他再发问,夏实已经一蹦一蹦地往沙发那边过去了,阿彻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夏实的伤吸引住了,“夏实夏实!你怎么受伤了?”   “只是不小心自己摔倒了,阿彻不要担心。”   夏实微笑着安抚他,被绷带包扎好的腿看起来有些骇人,但是事实上伤势并不严重。   放在一边的手机在响,阿彻连忙体贴地递给了夏实,她轻声道谢,伸手接过了那个飘过来的手机。   “么西么西?”   “一青,是我。”   熟悉的声音通过电波从另一边传来,仿佛那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夏实一下子愣住了,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全身。   “手冢君。”   “你今天受伤了?”手冢憋了很久,在气氛陷入彻底的尴尬之前,终于挤出了这样一句废话。   “没有。”难得夏实撒起谎来不眨眼,毫不犹豫就这样说出口来。并不是在赌气,大概只是……不想让他担心?说不出的情绪主导了她的思维,微笑也好,哭泣也好,都不想让手冢君困扰。   手冢坐在椅子上,电脑屏幕发出荧荧蓝光,把严肃的脸衬得格外柔和。   他说:“一青,我可以来打扰一会儿吗?”   这明显是不太正常的问句,夏实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想婉拒却又不知道怎么办,在他不容反驳的问她地址在哪儿之后,夏实再一次很没骨气地……乖乖报出了地址。   突然感觉这件事情发展的方向不太对,虽然已经下了决心要告诉手冢君“在自己心里手冢君有多重要”,但是原本还在把她当做妖怪准备让除妖师消灭她的手冢君再一次联系她,甚至似乎还要找上门来……   手冢君这是准备带除妖师上门来封印她?那样万一到时候那个神棍除妖师发现除不了自己,误以为她是更高级的妖怪,让手冢君更怕她怎么办?   夏实靠在沙发上,单手托着下巴发呆。脑洞越来越大,最后终于步入手冢后尘走上脑补这条不归路。   手冢与家人道别,在手冢彩菜“啊怎么办儿子半夜去找姑娘幽会如果被人家父母看到了会不会被当做登徒子?”的担忧目光中,去往夏实家中。   对于一青,抱有的感情是……   不是普通的朋友。   回想着名取周一离去之前留下的那个问题,朦胧的想法就在心中徘徊着,那个答案就要呼之欲出,手冢看着灯光下自己的影子,却仿佛看到了以前走在自己身边的那个身影。   对于一青……   难道是喜欢吗?   觉得心中有些烦躁,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按着夏实说的地址前行。   而家中的夏实心情也很不平静,阿彻还在不停地追问着她和手冢大人的约会发生了什么事,等下手冢也很有可能会会带着一个除妖师来封印她……   虽然她不是妖怪不怕被封印,但是如果阿彻被她牵连了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点的夏实连忙单脚跳到窗户边上看手冢和除妖师有没有来,发现窗外的街道还没有人影之后安心下来。   “阿彻,你现在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吧。”   阿彻随口应了,夏实再喊了几声却发现没有得到回应,心想阿彻难得听话一次躲起来了,心中立刻放心下来。   但是夏实未免太小看这位“高级妖怪”的不听话程度了,阿彻晃悠悠地往门外走去。刚才听到电话里说手冢大人就要过来了?身为他的恩人难道可以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过来?那必须不行!至少得亲自出去接驾才对!   阿彻你真是够了。   想到手冢看不到自己,也听不见声音,向来特别机智的阿彻表示略微有点麻烦,狂躁地抓了抓头之后……有了!   手冢正在街上走着,他和夏实的家隔得并不远,大约十多分钟后就到了她家的楼下。   然后……   手冢看着晃晃悠悠飘过来的一盏复古的灯笼,它停在了他的面前轻轻晃动,大半夜的周围一片寂静,昏黄的灯光不管怎么看也有几分荒野鬼宅门口挂着的灯的既视感。   一阵冷风吹过,灯火熄灭,灯笼坠地。   但是还没有等手冢缓过神来,那个本来坠地的灯笼又重新飘了起来,且灯火再一次点燃。   真可谓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阿彻气呼呼地捡起刚才因为手滑而不小心弄落的灯笼,又小心地把它点燃,继续兴致勃勃地企图帮手冢大人照亮人生的道路!   真的简直就是勤劳伟大的灯塔!   手冢今天真的很伤感,这个鬼火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怕在一青身边已经看了这么多灵异现象,但是这还是第一次被鬼火紧紧跟踪呢。虽说人生在世光阴苦短,多有些经历可以更好地体会人生的真谛,但是这样的经历……真的可以体会真谛?   不管手冢心中是掀起了多大的惊天骇浪,至少他的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冷高姿态的,让阿彻特别崇拜!不愧是手冢大人啊,这样的王者气场只有高级妖怪才有!   向来自视甚高的阿彻对于手冢莫名的崇拜感……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   夏实趴在窗边看着无人的街道,夜色一片苍茫,她手扶着冰冷的窗玻璃,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如果等一下手冢君身边跟着除妖师……   远远的有灯火飘动,夏实不由睁大了眼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诡异的场景。   手冢的确来了,只有一个人。   身材修长的少年走在后面,前方有一个破旧的纸糊灯笼漂浮着,随着他们的靠近,夏实心中一慌,连忙跳着想去给手冢开门。   太好了,手冢君……没有把除妖师带来。但是那个会自己飞的灯笼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手冢君从除妖师那里学了什么法术?   手冢抬头一看,他要到的那个地方亮着灯,慢慢走近准备敲门的时候,卡擦一声门却自己开了,下一秒——   带着清新香气的少女直接倒在他的怀里,当真的接触到这个温软的身体之时,手冢惊得全身都僵住了,双手举着不敢乱动,低头,只看到一头浅栗色的发。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投怀送抱?   不,这其实只是传说中的没站稳。   夏实感觉整个人都特!别!想!去!死!   为什么好死不死要单脚跳,这下子好了吧这下子直接就跳到手冢君怀里了,要不要抬头,抬头以后该怎么说?   难道说“对不起我脚滑了?”   怎么听都像是撒谎啊,现在这情况看起来根本就是……   就是她欲/求不满准备直接扑倒手冢君啊!   手冢不准备说话,他在思考夏实为什么会突然冲出来抱住他……   是因为还在难过,所以……   现在是抱着他在哭吧?   那么自己现在该做的事应该就是好好安慰她了。   他的手在空中转了方向,轻轻地抱住了她。   背上突然有温暖的事物覆盖,被轻轻拍着安抚,就这样在他怀里,可以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他身体的热度也透过薄薄的一层衣料抵达她的皮肤。   头顶那个声音依然清冷,只是却带着莫名的柔和。   “没事了,不要难过。”   手冢君……也知道她今天很伤心呢。   “告诉他,他对你有多重要。”   夏实似乎是默默地下定了某个决心,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环抱住手冢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她说——   “手冢君,不要讨厌我。”   “手冢君,是很重要的人。”   那一瞬间,她明显感觉到怀中的少年的身体一下子就变得僵硬。   夜风拂过,裙摆轻扬。少年与少女紧紧相拥,院子里被朦朦胧胧灯火映出温柔的光影,某一瞬间,竟会让人觉得时光在此止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雾深的地雷,我已经躺好了请随意。(# ̄▽ ̄#)   所以上一章大家的刷屏主题是“居然不是夏目”以及“翔平居然是男二”么。。。   那么现在的刷屏主题是“终于抱一起翻滚……”了吗?   所以这章是讲述了脑回路不同的碰撞。   手冢君抱住夏实温油安慰   夏实抱冰山诉友情的重要   横批:打滚求评   =_=好吧最后一个问题?明天要不要两更?      ☆、手冢的女朋友   她说——   “手冢君,不要讨厌我。”   “手冢君,是很重要的人。”   少女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是喃喃的耳语,偏偏准确无误地传入了手冢的耳中。   那一瞬间,似乎终于明白了对她的……   喜欢。   轻轻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他想多说一些来安慰她,但是却发现这时候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其实一直在想,该怎么和手冢君说才好。”夏实慢慢开口,低着头说着自己想说很久却又不敢说的那些话。   “一直以来,都被大家害怕着,也没有什么朋友,偶尔会觉得难受,看着大家都在和朋友一起说笑,自己也会觉得很难受。”   紧紧地抱着眼前的这个少女,给予她温暖与勇气的……友人。   “所以,慢慢地我也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被说是妖怪也好,没有可以分享快乐与悲伤的友人也好,都觉得习惯了。”   手冢静静地听着,头发垂到眼睛之上,遮住了他的视线,只能朦朦胧胧地看着怀中小声说着话的少女。   夏实的语气突然变了,她提高了声音,闷闷地说说:“但是,到了青学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手冢君的原因……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手冢君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害怕我,是不是在心里也觉得我麻烦。但是在我的心中,手冢君是对我最好的人,也是……最重要的人。”   她说得很清楚,一字一句慢慢出口,也抬起了头,脸上有无法掩饰的红色,那双好看的琥珀色眼睛盯着他,没有丝毫的怯意。   “因为在这里,你是唯一会对我伸出援手的人,是唯一会不顾妖怪的危险帮助我的人,也是会担心我的人。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样的友人很多,对于我来说,这是独一无二的。”   对于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你。   手冢沉默了良久以后,终于开口。   “嗯。”   ……   没错就只是“嗯”。   手冢大人你真的是够了!阿彻在一旁由眼冒红心散发粉红泡泡到完全抓狂只经历了一句“嗯”的时间,手冢大人你这样不解风情的对待少女疑似告白的话语真的大丈夫?!   “……”   夏实也很默泪,难道手冢君这还是在担心她是妖怪害怕?还是说她没有表达出自己对于这段友情的重视?等等,友情?!   啊,没错,就是友情。夏实完全没有觉得这段告白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不就是很正常的告诉对方“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们不要闹变扭了继续做好基友吧”吗?   来,一起为夏实的低情商点蜡烛吧。   手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不过不出所料的是果然和夏实的脑电波不在同一个频道,完全没觉得这是“友情表白”,当然这些话正常人也不会觉得是关于友情的表白……   因为不知道怎么回应夏实的表白,所以为了寻找话题不冷场的手冢很冷静地跑偏了。   他说:“一青,你脚上的伤还好吗?”   提到自己的伤,夏实终于发觉自己还在手冢怀里。   按照校园小言的发展剧情,小白兔女主应该特别羞涩地手忙脚乱准备离开男主的怀抱,但是想不到老天开眼再次让她跌倒!然后强壮的男主为了拉住她自己做了肉垫,小白兔女主就重重摔在男主身上,两个人深情对视,低头,[哔——]   不过按照这两个情商捉急的人之间的发展,虽然老天也真的开眼,两个人也真的同时跌在了地上,不过不幸的是……   “……对不起。”   手冢双手撑着地道歉,在他身下的夏实忍了半天,终于还是眼泪汪汪。   “痛。”   于是被手冢压倒再次弄到伤口且痛得一脸泪的夏实,没有成功扑倒手冢甜蜜kiss,而且两个都弄得一身土脏兮兮,特别不浪漫!   被手冢搀扶着回到了沙发,夏实感觉很对不住手冢,也忘记了明明早上才和他闹过别扭,想要忙着帮他找衣服换。   不过……   “对不起,家里找不到合适的衣服。”夏实一脸愧疚地给手冢道歉,“因为家里只有我和侑香姑姑,所以……没有男子的衣服。”   所以夏实你这样坚持蹦着来楼上翻衣柜拿着两件女式T恤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啊?   手冢表示没有关系,回家再换衣服好了。于是手冢继续任劳任怨把夏实背下楼,两个人重新坐回了沙发面对面,发呆。   阿彻已经特别激动地坐在地毯上盯着这两个人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的真是特别少儿不宜!他那么纯洁必须要伸手把眼睛遮住偷看才对!   最后还是夏实打破了沉默,她试探着开口:“今天——”   “今天对不起。”没想到手冢一开口居然是道歉,他扶了扶眼镜,“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你的事告诉了他人。”   “没有关系的,反正我是妖怪的传闻很多人都知道了,手冢君会误会也是正常的……”   两个人都开口之后,一起陷入了诡异沉默。   这两个低情商都觉察到了不对劲,为什么感觉……对方和自己根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这是什么节奏!   夏实抬头惊讶的看着手冢,眨了眨眼:“手冢君你……”   “一青,你的意思是……”   两个人果然狗血地一起开口了。不过两个人没有继续狗血地推让什么你先我先,两个人很有默契,夏实不再说话,手冢继续开口表达自己内心的纠结。   “我没有把你当做妖怪。”   因为她曾经告诉过他,她不是妖怪。所以哪怕经过了这样多的灵异事件,他也从未怀疑她是妖怪。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不知原因的信任。   “但是那个除妖师……难道不是手冢君请来封印我的吗?”   夏实的这句话一说出来,手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还真是让人彻底无言的误会啊,难怪一青当时反应会那么激烈。   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就好了。手冢的脸色不怎么明显地放松了一些,他说:“那是我请来帮你封印你体内的妖怪的。”   “原来是这样啊,太好了!”知道自己没有被手冢君当成妖怪,夏实一下子就放松了,开心地笑了出来。   等等!什么叫做“你体内的妖怪”?手冢君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身体里好像没有妖怪。”夏实囧囧有神的回答。   “……”手冢同样囧囧有神的回望夏实。心中已是奔过千万匹羊驼。   没有妖怪……没有妖怪……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想多了。只要一意识到这一点,手冢就觉得不好意思,居然会想歪到这种地步,真的是太大意了。   其实手冢君,你比你知道的想得还歪,也比你想得要大意很多。   夏实笑了笑继续说道:“看来手冢君是误会了呢,我只是能听到妖怪的声音而已。”只是这样而已,跪求你不要想那么多。   “听到……妖怪的声音?”   “嗯,是的。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能够看到别人不能看见的一些东西,也不懂的伪装,经常和妖怪们一起玩耍,在他们看来,大概就是我经常自言自语,或者是从楼上摔下来也没事吧?所以总是会让周围的人觉得害怕。”   “后来……大概是十二年前,我被一个高等妖怪剥夺了声音,因为他担心我会把他的行踪告诉除妖师。”   说到这里的时候,夏实弯了眼眸:“妖怪的想法很简单啊,他都忘记了如果我写字告诉除妖师怎么办。”明明是难过的事,却被她这样的一个玩笑冲淡了悲伤的气氛。   “再后来,两年前我在熊本得到了一个认识很久的友人帮忙。”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柔和,“我在他的帮助下,用看见妖怪的能力,换回了自己的声音。”   原来真相是如此的……   好吧还是很神奇,只要牵扯上了妖怪,谁好意思说这是普通。   手冢在脑中过滤了一遍略为庞大的信息,再联系夏实之前的话和行为,终于彻底理解了。   “所以,一青你现在看不见妖怪?”   “嗯,只能听见妖怪的声音。那天之所以一直要喊阿彻的名字也是这个原因,说起来,我也十二年没有见到妖怪了。”夏实看着手冢,问出心中的疑惑:“所以说手冢君也不是把我当妖怪?”   “对不起,之前我以为有只妖怪附在你身上了。”手冢特别坦诚地将自己的愚蠢行为告知夏实,依然是冷冷的语气,但是耳根却偷偷地开始泛红。   “……附身?”夏实怔了怔,重复了一遍他所说的话,终于还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手冢尴尬地偏过头,不过夏实很快就止住了笑,认真的看着手冢,“既然只是误会,那么手冢君,我们……”   难道下一句话是“我们可以交往吗?”   手冢顿时觉得手足无措,僵硬地回望夏实。向来老成稳重的少年此时却好像个毛头小伙子,样子特别无辜!   还是男生主动点比较好!   心中下了决定,手冢说做就做,抢在夏实前面说出了那句话——   “我们交往吧。”   按照正常的节奏应该是这句吧!但是低情商的闷骚一出口就变成了——   “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虽然委婉了一点,勉强也算是表白吧,手冢如是想着。   从今天起,自己和一青的关系就是……了吗?想到这点,手冢的脸很可疑的又红了。   夏实也很欣慰——太好了,手冢君也把自己当做很重要的友人呢。   于是,事情一不小心就发展成了两个心里想着“这是我新的女朋友……”与“这是我最好的友人……”的低情商的狗血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泪流满面!手冢君和夏实的脑回路完全不同,思想不同的两个人神奇的交流=_=   手冢君你这样脑补自己已经成了男朋友没问题吗?如果你不小心对“女朋友”做了什么[哔——]的事会不会不(yi)太(ji)好(棒)?   最后=_=[手冢严肃脸]   这是今天第一更。   有姑娘猜出下一句咩?   ☆、定好的娃娃亲   第二天早晨,手冢在晨跑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跑偏了……   咦怎么不小心就到了夏实家的楼下了呢?好奇怪……   呵呵,手冢君你这么刻意地来接女朋友上学真的大丈夫?   向来早起的手冢今天差不多是天蒙蒙亮的时候就从家中出发了,看得手冢彩菜很是心酸。昨天晚上儿子一身泥滚回来还心情特别好,现在日本的不良少年那么多,国光他是不是也跟着开始鬼混了?   鬼混到了夏实家楼下的手冢心情略微有些忐忑……这时候要不要给她打电话?还是就在这儿等她出来吧,那么早说不定她还在床上穿着可爱的睡衣抱着小熊翻滚!   以上不是好孩子手冢的脑补。手冢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在夏实家周围绕来绕去晨跑……一直蹲守着夏实出门。   真是特别体贴!   但是在周围的居民们眼中就是——   “那个人为什么突然这样绕来绕去?”   “是不是忘记吃药了?”   “这是哪个衣冠禽兽盯上哪家的闺女了吧?”   真的是特别八卦!      夏实拿着又一份阿彻交代的感恩饼干去学校,打开门的时候,蹦蹦跳跳准备出门去坐电车。不过很奇怪的是,她蹦着蹦着就蹦不动了……被人扶起来了。   “我背你。”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手冢,夏实怀疑地揉了揉眼睛……咦是没睡醒吗?为什么手冢君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手冢从容地蹲下身,等着夏实趴上他的背。   夏实纠结了半天开口:“手冢君,你这是……”听说中国最近有什么雷锋日活动?那么手冢君这是在学雷锋?   “上来,你受伤了。”手冢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意思,夏实想了想,还是坦然地接受了。身为好朋友,如果总是介意这些细节不肯接受对方的好意,未免太矫情了。   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夏实趴在了手冢的背上,骑着白龙马……手冢君上学去。      这个月青学最大的惊天八卦莫过于一向严肃老成的手冢君背着妖怪一青来了学校。   众人颤颤巍巍地伸手指着那两个人,顿时觉得说不清的违和感。   “那那那……那个是手冢?!”   “卧槽好胆量!手冢君居然敢背妖怪!”   类似的话一直在耳边响着,夏实很想躲避这些人炽热的目光和嗡嗡的议论声,如果她刚才坚持不让手冢君背进学校就好了吧?但是现在来不及了,而且手冢也丝毫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   澄田海未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笑眯眯的与周围人打招呼,不过今天这些刚进教室门的人脸上都带着很明显的“我的狗眼已被亮瞎”的意思,作为八卦一姐,澄田海未不动声色的几句闲谈就套出了今天的大事件。   【青学头条:手冢君与妖怪的不伦之恋!】   “不伦之恋可以用来形容这种情况?”澄田海未对着那个女生微微挑了挑眉,“你的国文学历是胎教吗?”   “可是……”那个女生还在企图说服澄田海未,不过很快就被她轻飘飘地堵了回去。澄田海未揉了揉额角:“两个正在交往的人偶秀秀恩爱很正常吧?你瞎操心些什么啊。”   这句话刚刚出口,无数道诡异的目光就投向了澄田海未,她漫不经心地回视,开口:“别看了,我没开玩笑。”   此话无异于平地惊雷,万年优等生手冢君正在和万年妖怪女一青夏实交往?   流言往往是以光速传播的。当夏实被手冢背到教室安置在座位的时候,“手冢君和一青从小学就在交往”的消息已经在班上飞快流传了。什么?一青是这学期转入青学的?他们两个小学时还不认识?土鳖,你不知道有种恋爱叫做异地恋?   流言经过一百次的渲染和传播就会变成百分之百的事实……   所以到夏实的耳中时,已经变成了:手冢君和一青其实一出生就定了娃娃亲了……   夏实愣了愣,忍不住回头看还在认真做题的手冢,想了很久,还是偷偷地把一个纸团丢在了手冢的桌子上。   后座的手冢成功接收了夏实的小纸条,不动声色地展开,低着头看上面的内容。   “手冢君,有听说今天大家的传言吗?”   今天的传言怎么可能会没听说……估计连教导主任都已经知道了。   手冢提笔,刷刷地飞快回复。   “嗯。”   “……”   纠结的看着纸条上手冢回的那个“嗯”,夏实心情拔凉的。因为自己的缘故,手冢君也被卷入了流言之中,看手冢君这样冷淡的态度,难道是生她的气了吗?   夏实心里很不安,小心翼翼的再次把纸团递给了手冢。   “手冢君是生气了吗?对不起,我以后在学校里会注意和你保持距离的,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   雪白的纸上写着这样几行字,手冢抿了抿唇,不由得皱起了眉。   夏实这个意思,难道是因为害怕流言所以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两个人在交往?那必须不行,身为男人,自然是有义务要保护自己的女人不受流言的伤害!   “没关系,不要在意那些,时间会印证事实。”   反正现在他们说的那些也差不多是事实不对吗?都是:手冢和一青在交往。   收到纸条的夏实霎时觉得茅塞顿开,还是手冢君说的对,时间久了大家自然会发现她和手冢君只是普通的好朋友关系!   两个人都觉得这真是一级棒!   到了放学后的社团活动时,夏实正准备往音乐室走,没想到却被手冢叫住了。   少年抬手托了托眼镜,沉默着不说话,只有两个人的教室里,充满了莫名的情调。   他终于还是开口,低着头认真看着夏实,透过眼镜的凤眼少了平时的冷然,多了一分不明显的温和。   “社团活动结束后,在教室等我。”      音乐教室里,三浦翔平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拨弄着吉他,澄田海未正在和柳下大打闹着,看到夏实一瘸一拐走进来之后,却齐刷刷地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澄田海未率先开口,眼睛里透露着无法遮掩的兴奋:“夏实啊——你和手冢今天真是高调啊。”   夏实很无力地辩解:“只是因为腿受伤了所以手冢君帮忙送我来学校而已……”   澄田海未这才注意到了夏实膝盖上的伤,马上换上了震惊的表情:“你和手冢做了什么!这么激烈?!!”   “海未,不要开这种过分的玩笑。”一直身为Aurora保姆角色的三浦翔平起身,走到脸色通红的夏实面前止步,揉了揉她的发,把她扶到了椅子上坐好。   “啊……我们的花姑娘被那个变态骗走了……”柳下大特别幽怨的看着夏实,手指乱七八糟的按着键盘制造噪音:“而且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拐走的。”   “不是这样的阿大,这只是误会而已,我和手冢君并没有交往……”夏实结结巴巴的解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三浦翔平。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三浦翔平十分配合的转移话题:“说起来,下个月秋叶原那边会有一次乐队比赛,我们也报名吧。”   “诶?比赛!”果不其然,柳下大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Aurora也可以参加?!”   “嗯,只要报名就可以参加,不过在此之前我们最好做一场live练习一下比较好。”不同于夏实的天然呆和其他两个人的脱线,三浦翔平可谓是团队最可靠的人了,准确地收录了这次比赛的相关信息以及未来计划。   “我建议,我们下周在学校举行一次live,以防止到时比赛时怯场,大家觉得怎么样?”   澄田海未和柳下大自然是双手赞成,第一次听到live二字的夏实突然就觉得紧张起来,面对着其他三个人期待的眼神,犹豫片刻还是点头赞同:“嗯,加油!”   “太好了,在这之前就争取写出一首原创曲目吧。”三浦翔平笑容灿烂,偏过头问夏实:“国文成绩怎么样?”   “还好……”夏实回答得很小心,为什么感觉金毛的翔平切开会是黑色的!   “既然如此……”三浦翔平扫了一眼装作没听到的澄田海未和柳下大。   “曲子交给我,至于词,因为海未和阿大国文水平都是不及格,所以就拜托夏实了。”   “诶?!”   “加油哟,夏实。”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阿廖的手榴弹,沉泠的地雷,茶酱的地雷_(:з)∠)_看我姿势,我已经躺好了。记着上床时小心点不要踩到我了我在最中间。。。   我们来玩猜一猜_(:з)∠)_   猜下首歌名?奖品继续红包好了,比较有新年气氛啊果然。。   提示:是西野加奈的歌_(:з)∠)_   再提示:歌名不是英文   ☆、情敌终于碰面   澄田海未与柳下大一直都是那个样子无法拯救,直接在地上盘腿坐着开始研究秋叶原的比赛规则。   “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还是先把地拖一下比较好。”三浦翔平实在是忍不了,放下了正在与夏实研究的曲谱,修眉微挑提醒:“海未,穿着裙子不要这样盘腿坐。”   “……”澄田海未低头看了看,随即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柳下大也在做相同的动作,手中的鼓槌毫不留情地敲向了柳下大的头,“看什么看!”   “切……你以为你有什么看头吗?”柳下大毫不在意地扭着脖子吐槽,但是脸上可疑的红云把他出卖,啧啧纯情少男什么的不要太软萌。   早已习惯这个脱线二人组的夏实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热闹,虽然披着天然呆的皮,但是这个时候在那两个人看来她的头顶就是顶着天然黑三个大字!   咬一口原本准备给手冢的点心,嗯……今天一直与手冢君一路同行,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送给手冢君真是不好意思,不过如果当面送就会暴露了!说不定会让大家误会自己在追求手冢君!   所以,还是算了好了,反正手冢君似乎一次也没有吃过那些饼干。      被夏实惦记的手冢快速且淡然地抽出一张纸巾,低调地打了一个喷嚏。   咦难道是宝贝儿女朋友在思念他!   当然我们手冢君不会这样丧心病狂脑补这种内容,他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只是“太大意了”而已。   但是对于一直密切关注部长动向有爱网球部众人来说,这个喷嚏简直无异于平地惊雷。   “今天早上部长没有收到饼干的几率是100%,我之前推测他会在下午收到饼干的几率是72.3%,但是——”乾贞治握着笔顿了顿,发现周围几个人的目光都已经炙热起来之后,才不紧不慢继续说:“没想到,会是剩下的27.3%,下午也没有收到。”   “是因为部长太难追所以放弃了吧?”桃城举手发言,追手冢可是个辛苦活,毕竟不是任何人类都可以征服冰山的。   “真是可惜啊,我还挺喜欢那种饼干的喵。”有幸尝过一次的菊丸表示很遗憾:“但是后来部长都一个人躲起来吃了喵,我上周有看到他在休息室偷偷吃饼干的说。”   ——于是所谓手冢从不吃夏实送的那些饼干在此刻得出了真相,真是一点都不神秘!   手冢完全没有听到这些颇为玄幻的言论,等到不二问他要不要一起坐电车回家时还特别绝情地拒绝了,那必须不行,小女朋友还在教室等着他呢!   但是其实小女朋友还在音乐教室里努力撸词,手冢不知道。   “这是以前写的曲子,还没有词。”三浦翔平坐在夏实的旁边弹着吉他,轻轻哼唱着,金色的头发看上去软萌软萌的。   夏实默默看着手上的曲谱,跟随着调子小声哼,却不知道怎么填词才好,毕竟……她除了国文及格之外,与澄田海未还有柳下大比起来没有任何优势,他们之所以让自己来写其实也只是为了让她更好地融入乐队吧?   “今天就先这样吧,阿大和海未都回去了,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三浦翔平放下吉他,有些懒散地张开手躺在沙发上,闭着眼轻声叹息:“真的还有些累呢。”   夏实也站了起来,低头看着三浦翔平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后者睁开眼睛微微一笑,“夏实……在和手冢交往?”   第一次被这样直接问这个问题,虽然三浦翔平依然是悠悠然的温和模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更加无法开口。她偏过头,目光漫无目的地移动着,良久才轻声否认:“没有,手冢君很优秀,我……”   我只能,仰望他。   这句话在嘴边徘徊着,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三浦翔平起身,低下头看着有些失落的少女,安慰道:“夏实其实很好,是他们没有发现而已。”伸手准备像往常一样拍拍她的头安抚之时,他的手却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不劳三浦君费心,已经发现了。”   没头没脑的这样一句话突然被抛下,夏实怔怔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人,顿时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手冢君这是……什么意思呢?   三浦翔平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手冢,忽然笑了。“我以为手冢君近视程度高,看不见的。”   “……”   手冢推了推眼镜,内含的意思一目了然。我有戴眼镜!你难道没看见吗!   “多谢三浦君平日里对一青的照顾。”手冢淡定开口,然后就在三浦翔平面前蹲下了。   接下来手冢就特别温油地说“嫁给我吧!”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一打开出现了一枚一看就是土豪才能买得起的钻石戒指。三浦翔平娇羞一笑,小手一挥特别软萌:“你好吐艳!”于是王子和王子手拉手一起奔向了美丽的未来?!   不对快停下神展开!这是耽美的剧本!   其实手冢只是蹲下来让夏实趴上去而已。   夏实这回终于成功接收到了手冢的无线电波调到了同一频道,她听话地趴了上去,还笑容温柔地对着三浦翔平挥了挥手告别。   被这两个人抛弃的三浦翔平脸上闪过一分似笑非笑的表情,终于自嘲般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自己的吉他。   而另一边的手冢还在默默地回忆着刚才听到的话。   嗯……夏实没有承认他们正在交往,还说他太优秀。一定是她自卑了,要不就是她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给他带去麻烦。   于是,手冢背着夏实说:“其实告诉他们也没有关系。”   咦告诉他们什么?难道手冢君是说告诉其他人他们其实是好朋友?   “可是,如果被他们知道了,会不会误会我们……”手冢君果然是大好人!一张好人卡再次贴在了手冢的头上,不过夏实完全没有要这样做的意思。如果她这样做了,其他同学说不定也会误会手冢君是妖怪!   “没有关系,我们的关系他们总会知道的。”谈个恋爱什么的,难免偶尔会拉个小手[哔——]什么的。谈恋爱是很正常的行为,现在就连小学生都在上演“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的戏码不是吗!   “但是他们现在误会……”夏实顿了顿,想起手冢今天才说过他也听到他们两个正在交往的传言后才继续开口:“那我就像手冢君说的那样,不理会好了。”   居然还是手冢君……手冢终于发现了这点,顿时觉得心中有点不太舒服。自己还在叫一青,三浦已经在叫夏实了。自己还是手冢君,他已经是翔平了。   这还真是让人觉得……憋屈。   憋屈的手冢由于闷骚属性,一直没能开口纠正称呼问题,无奈之下只能忍住了,暗暗想到:时间,会改变一切的!   夏实趴在手冢背上没事做,干脆就在心里寻思着歌词怎么写,不知不觉就小声地唱了出来。   “ 越想你越觉得我们距离越远……相隔远…… ”夏实自然自语地重复着歌词,完全没有体会到手冢的心情。   难道现在背上又趴了一个妖怪?!一青正在和她的邻居聊天?   手冢听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她是在想歌词,于是安心了,默默听着夏实唱歌。   “想不出来了呢……”夏实轻轻叹气,突然想起身/下的这个人可是国文学霸!被三浦翔平灌输了“国文好就能写好歌词”这种奇葩想法的夏实兴致勃勃地歪着头对手冢发问:“手冢君,你觉得刚才那句歌词是用“距离好”还是“相隔”好?”   “距离。”手冢特别听话地给出了选择。   “好想听你像那天对我说喜欢你……”夏实继续唱,下面的座驾手冢行驶得很平稳。   “感觉不太顺呢……手冢君把这句改改?”夏实继续一脸乖宝宝样发问,手冢沉默了一会儿,在夏实觉得他大概不会回答的时候,终于开口了。   “ 好想听你像那天一样说……”手冢顿了顿,终于继续开口说出最后那句话——   “ 「我喜欢你」 ”   这句歌词被这样清冷的声音说出来,顿时有了一种暧昧的禁/欲美感。   明明知道他只是在念歌词,但是夏实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脸上发烫,她也不再问手冢歌词了,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话。   “手冢君,你这个周五有空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约会邀请?手冢嗯了一声,等待着她的下句话。   “下午六点的时候,我们乐队会在学校操场举行一次现场演唱会,手冢君……会来吗?”   夏实小声问着,只觉得自己紧张得快要无法完整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会来。”   那一瞬间,心中突然有了暖暖的满足感。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茶酱和沐暮的地雷,如不嫌弃快上床挤挤,有点冷把被子盖着吧。   我回来了_(:з)∠)_   不知道肿么了从昨天早上开始身上在发疹子_(:з)∠)_白妈说吃了啥过敏了_(:з)∠)_我吃太多不知道。。。   而且特别悲惨的上吐下泻这是肿么了?晕车综合症的我真是……太不攻了。   晚上还有一更_(:з)∠)_   不要捉急,目测下一章正式夏目粗线了。   ps:所以大家明白上首歌了咩?没错就是——好想见你,好想见你。   这首歌把夏目引出来了诶,一看歌词略微妙来着。。   第一个猜这首歌的是阿廖,红包接住。   ☆、只有你能听见   身边有温暖的风携了落樱拂过,与身边的少年并肩慢慢前行,不多时肩头与发间已经被花瓣点缀出一幅未完的画。   “呐,有没有觉得这样好像在下雪?”   “诶……嗯。”   默契地一起避过脚下的花瓣,满地的樱花像是大地的盛装,优雅且温柔地用最美好的姿态拥抱着于阳光下碎了一地的光影,细碎的阳光透过重重花枝,两个影子连在了一起。   “交换回声音之后,我看不见它们了。”   “太好了,一青。”   “可是……”   她偏过头看着他,却没有再接下去说什么。   可是……   可是我……   为什么突然那么难过,想要看到和你眼中一样的世界,想要在那个同样孤单的世界中与你为伴。   “怎么了?”少年疑惑地回望她。   “我还可以听见,我可以听见它们的声音。”   还可以听到……听到来自与你一个世界的声音。      火车轰隆响着,夏实透过厚厚的玻璃盯着窗外一晃而过的景色。   火车出了东京向着熊本一路前进,沿途的景色也渐渐由钢铁高楼变成了绿色的山林。隔着一层玻璃远远看去,浅蓝的天空与深绿的森林把整个视野分割成了两部分,已是樱花怒放的季节,绿色之中夹杂着的粉色使得车厢里不多的几个乘客都在轻声赞叹。   春日,熊本最美好的季节。   明明就坐在火车的椅子上,但是眼前的景色却越来越向熊本那个小镇。   目标,熊本,阿苏市。   目标……夏目,贵志。   手中紧紧握着Aurora乐队第一次live的邀请函,如果可以把夏目介绍给他们……那样,夏目也不会孤单了!   总是想起两年前他们分别那日,同样是樱花飞舞的春日。夏实随姑姑提着行李在火车站等待着,希望可以等到那个与她相伴多年的友人。   但是一直到火车开动的那天,他都没有出现。   夏实想,说不定他个那时侯就在车站的某个角落看着她吧。他是那么不喜欢离别,说不定,只是躲起来了。   因为,面对面说出地“再见”这个词,是多么让人无法开口。   两年前,她在车站对着车外用力挥手,想让可能在那儿的夏目看到。   而在这两年里,他送的那条手链之上的铃铛响了不知道多少个三次。   “铃铛响三次,就是在叫你——夏目。”   手上的铃铛响声并不大,夏实对着车窗外的远山挥手,渐渐地有了微笑。   终于,又可以再看到他了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停在了阿苏市的车站。   背着背包出了车站,抬头看着天空,眯眼。温暖的阳光撒在了身上,使得人懒洋洋的,一下子就有了温暖的感觉。   转乘其他线路向着记忆中的那个小镇继续前进,虽然一路上的奔波已让夏实觉得劳累,但是只要知道终点站说不定有人在等着她,一下子,就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下车,沿着乡间的小路前行,几座石桥从蜿蜒的小溪之上横跨而过,就这样循着记忆里自然而然勾画的路线,追寻着昔日的道路。   几棵高大的樱树静静地躺在和煦的日光之下,远远看去那几片粉色的花几乎要融化在金色的阳光之中,时光悄然流淌,却并未带走小镇当年的面容,仍是那般不紧不慢地在岁月的洪流之中漫步。   有风极尽温柔之能拂过,扬起了夏实脚下的几朵浅色花朵。   就这样走着,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寻找。   路边卖水果的老伯已更加苍老,他已经不认得夏实了,只是在她问起那个人家的住处时有了印象。   “那家啊——还没有搬走。沿着这条路,等下左转弯第一家,院子里有很多花的就是了。”   其实她并不是记不住夏目的住处,只是从旁人口中听到“还没有搬走”这句话之时,会让她更有继续追寻下去的勇气。   街角有猫躺在阳光下晒太阳,圆滚滚的白毛肚皮看起来很是可爱。几个妖怪唱歌的声音也从耳边传来,一如当初与夏目同行上学归家之途。   轻轻扣门,三下。   “你是说夏目——夏目贵志吗?”当年收留夏目的那个亲戚在提到这个名字之时皱了皱眉,夏实点头,期待的看着她。   “他啊,已经不在阿苏市了,后来是被附近合志市的一对夫妇收养了。”   又问了那对夫妇的住址,在这个欧巴桑不太耐烦的神情中,终究还是弄清楚了。   夏实连忙鞠躬道谢,有些恍惚地离去。   买票,上火车。   原本期待的相见就这样落下句号吗?   不……   夏实抬头看着站台名,还有六站,就可以到夏目现在所在的合志市了。   再次停下,少女背着包一路问询,在日光下一头大汗。   “他啊,去年刚搬到天草市的新和町,没办法啊,虽然说是亲戚的孩子应该照顾,但是他也太孤僻了——完全没有办法相处嘛。”   那个人这样说着,脸上一副不满的神情。   “没有的事!夏目他其实人很好,只是大家都不知道所以才会误会他!”   向来温和的少女却一下子爆发出了不小的辩解声,对方愣了愣,在鄙夷的神色中重重把门关上。   关门时的响声好像还在耳畔,那个人对夏目的讨厌也摆在脸上,夏实摸着门,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完蛋了……”   夏实忍不住叹气,一时的口舌之快导致她还没能问出夏目现在的住处就吃了闭门羹,现在这样子……只能根据之前那个人所说的新和町去挨着找夏目现在的住处了。   和阿苏市的那个小镇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可能会有熟悉的夏目,就连从未来过的新和町也给了夏实极为熟悉的感觉。   “您好,请问你知道附近有姓夏目的人家吗?”   “夏目——真是抱歉,没有听过呢。”   ……   “请问您有听说过附近姓夏目的人呢?”   “不好意思,没有听说过。”   下车以后就这样一路问了过来,头顶的太阳也渐渐西斜,到最后变成了橙色的余光安静撒在夏实的脚下,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   “夏目……你是说,贵志君吗?”   塔子惊讶地看着有些狼狈的少女,听说对方是夏目以前的友人之后立刻把她邀请进门,给夏实端了一杯果汁。   “真是不好意思呢,”塔子很不好意思地对夏实说:“贵志君今天和朋友去附近的温泉旅馆旅游了,听他说要明天下午才会回来呢。”   “明天……明天下午么?”夏实重复了一遍塔子的话,努力对着塔子微笑:“是这样啊,真的很抱歉,这样不通知就突然上门打扰。”   “没有的事,一青你是贵志君以前的朋友,他平时也一定在想念你吧。”塔子温柔笑着回答。   夏实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出口:“塔子阿姨,夏目他——现在过得好吗?那个,我不是在怀疑您是不是对他好,我只是想问问,夏目他现在有没有……”   有没有可以作伴的友人。   塔子的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微笑,她静静地听着夏实有些慌乱的话语,最后对着夏实点了点头,很温柔的回答:“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贵志君他啊,现在结识了很多友人呢。”   “经常会和现在的同学一起结伴回家,偶尔也会约出去玩,看样子人缘很不错呢。”   夏实跪坐在榻榻米上听着塔子的讲述,因为奔波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慢慢地,慢慢地有了笑容。   现在的夏目和她一样,也渐渐地开始有了友人的陪伴。而且听起来比她还要幸福呢,真的是……   太好了。   一直等到夜色渐渐地笼罩大地,夏实谢绝了塔子的留宿邀请,一个人向着车站走去。   寂静的夜晚,头上惟有几点疏星。夏实站在藤原家的门口,回头看着那温暖的灯光。   这里,是夏目找到的温暖之所。   寻找了一天,没想到还是没有见到夏目呢。夏实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正在这时——   “一青?”   背着行囊的少年就站在路灯之下,眉目清朗,带着一点点不确定的语气,他喊了出来。   多年前站在樱树下的他与此刻路灯下的他瞬间重合,依然是笑容温和,也依然是他。   那一瞬间,夏实觉得眼前的世界突然一片朦胧,温热的泪水一下子涌出,这一刻竟然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他,慢慢地举起了手。   “叮铃——”   “叮铃——”   “叮铃——”   铃铛响三次,就是在叫你。   夏目   ☆、关于恢复更新      被因为听得见妖怪的声音,一青夏实偶尔会做出奇怪的事,所以被当做妖怪。   夏实偶然间被后座同学手冢送去医院,从而有了交集,一次次的误会之下,手冢以为夏实被妖怪附体即将被夺舍(这词太修真。。)经过多次磨合两人终于愉快地摊牌,但是脑补帝手冢误以为夏实向自己告白了,所以=_=手冢以为现在夏实就是他的女盆友了。   悲伤的是,夏实现在还是把手冢君当做好人朋友!   夏实进了Aurora乐队。   里面有爱做媒的鼓手澄田海未,   爱搅基加诽谤手冢的欢脱留级生键盘手柳下大   温柔的乐队保姆 吉他手三浦翔平   在三浦翔平的组织下准备去参加秋叶原的音乐比赛。夏实负责填词。   夏实决定邀请自己的童年小伙伴夏目贵志来参加顺便把新朋友介绍给夏目。   终于,多年分别之后,双夏会面get?   接下来,我就先不剧透了。   还在的姑娘们举下手好不好。。。   ☆、春日盛放的花   夏目走上前,看着眼前的夏实,微笑渐渐浮现在了脸上。   “两年了啊,一青。”   两年没有再见了,但是再一次见到的时候,却仿佛这个人一直都陪伴在自己的身边,从未离开。   “两年零一个月又二十天。”夏实认真的纠正,随意地用手腕抹掉眼泪,抬着头看着这个已经长大的少年,“夏目,好久不见。”   在一边被彻底无视的猫老师以与自己身形完全不符合的敏捷姿态一下子蹿上了夏目的肩膀,很自然的喧宾夺主同夏实打招呼。   “啊愚蠢的少女,因为崇拜斑大人所以追到熊本来了吗?”顺便挠了挠脸,目光简直不能更傲娇!于是就在这一瞬间,原本感人泪下的煽情剧本瞬间就被蹩脚的惊悚喜剧所替代,一点也不唯美!   “不要闹了,三三。”夏目无奈开口,把猫老师抱了下来搂在怀里,“一青,这个是……”   “知道的,斑大人。”夏实在些许的诧异之后微微一笑,“上次在东京有帮忙赶跑骚扰我的妖怪呢。”   “诶?上次三三说请客的友人该不会就是一青你吧?”夏目伸出手弹了一下猫老师的额头,换来了后者的哼哼叽叽抗议。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了,真是有缘分呢,斑大人居然刚好是夏目你的猫。”夏实眯眼一笑,语气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变得轻快起来。   在这两年里,夏目与夏实两个人之间哪怕隔了很漫长的,名曰岁月的距离。但是,岁月依然没有偷走那放在心底最深处的温柔记忆。   一边谈着一边和夏目沿着小镇的小公路走着。春日,那些不知名的花朵送来了最清新的香气,偶尔猫老师会提高了声音辩解着什么,却丝毫没有打破这夜的静谧。明亮的月色之下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一直延伸到遥远的未来。   “愚蠢的少女,既然你上次请了斑大人吃饭,这次我就勉强允许你跟着我们去参加今晚的春祭好了。”被夏目温柔抱着的猫老师懒懒的开口,“那里可是会出现让你吓一跳的东西喵。”   “春祭?”   “是附近的妖怪举行的祭奠,在春日之初祈求新的一年可以达成心愿,如果可以实现的话……”   “诶?”夏实偏过头看着突然停下话语的夏目,不过他却只是回给她一个温和的微笑。   “秘密哦。”   “夏目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夏实小声念叨着,看似抱怨,实则心中对他的所有担心都在这些简单的交谈中烟消云散。   太好了,夏目真的和塔子阿姨说的那样,变得更加开朗了呢。就像是被阳光包围着的,温暖的夏目。      “嘟——嘟——”   电话那边的忙音终于停下,不过等到的并不是他想要听到的声音,而是机械的应答声“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暂时……”   手冢按下了挂机键,没有再打过去,静静地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拉开房门向楼下走去,正在厨房里切着菜的手冢彩菜探出头,“国光,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散步。”手冢顿了顿,还是拉开了玄关门,“可能会晚点回来。”   看着儿子出门的背影,手冢彩菜托着下巴感叹,啧啧一看就是半夜出去勾引良家妇女,谁在大半夜出去散步又不是和贞子约会,儿子这谎说真是不能再明显!   沿着那条路,一步一步逐渐开始加快速度。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而是因为心中那点隐隐的担忧。   今天,他打了六个电话,每隔一个小时一个。   但是都没有人接听。      “一青,因为等下会进入妖怪的结界,所以你应该也可以再看到妖怪的。”夏目把手中的面具递给了夏实,看着她戴上后又仔细地叮嘱了一句,“不要害怕。”   说出口之后才开始感到后悔,一青她……和他并不一样。   果然,夏实的眼睛明显亮了亮,不过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温顺地点了点头。   夏目走在前方带路,脚下的枯枝发出清脆的声音,窸窸窣窣,一路分花拂叶,沿着这条蜿蜒的小路向着山顶走去。   一青她,和他并不一样。   夏目始终记得自己幼时对于妖怪的厌恶,不仅仅是害怕,更多的讨厌。所以当夏实用树枝在沙地上写出“我很喜欢妖怪。”的时候,夏目甚至觉得夏实是个比自己还要奇怪的怪人。   夏实喜欢妖怪,哪怕她的声音正是被那个信任的妖怪朋友所剥夺,她也坚持着“妖怪们大多很温柔。”这样的说法。   妖怪啊,没有人类那么多的心思。它们不会嫉妒,也不会欺骗,喜欢就会为你做任何事,不喜欢你就会把你吃掉。   “所以如果能够和妖怪做朋友,就是一辈子的朋友呢。”   那时候的夏目不能够理解夏实的想法。在一次次的嘲笑与伤害中,他只想要变成一个普通的男孩,能够在一个温暖的家里呆着。   而现在……   夏目的目光更加柔和,低下头看着闭眼养神的猫老师,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上软毛。   他和她其实都一样,在内心的深处,都喜欢着温柔而单纯的它们。   远远的就可以看到隐约的灯火,似真似幻,越走近越清晰,最后——   好像是穿过了一层透明的屏障,就在那一瞬间,所有的景象都变得清晰无比。   那些穿着和服长相各异的妖怪正在喝酒,女妖怪们在弹奏着妖怪的古曲,无数个跃动着的火光浮在众妖的头顶,好像是天上的星光坠地。迷离而明亮的灯火中,所有熟悉而又陌生的妖怪面容都变得可爱起来。   在它们的歌声中可以感觉到安稳,因为感觉自己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一青。”夏目轻轻唤了夏实一声,用目光示意她跟上。   随意找了个空地坐下,很快就有一群妖怪涌了过来,“啊终于来了,夏目大人!”   “果然没有骗我们,太好了。”   夏实毫无反抗之力,战五渣直接被挤出了战斗圈子,特别娇柔地倒在了猫老师牌软垫之上。   “中级你们不要这样挤过来啊。”夏目狼狈地应付着太过热情的中级妖怪们,好不容易摆脱之后,揉着摔痛的肩膀向他们介绍:“这个是一青,是我的朋友。”   “一青大人你好!”齐刷刷的问候声响起,让夏实享受了一次被称作大人的待遇。   夏目无奈的笑着向夏实解释:“他们虽然看起来很奇怪,但是绝对没有恶意的。”   夏实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虽然好奇为什么夏目会被称作大人,但是既然他没有说,她也不会主动开口询问。   两个人面对面举杯,喝着妖怪们酿造的清酒,听着远处妖怪唱着的歌,于一片璀璨灯火中,不语,只是与对方相视而笑。   那些没有对方的时间内发生的事都不曾提及,因为并没有必要。彼此都明白那份最为珍贵的友谊并没有任何改变,也明白自己作为一份看不见的记忆始终陪伴在对方的身边。   妖怪们开始围成一圈跳舞,所有妖怪都在唱着歌。   原本浮跃在头顶的那些灯火慢慢分散,最后碎成无数的星海,坠落在了整片山头。   “快,找棵樱树许愿吧。”   耳边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夏实还没有反映过来便被夏目拉住了手,跌跌撞撞地跑向了一棵高大的樱树之下。   “许愿吧,一青。”   夏实被夏目轻轻一推,离那棵树更加近了。   虽然不太明白,不过夏实还是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置于胸前。   “我希望……”   脑海中闪现出无数个愿望,最后在心中轻轻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我希望,可以有个陪伴我一辈子的人。”   真是个贪心的愿望呢,夏实在心中暗暗嘲笑了自己。不过在下一刻,眼前的场景成为了她此生再也无法忘记的一幕记忆。   整个山头无数樱花在落下的花火中绽放,一瞬间,头顶便出现了樱花堆砌而成的一树繁花,月光之下清冷又艳丽,好像就在一刹那便被这美丽的花海所淹没。   代表着春日的最美盛放。   “如果愿望可以实现的话,选中的那株樱树就会开出今年春天的第一树花。”夏目看着呆呆抬头看着树冠的夏实,忍不住笑了出声:“恭喜愿望可达,一青。”   夏实猛然回头看着他,在漫天飞舞的樱花之下,这个微微笑着的少年。   那个人……那个人……   会是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哪怕在吃散伙饭也要爪机码字!!   恢复更新后的第一更(°ー°〃)求冒泡给点安全感???如果没有人留言。。。。我。。。我还是会忍着眼泪继续更的嘤嘤嘤。。。   大家留下的评论好多,让我慢慢逐个回复。。。   好喜欢陌影我爱长评嘤嘤嘤!!!   还有谢谢辣么多同学的雷,因为爪机不太便利查看所以没法点名感谢了(°ー°〃)   另外25章的位置留着,以后发免费福利番外什么的用。   最后:快粗来抱抱我,宝贝儿们!!(○` 3′○)   ☆、猥琐的老男人   手冢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幢房子毫无亮光传出的窗户。   一青失踪一天了,今天一整天没有来上课,电话也联系不上。   虽然一青说自己只是能够看到妖怪并没有被妖怪附身,但是,并不排除她会被一些邪恶的妖怪伤害的可能性。   也许这个时候一青正被妖怪软禁在这屋子里,看似寻常的房子其实布满了妖怪的结界,不管怎么走都会被妖法影响绕回原地。   自从见证了妖怪的奇迹之后,新世界的大门已经为手冢君打开。此刻手冢的脑洞仿佛通了地铁,越捅越大,哪怕是再怎么严肃的外表也伪装不了他那闷骚的内心了。   轻轻一推,令人奇怪的是原本锁上的门自行打开了,手冢甚至还清清楚楚的听见了门锁转动“卡擦”的声音。果然……又有妖怪在作祟。   其实很多事情都只是美丽的误会,留下看家的阿彻表示闻到手冢大人的气味很开心,就这样蹦蹦跳跳来开门了。   屋内一片黑暗,莫名使人生起了阴嗖嗖的冷意。   踏踏的脚步声在房间内有节奏的响起,随着手冢的入门,屋内一盏盏灯也被阿彻体贴的打开,当然对于手冢来说,这里的灵异气息就更严重了。   虽然不经同意就擅自进入他人的家是很失礼的事,但是比起小女朋友的生命安全来说二者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目光快速地扫过每个隐晦的角落,都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难道……   手冢把目光投向楼上的房间,那里,是夏实的卧室?少女闺房什么的,一听就很劲爆!   虽然已经是情侣了,但是这样随便进少女的房间,会不会不太好?   身为青学支柱的男人从来都不会思考这些无聊的问题,在手冢此时的思想中只剩一件事,那就是把夏实从妖怪的纠缠中解救出来!   手冢推了推眼镜,那双清冷的凤眸更加冷冽。      与夏目作别时已是夜深,因为太迟到东京的电车已经没有了,所以会飞的高级妖怪斑大人自告奋勇的妖怪担起了送夏实回家的重任。   “太重了,愚蠢的人类少女你真的是太重了喵!”   “对不起,斑大人。”   “真是……唔!”   虽然看不见猫老师的表情,但是坐在他身上的夏实却依然可以感觉到对方似乎很有兴致,一路上向她讲述着夏目做的一些蠢事,时不时念叨着下次要让夏实请他吃东京的豚骨拉面。   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头上的那轮满月仿佛伸手就可触及,哪怕耳边充斥着猫老师不堪入耳的歌声,这个月夜也是美好到了极点。   “你们乐队比赛的时候,我会和夏目那家伙来捧场的喵。”飞行着的猫老师摇了摇尾巴,想到夏实看不见又伸出爪子抠了抠鼻子。“经过我刚才一路的熏陶,想必你的音乐水平也可以再上一个等级了。”表情很傲娇,全然忘记唱歌时被中级妖怪们嫌弃的事。   “是,辛苦你了,斑大人。”夏实很愉悦的笑着,远远的看着家中灯光是亮着的,嗯,看来侑香姑姑没有加班?   果然,少女就是太傻太天真。   稳稳的从猫老师身上跳下来,挥手作别。而这幕场景刚好被手冢看的一清二楚。   少女又飞回来了……   眼睁睁的看着夏实进门,又慢慢地走上楼,这一瞬间,外表老成其实还只是个国中生的手冢终于发现了命运的深深恶意。   “……”   “……”   与夏实面对面的手冢表情很淡定,他微微点了点头,主动开口问候:“晚上好,一青。”   “晚上好,手冢君。”夏实下意识回应,完全不能做出正确的反映。难道她可以直接问“手冢君你怎么会在我房间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爱好?!”那必须不行!   相顾无言。   确认了夏实安全之后的手冢起身,低下头看着夏实告别:“那么我就先回去了,明早等你。”   “……”   手冢君你这样擅自闯入别人的家,然后现在又只说一句晚上好就告别,真的不会觉得莫名其妙吗?   夏实连忙跟着起来准备送手冢出门,感觉脑袋还是没能转过来,为什么手冢君会进来?他是怎么进来的?翻窗什么的不要太敏捷。   咦?难道是刚才又见到了妖怪一时间脑袋还没有清醒?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在玄关口,手冢表情严肃地对夏实叮嘱了这样一句话。   不要再突然玩失踪了,如果真的被妖怪绑架了那就不好了。去哪里玩耍之前一定要和亲爱的男朋友讲清楚才对!   原来是这样啊,夏实恍然大悟。低头做认错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下一次我一定会……”   一定会让我陪着你?当然手冢没有这么丧心病狂接上这句话。   “一定会当面向老师请假的。”夏实认真的做着保证,没有注意到手冢略微僵住的表情。   夏实在心中感叹,不愧是班长大人手冢君,真是老师的贴心小棉袄!   因为今天早上走得有些早,所以并没有去学校向老师请假,只是打了个电话而已。这样想起来果然是太过失礼了。   发现了两个人的思维并不在同一频道上的手冢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特别意味深长又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夏实。   然后就孤单寂寞地回家了,不能再让人心酸呵呵。   命运的恶意还在不知疲倦的上演,狗血烂俗到不忍直视。   十天里面有九天是在加班的侑香姑姑侧身躲在墙角,偏着头神色诡异地看着从自己家门出来的陌生男人。   目测……三十岁。   特别丧心病狂的侑香姑姑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手冢君的脑补恶疾传染,她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脑海中已经奔过了万千匹草泥马。   “尼酱我对不起你,我没照顾好夏实让她被这么个老男人拐走了……”   不愧是成年人,侑香姑姑马上调整好了表情。在外面呆了会儿之后,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面色如常回了家。   “我回来了。”换鞋的时候好像太过用力了把高跟折断了?没关系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欢迎回家。”夏实轻柔的声音听不出一点异常。   这让侑香姑姑更加心酸,孩子大了已经会骗长辈了?走路时好像步子迈大了把裙子撕了?没关系!   坐在沙发上,把夏实叫到自己面前坐着。   “夏实啊……”侑香姑姑试探着开口。   “嗯,侑香姑姑。”夏实眨了眨眼睛,很温顺地应了声。   “你……是不是偶尔会想你爸爸呢?”侑香姑姑思考着委婉的方式询问夏实。   “啊?爸爸?”夏实愣了愣,随即老实地承认:“嗯,偶尔会想……”   “……”果然啊,缺少父爱的少女和成熟的老男人,这样的组合果然是从不缺少的!   “听我说,夏实。”侑香姑姑深深吸了口气,换上了凝重的表情。“我知道你缺少父爱,但是你也要相信姑姑,虽然我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女光棍了,但是凭借着对于人生的阅历和经历的一些事情,姑姑觉得自己能够给你母爱和父爱!”   “……姑姑你怎么了?”夏实囧囧有神的看着突然变得中二的姑姑,不知道姑姑今天是不是太累了所以在说胡话?   “我是说,其实你并不用觉得自己没有父爱。”侑香姑姑温柔地摸了摸夏实的头,很善解人意地对她说:“夏实还小所以不明白,很多人说的话都是骗你的。”   “嗯,我知道的。”夏实点点头,看来姑姑是在做心理教育?   “有些时候你会觉得稳重成熟很好,给你父亲一样的安全感,但是实际上两个人相处久了你才会发现有多深的代沟。”侑香姑姑觉得自己真不愧是治愈系的护士,这样子说简直就是心灵鸡汤一般的劝慰效果。   温柔的侑香姑姑总是这样呢,热心又善良。夏实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幸福了,于是她很郑重的点头回答说“我知道了侑香姑姑。”虽然其实她也不知道侑香姑姑为什么要说这些,也不知道侑香姑姑究竟在说些什么。   “所以夏实啊,告诉姑姑,刚才那个男的……”   “姑姑是在说手冢君吗?”夏实好奇的发问,“怎么了呢?”   原来那个猥琐的老男人叫做手冢!侑香姑姑立刻得知了敌军的信息。   “你和他是在哪里认识的呢?”侑香姑姑继续装作不经意地随口发问。千万不要是什么公交车之类的地方!公交怪大叔不要太多!   “当然是在学校啊……”夏实继续觉得奇怪,身为同学必须是在学校认识的。   “他是你们学校的……”侑香姑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老师”两个字吞了下去,天啊现在的日本是怎么了?老师勾引学生?!日本的教育还可以相信吗?   根本就是前途一片黯淡啊。   “等到夏实的学校要开母姐会的时候,我可一定要和手冢君好好聊聊。”侑香姑姑咬牙切齿,这个愧为人师的家伙,一定要让他露出马脚揭穿他的面具!   刚回到家的手冢很低调的打了个喷嚏,手冢彩菜的注意力马上被他吸引了过去。   “国光散步回来了啊?所以说约会就要选在好时候啊,你看看大半夜的吹风感冒了该怎么办……”   “没有感冒,也不是约会。”   手冢的解释被母亲自动理解为嘴硬以及青春期少年在害羞,于是手冢彩菜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鼓励道:“不过半夜约会的确是比平时好处多些,摸到手了吧?”   “……”   真的,不是约会。         ☆、永远在你身边   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侑香姑姑吃着夏实烤好的面包片,再喝一口温好的牛奶,顿时觉得人生特别美好。   “侑香姑姑,我去上学了。”   “好的,夏实记得早点回来哟。”侑香姑姑很温柔的做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与夏实告别。“今天也要精神满满哟!”   “是!”换好了鞋子的夏实出门了。   就在某个瞬间,侑香姑姑鬼使神差的起了身,朝窗户外面一看。   “……”   果然,街角转弯的地方,那两个人的背影不就是夏实和那个禽兽老师吗!太嚣张了这个混蛋,居然还敢来她家里接夏实!   侑香姑姑抄起叉子就要往外跑,不过刚打开门就后悔了,默默地,转身把叉子放下,继续吃自己的荷包蛋。   如果现在去揍那个老男人,夏实就会知道自己的秘密被看穿了,那样的打击对夏实来说肯定是很大的,说不定会想不开卧轨?跳楼?服毒?   护士小姐侑香表示,青春期的少女因为各种小事就自杀的事件太多了,必须要小心翼翼地对待夏实才好。   嗯,还是等姐母会时去学校,和手冢老男人好好谈一谈才对。      “今天手冢君也来得很早呢。”夏实抱着书包笑容满面,“是要去社团训练吗?”   “嗯。”手冢继续话少,只留夏实一个人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说起来,听说手冢君你们要进行校园选拔赛了?”其实这个也是从澄田海未那里听说的,尽管网球社有着一大堆被誉为“个子高脸蛋好屁/股翘”的人气帅哥,但是就夏实本人来说还是不怎么关注的。   话虽如此,手冢心里却是莫名的觉得有点舒服。   嗯,被小女朋友关注了。   手冢依然如常只啊了一声作为回应,于是夏实只能不停地找着话题防止两个人陷入尴尬状态:“手冢君是部长,你打网球一定很厉害吧。”   这真是废话一般的一句话,是青学的人都知道网球部有个全国水平的手冢国光。   手冢是不会回“废话”以及白眼之类的,但是如果直接嗯一声作为回应感觉是在赞同夏实的话,这样子听起来似乎稍微有些自恋?   于是手冢回答说:“不会大意的。”   为手冢君的万能句式点赞!   从电车上下来之后沿着小路走到青学,夏实坚持要和手冢保持一定距离,但是手冢用他一言不发的态度加坚定的眼神打败了害羞的小女朋友!   熙熙攘攘的人群渐渐汇聚,每个人都与夏实和手冢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   并不只是害怕夏实突然妖力大涨大显身手,而是走远点好找借□流而已。   身后有个女孩快速跑到手冢和夏实的前面,这时候身后突然又响起来一个叫她名字的女孩声音:“苑子!”   “哎!”苑子欢快地转身,目光却没有回去寻找喊她的人而是直接盯上了手冢和夏实,这种故意装作有人叫名字,所以回头以方便光明正大偷窥正脸的行为简直不能更过分。   少女回头望了一眼,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了,在惊恐之中悲惨地崴了脚。   “啊啊啊!!尤里子,真的是手冢君和那个妖怪啊啊啊!!!”   众人哗然,由于澄田海未那里引发的传言,青学的八卦论坛被“手冢正在和妖怪交往”的消息刷了无数次屏,甚至隔壁立海大论坛和冰帝论坛都有转载!   攀上冰山的勇士!征服妖怪的勇者!   这两个家伙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啊!   身后窃窃私语越来越大声,那些声音毫无阻挡地灌入夏实的耳中,她垂着头,一步一步跟在手冢身后。   “妖怪一青……”   “是使用了妖法吧……”   “妖怪……”   “妖怪……”   那些声音,听了无数遍,已经习惯了呢。夏实捏了捏衣角,却意外地发现走在自己身前的手冢已经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正在议论着的众人,脸色冰冷,带着令人无法反驳的肃然开口道——   “她不是妖怪。”   她不是妖怪。   夏实没有抬头,她咬了咬唇让自己不要哭出来。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这句话是从手冢君口中说出的,只要是他说的……都会让人觉得开心。   拽着衣角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泛出了青色,夏实吸了吸鼻子,慢慢地,转身,勇敢地抬起了头。   “我不是妖怪,大家,用不着害怕我。”第一次那么勇敢地抬起头与那些人对视。   “我知道大家有些误会,但是,我并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样会伤害大家。”声音有些抖,却渐渐地平稳下来了,越来越大声,大声地向所有人宣告。   “我是人类!我,一青夏实,是人类!”   少女大声地说了出来,似乎是因为太过激动,胸口上下起伏不定喘着气,抿了抿唇,对着众人微微弯腰鞠躬。   “走吧,一青。”背着网球袋的手冢看了她一眼,长腿迈出离去。夏实连忙跟了上去。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鼓起了勇气说那些话。”夏实在手冢背后小声说着,“以前也想说,但是觉得不敢说。”   一前一后,尽管一个冷着脸一个低着头,但是来来往往的人流中这一对少年少女显得格外和谐。   “会不会显得很嚣张呢?”   “不会。”   一直觉得自己是在自言自语的夏实终于得到了手冢的回应。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偷偷笑了。   “谢谢你,手冢君。”   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愿意为我说话,谢谢你……陪着我。   手冢脚步一顿,却没有停下。   “分内之事。”   突然,很想要纠正她的叫法了,手冢君……太生疏了。   “我去社团了,”手冢站在路口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之后——   “再见,夏实。”   “再见,手冢君。”   夏实正笑眯眯地挥手与手冢作别,突然反应过来。   夏实……   手冢君叫她的名字了?难道这代表着……手冢君已经把她当做很好的朋友了?   想到这一点的夏实顿时觉得心情愉快起来,看着手冢的背影,很有干劲儿地握拳,嗯加油夏实!作为手冢君那么优秀的人的朋友,一定不能给他丢脸!   不过在上一刻还精气神十足的夏实很快就遇到了打击她的人和事。   “我可是有听说呢,夏实——”   刚推开音乐教室的门就迎上了澄田海未似笑非笑的八卦眼神。   “诶?”夏实回以好奇的目光。   “传的很快哟,你和手冢今天早上又一起来上课,还有高清无码套图。”澄田海未摇了摇手里的手机,“青学八卦论坛,我可是元老级别的。”   “……只是因为家离得很近。”   “所以顺路就一起?”澄田海未笑得意味深长,“呐夏实,不要害羞嘛,要知道……”   “要知道手冢那家伙面相很老,你们站在一起会被误会是学生和老师的。”柳下大不怕死的继续抹黑手冢,“你们就不要有什么牵扯了,你看看要帅哥的话,翔平那家伙虽然比我差一点但还是很不错的。”   被点名的三浦翔平目光扫了过来,把面前的曲谱一推,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有节奏地屈指扣着桌子。   “有空讨论八卦的话——看样子你们已经把这周六校园live的事宜准备完毕了?”   “主动说负责舞台场地设计的阿大?”   “……”阿大默默地挪开了一些蹲在窗角看天边的浮云。   “主动说要负责宣传以及和学校方面沟通的海未?”   “……”澄田海未干笑几声,不得已开始左顾右盼。   “夏实……”三浦翔平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不用急,慢慢填词,还有几天的时间。”   剩下的两个人沉默了。   这样明目张胆的偏心,翔平你真的忍得下心做出来?   事实证明三浦翔平真的忍得下心做出来。   “用不着每一句都押韵的。”看着夏实咬着笔头苦恼句尾歌词押韵的样子,三浦翔平泡了茶给她端上来。   “假装你正在唱歌吧,夏实,哪些地方需要哪些词,要怎样才能最好的抒发曲子的情感,凭借你自己的感觉去写出来。”顿了顿,移走自己的视线避开了夏实崇拜的目光。   “不要刻意去追求押韵或者文采或者深度,Aurora的四个人都还只是国中生,并没有经历过人生的波折,没有必要去写什么人生哲理,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我们的青春与情感展现给大家看。”   “国中生的……情感?”   “嗯,不够成熟的,嫉妒的,怀疑的,别扭的,真挚的——”三浦翔平拍了拍她的肩膀,“把自己想象成歌词中的女主角,向大家倾诉心声。”   夏实看着被涂画得乱七八糟的本子,若有所思。   “好想见你,好想见你……”   “一个国中女生的感情……不成熟,嫉妒,真挚……”   靠在窗口安静地看着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咬着笔头苦苦思索的少女,破旧却充满了阳光的音乐教室,坑坑洼洼的木桌之上铺着米白色的桌布,她带来的一束蓝色小花,还有那个小小的背影,渐渐融化成了无法抹去的记忆,悄悄安置在某处。   三浦翔平随意地找了把椅子坐下,低头,温柔地擦拭着手中的吉他,时不时抬头看着夏实那边的动静。   “好想见你,好想见你……”夏实很小声的哼唱了出来,不过在下一秒,若有若无的吉他声插了进来,随即渐渐提高了音量。   夏实没有停下,而是顺着吉他的伴奏放开了声音开始唱了出来。   澄田海未眼睛一亮,竖起食指放在嘴唇前方,对了柳下大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极其小心地坐在了架子鼓前。   就在不知不觉间,鼓点和键盘声也开始奏响,融入进了吉他声与歌声之中。这间小小的音乐教室,忽然之间就被青春的热力点燃。   “好想见你好想见你,浑身颤抖着。”   “越想你越觉得我们距离遥远……”   夏实没有回头,只是在三个同伴的伴奏声中把自己的声音融合进去。   不用回头,她知道,他们都在,一直就在她的身后陪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每日推书: 推好基友的文: 妹子重生追手冢男神的治愈故事,里面的部长是正剧向的部长绝非我这样崩到天际的逗比→_→ [网王黑篮]重生之狩猎冰山男神 谢谢订阅的宝贝们。。。(°ー°〃) 怎么说呢。。。 只要有人还在看,白衣就会继续写的。 没人看,也要写。 盗文什么的……不勉强。随缘吧。。。。 虽然我是比较希望大家都看正版,但是没缘分就算了吧。。偶尔抽空回来在免费章节给我留言吧。。   ☆、软萌海堂学弟   “这边,阿大到这边来!”澄田海未指挥着柳下大搬箱子,甚至顺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拐带来的海堂薰。   “咝咝……澄田前辈……”海堂很无辜的看着澄田海未,“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澄田海未特别温柔的看了看海堂,虽然明白对方是想要逃跑了,不过身为一个恶毒的女人……   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愿嘛。   “但是万一网球社那边……”   “完全大丈夫。”澄田海未特别温柔的看着海堂薰,就在这一瞬间海堂仿佛看到了圣母玛利亚附体到了澄田海未的身上,真的是让人觉得特别神圣!   但是!果然身为恶毒的女人,澄田海未从来都不会让别人失望。   “不用担心你会迟到,因为我已经和手冢打过电话了,说我们需要你的帮忙。”澄田海未特别体贴的安抚着这个腼腆的小学弟。   “咝咝……”   海堂虽然从心里不相信手冢是这样假公济私的人,竟然会这样包庇(?)这种明目张胆的坏人,但是没有办法,根本不敢反抗学姐的淫贼,所以也只能默默地选择了相信。   因为小女朋友在Aurora所以就让部员迟到以便帮助夏实所在的乐队弄live场地?手冢是这样假公济私的人吗?那必须不是!   手冢答应了,但是下一句是——   “迟到多少分钟,让他跑多少圈。”   当然,海堂是不会知道手冢说的这句话的。   这真是一个特别伤感的故事。   好不容易从学校方面申请来了live演奏场地的澄田海未苦恼地看着这个还没有任何光彩的舞台。   “海未啊,你说到时候会不会根本就没有人来看我们的演出……”   柳下大一边调整着音箱的位置一边吐槽,“啊这个租来的音箱听说是十多年前的老古董了,真的还可以用吗?”   “当然可以。”三浦翔平和夏实抱着一大堆布景板走了过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微喘着气笑着说:“充满历史的气息的东西呢,说不定会传来十年前的滨崎步的歌声。”   “……一点也不好笑。”澄田海未白了三浦翔平一眼,叹了一口气,“说起来谁不希望拥有红白歌会一样的设备呢?谁不想去武道馆开唱呢?但是……”   “一定可以的!”令人难以相信的是,开口说这句话的居然是向来温和的夏实。   看到众人的目光都停在了自己的脸上,夏实忍不住脸红了,但还是小声地说:“我觉得……大家努力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海未不是也说过吗,我们,是要做全日本第一的乐队!”   “年轻真好啊~”柳下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学着怪大叔的调子阴阳怪气说着:“年轻人们~趁着还有足够的资本,去追逐清晨的太阳吧!”   “砰!”三浦翔平顺势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柳下大撂倒在地,微微挑眉问道:“大叔,还要玩吗?”   “翔平你又欺负我!!”柳下大干脆就躺在了地上,翻着白眼吐槽:“啊骨头全部都粉碎性骨折了,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可能了,你要对人家负责嘤嘤嘤……”   “确定?”三浦翔平摸摸地把脚抬起放在柳下大身体某个不可明说地方的上空……   “……不确定!!”柳下大立即爬了起来,躲在了夏实的身后。   “花姑娘救救我,翔平要对我做惨无人道的事了!”   果然夏实就是快特别好用的挡箭牌,三浦翔平立刻停下了准备揍人的动作。   “翔平……”夏实哭笑不得的开口劝阻,这两个人只要一碰到一起,温柔的三浦翔平就会变成暴君,而一向蹦脱的柳下大……还是很蹦。   “我可是很赞同夏实的话呢。”三浦翔平收回了手,看着柳下大,露出安抚的微笑:“你躲什么,我又不会打你。”   “……”鬼才信。   “趁着年轻——我们的确该为着梦想奋斗一下才对。”三浦翔平继续说道:“最短期的目标是取得第一次校园live的成功,中期目标是取得秋叶原音乐大赛的胜利,长期目标是——武道馆,红白。”   顿了顿,抬高了声音问众人:“如果连梦想都不敢梦想,那么梦想,就只能永远是梦想!”   仅仅是这样的几句话,三浦翔平就成功勾起了众人的斗志,澄田海未兴奋地拍了一下海堂薰的后背以表心情汹涌澎湃,后者只能默默地承受这铁砂掌的袭击,其中心酸难以言明。   舞台的布置工作渐渐加快了速度,尽管很简陋,但是这却是Aurora第一次面向公众的现场演唱会,注定,要长存于记忆之中。   “海堂周六那天会来的吧?”澄田海未蹲在海堂身边询问,“一定会来听我帅气的鼓点没错吧?”   明明是询问,但是怎么听都有种“你一定要来,不来你就等死吧混蛋”的意思。   “咝——我——”   海堂想说那天他原本准备去宠物医院应聘义工的,但是澄田海未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炽热,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回绝,于是推辞变成了点头,加上一个承诺。   “我……我一定会来的。”   海堂小学弟真的是太软萌!   澄田海未心里一乐,又用力拍了一下海堂的后背以示激动之情。   “……”   手冢看着手机上的一条新简讯,发件人的名字在前两天就被他改成了——夏实。   “时间和地点都已经定好了,社团活动后在南校门等你。”   经过这段时间手冢的熏陶,现在夏实也产生了一种“反正我们两人的家距离很短,而且两个人又是朋友,一起回家一起上学很不错。”的看法。   收到夏实主动表示要一起回家的简讯的手冢心情倒是很好,喝了水之后更加精力充肺地监督起了正在跑步的队员,心情不要太愉快,精力不要太旺盛!   “菊丸,加五圈!”   “越前,挥拍五百次!”   “不二,加……”   果然精力太旺盛了,就得找个地方发泄出来。      “感觉手冢君今天心情不错呢。”夏实背着书包稍稍偏过头看着和平常一样严肃无表情的手冢,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呐,嘴角有微微上扬呢,手冢君是在笑吧?”   完全就没有任何区别好嘛,我们的冰山王子根本就是和平常一样高贵冷艳。   面对小女朋友的调笑,手冢只是默默地低头回望她一眼,继续保持着沉默。   才不说刚才心里有点小开心但是因为手冢君这个称呼而变得又冷酷起来呢。   “昨天,我有请假去熊本呢,手冢君。”夏实语气轻快地说着话。   “啊。”手冢回应一声表示在听。   “我有个很要好的朋友,两年前失去了联系,不过在昨天终于又看到他了呢。”夏实继续欢快地和手冢分享着自己的喜事。   夏实口中的很要好的朋友……她用的是他。   男的?!卧槽男的?!   手冢内心有没有咆哮我们无从得知,不过至少从他的脸上看来他还是依然风轻云淡,继续保持高深的冷酷脸。   “还和他一起去了熊本的山里看妖怪们的春日祭奠。”夏实继续很无知地快乐叙述着,从妖怪们的神奇结界一直说到了代表愿望可以实现的樱花盛开,途中手冢一直保持着高深的冰块脸,没有半点要融化的意思。   “手冢君,其实我很想带你去看一看呢。”夏实很不好意思地绞着手,“因为其实……一直把妖怪的世界当做一份很美丽很珍贵的礼物,然后我……我很想和手冢君分享那种心情。”   “我们……手冢君,明年我们一起去山里参加妖怪的春祭吧。”   少女的发在空中轻轻一晃,随着动作扬起了一道浅栗色的漂亮弧度,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亮亮地看着他,仿佛装下了满天的星辰。   突然……就在这一瞬间,便觉得心里仿佛被三月的春水柔柔沉浸,安宁又满足。   手冢低下头,对上了夏实带着些许不安和明显的期待的眼眸,轻轻点了点头。   “嗯。”      空旷的操场上,一个身影还在不知疲倦地奔跑着。   迟到了四十二分钟……   要跑四十二圈……   拼命喘着气,汗水滴落在了眼睛里,正要用手擦干的时候,一条被水润湿的毛巾直接被丢了过来。   下意识接住,便明显感觉到有个人从不远处跑到了自己身边,海堂偏过头看到了她。   澄田海未踮起脚,从海堂手里拿过毛巾,认真地为他擦拭着汗水。   “澄……澄田学姐?”海堂浑身僵住,连后退的动作都忘了,尴尬地任由澄田海未替他服务。   “四十二圈太多了,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替你了。”澄田海未脸上难得有了红色,她把目光下移看着地面,“对不起,今天的事,我太过分了。”   “我……咝……”海堂的脸色更加红了,慌忙之下他转身就准备跑开,但是澄田海未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   “喂,你怕什么啊!”澄田海未提高了声音,眉毛皱成一团,“我还没有说完呢!虽然没有那么厉害可以替你跑四十二圈,但是,二十圈还是可以的!”   “……”海堂怔住了。听这个意思……澄田前辈难道刚才都在附近数着他跑了多少圈?   “还有二十圈没有错吧,你好好休息,让我来替你跑!”澄田海未原地踢了踢腿:“虽然我看起来好像很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其实我可是很强壮的呢!”   “咝——澄田前辈你看起来没有弱不禁风,”海堂安慰一般地对她说道:“其实你看起来也很强壮。”   “……”澄田海未幽幽地瞥了他一眼,但是过了会儿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然很好玩呢,海堂学弟。”   “前辈,你不用……”   “说过了,呆在这儿不要跑啦,剩下的交给我了。”   “不行的,澄田前辈!”海堂老老实实地跟在澄田海未身后小跑着,表情很认真,“不能够让你来替我承担惩罚。”   “但是你是因为我才被手冢那家伙罚跑的啊!本来以为他难得开玩笑了,谁知道他居然玩真的……”澄田海未发誓,手冢国光真的是她上辈子的生死仇敌!   “不行。”   “要尊敬前辈的话,快停下!”   “咝咝……不可以的,澄田前辈。”   “喂!这样两个人跑的话就是双倍了,我们怎么可以让手冢那家伙就这样赚到啊笨蛋!”   “澄田前辈你可以不跑的,咝……”   “不要!”   孤单的操场上,夕阳西下,唯有那两个一高一低的身影踏着暖色的夕阳,一步一步,向着前方并肩跑去。   “呐,海……海堂学弟啊,你累……累了吗?你要不要歇一歇?”   “不用了,澄田前辈。”   “……”   可是我想歇歇啊,海堂学弟……       作者有话要说:挠头,有人喜欢双海吗?? 给大家讲个笑话…… 和朋友在qq上聊天:“人生有很多事是无法控制的。” “比如说呢?” “找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 “什么意思?” “你能控制住自己在读这段歌词的时候不在心里把它唱出来吗?” 哈哈哈原谅我一生狂放不羁笑点低   ☆、绝逼没有吃醋   “突然觉得有些紧张呢。”   夏实抱着花慢慢插好,对着剩下的三人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只要想到到时候会在很多人面前唱歌,就觉得很不可思议呢。”   “花姑娘不用紧张,有天才的我在,一切都不成问题的啦。”柳下大指头乱舞,随意弹奏出了一段轻快的节奏后,帅气地打了个响指。   “说起来,到时候会有多少人来看啊。”澄田海未很困扰地拼命挠头,“需要发邀请函吗?”   “发吧,叫些朋友过来撑撑场子!”柳下大握了握拳,很有动力地说:“让那些家伙来看看认真起来的我的魅力!我们可是将来最棒的乐队!”   “……”在一边听这两人闹够后,三浦翔平把乐谱往柳下大身边一推,疲惫地趴在椅子上没有再说什么。   那双澄澈的翡翠色眼眸染上了浓浓的倦怠之色,眼睑下也有了明显的青色。   “翔平……”   夏实有些担忧地看了看三浦翔平。比起其他三个人,三浦翔平承担的任务要多得多,看这个样子,昨晚肯定没怎么休息了。   “没事的。”他勉强坐直,“到时候会唱七首歌,阿大一首,海未一首,夏实五首,我负责和声,都没问题吗?”   “诶?!”柳下大一下子就蹦了起来,指着三浦翔平控诉,“为什么翔平你可以不唱?!”   三浦翔平很平静地看着柳下大,很淡定地开口:“因为我不想唱。”   “这算什么回答啊!翔平你又这样!”柳下大很不爽地提高了声音,并且越来越有了发火的趋势:“说起来,原本你当主唱不是很好吗?凭什么说一句不想唱了就推掉了主唱的位置?!”   “阿大,我……”三浦翔平皱起眉准备制止柳下大,但是后者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早就想说了!”   柳下大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三浦翔平的话,“为什么要这样?比起可有可无的吉他手位置,你明明更适合当主唱!”   “阿大,夏实会比我做的更好。”三浦翔平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突然就笑了起来,“你这样说,把夏实放在什么位置上了?”   “我……对不起!”柳下大一下子反映过来,连忙转身深深地对着夏实鞠了一躬,“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对不起花姑娘!”   “不,没有关系的,阿大说的并没有错,其实……”夏实连忙摆手示意自己并没有心存芥蒂,悄悄地把目光投向了三浦翔平,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三浦翔平为什么会不再当主唱。   第一次来Aurora的时候,夏实曾经听过三浦翔平唱过一首歌,从未听过,旋律并不如何出众,夏实却依然被那歌声彻底打动。   甚至就在夏实的心里,也是一直在把三浦翔平当做追赶的目标,但是……翔平,为什么会放弃唱歌呢?   似乎是感觉到了夏实的注视,三浦翔平似乎不经意地把头往旁边一偏,避开了她的注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翔平,也不例外吧?   夏实脑袋里一直想着今天的事,上课的时候也不断神游,中途还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   不出意外,连老师在问什么也不知道。   就连在她后座的手冢也明显感觉到了夏实的不在状态,他皱了皱眉,夏实真是太大意了。   “对不起……”下课后,夏实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垂头丧气,活像只可怜的小狗,在充满了活力的同学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身体不舒服吗?”比较让人惊讶的是,手冢并没有说什么“实在是太大意了。”之类的话,而是难得的问了一句很保姆的话。   夏实摇了摇头,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手冢静静地等待着,终于等到了她的问题,“呐手冢君,你在青学这么久……认识翔平吧?”   不是没有想过询问澄田海未或者柳下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从这两个人嘴里并不能得出什么可靠的东西啊。   “翔平?”手冢推了推眼镜,神色莫名。明明知道夏实说的是三浦翔平,但是他还是明知故问了。   “就是三浦君。”夏实小声解释道:“其实……只是稍微有些好奇,虽然翔平很亲切,很快就成为了好朋友……”   轻轻叹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是感觉翔平有些奇怪呢。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对我也一直很好,但是就是感觉……”   因为在夏实的心里,手冢始终是一个可靠又沉稳的友人,无论是有什么困扰,只要有手冢君在就可以迎刃而解。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手冢这次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拿起了书向办公室走去。   “抱歉,突然想起来有题目需要问老师,失陪。”   “……”夏实茫然的看着突然走掉的手冢。啊……不愧是手冢君,随时都想着学习,不像她总是数学挂科。   其实,不是爱学习,只是吃醋了吧?      令人觉得奇怪的是,上午和手冢谈了三浦翔平的问题之后,接下来一整天手冢的气场都变得格外冷,夏实总是感觉自己背后……瘆的慌。   好几次想要转过身问问手冢君怎么了,但是又在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孔之下丧失了勇气。   手冢君……也变得和翔平一样奇怪了。   放学的时候看了手冢好几眼,后者在即将出门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转身迎上了夏实期待的眼光。   “今天社团活动后,不用等我了。”   夏实原本期待的神情立刻破裂,这是……被手冢君嫌弃了吗?原本这么多天一起回家了……为什么……还是……   眼看着少女就要像只小狗一样眼泪汪汪了,手冢及时补充了理由,让夏实很快就被治愈了。   “下午有校内选拔赛,会很迟。”如果太晚回家的话,她家那个小妖怪还有家长应该都会担心的。   夏实马上点头,“嗯,我明白了,等会儿我会来给手冢君加油的。”   “……”   默契等级鉴定完毕,Lv–0      再次进入音乐教室的时候,地上一片狼藉。   夏实再一次见识到了柳下大与三浦翔平的暧昧场景,三浦翔平压在柳下大的身上,面色轻松,柳下大则是小脸涨得通红,不停挥拳踢腿挣扎着。   “阿大,说了你打不赢翔平的,你看你都比他矮了十公分。”   一边唯恐天下不乱的澄田海未不停地吃着薯片,看到夏实来了之后丢过去一包,“来晚了啊,夏实。”   “抱歉,海未,下次我一定不会再迟到了。”夏实连忙道歉,还伸出手握拳发誓状,特别萌蠢!   “你在想什么啊?”澄田海未继续吃薯片,一脸黑线解释说:“还有十分钟才是正式社团活动时间。我是说你来迟了,没看到这两个人打得最精彩的时候。”   “……”夏实语塞,海未你这样不劝架反而看戏的行为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夏实也是松了口气,看样子柳下大和三浦翔平打了一架就把今天上午的矛盾揭开了,果然还是这样最好了,嗯,好基友,一被子才对。   看到夏实进来,三浦翔平已经自觉地起身放过了柳下大,把柳下大拉了起来,又似笑非笑地摸了摸他的头。安(jing)慰(gao)道:“阿大,打不赢就不要来找打。”   “……”柳下大泪眼汪汪地去Aurora的良心夏实处寻找安慰了。   “呐,抓紧时间多排练几次,再过两天就是我们的第一次惊艳亮相了!”澄田海未敲着鼓斗志昂扬,大声吆喝着:“姑娘小伙儿都拿出力气来,后天可要给我好好地接客!”   “是!”夏实老实地回答,逗乐了一众小伙伴,大家纷纷表示妹子太软太逗比。   结束了乐队的练习后,夏实飞快地跑向了网球场。   要去给手冢君加油才对!不然就太称不上友人这词了。   少女,他并不需要你对他履行友人的指责谢谢。   因为网球社一群型男以及今天又恰好是校内选拔赛的日子,所以围观的人格外的多,夏实踮着脚想要看看球场里面的情况却发现完全没有办法。   “抱歉!”   突然被一个女生不小心踩到了脚,夏实冷吸一口气,不过还是忍着痛摇手微笑,“没关系的。”   “咦,你是……”看清夏实长相的女生略一思索,脸色突然由粉变白,最后变成青色。   “一青?!那个妖怪!”   随着这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好比平地惊雷一般,夏实身边原本拥挤的人群瞬间就为她腾出了一条绝对无障碍的VIP通道,一直通向最佳观赛点!   “……”这难道就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原来被当作妖怪也是有好处的!   夏实一边向着周围的女生道谢一边飞快地跑到了球场边上。   听到场外有人在叫夏实的名字,手冢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正好瞧见了少女冲着自己奔来的样子,然后手冢就伸出了手给予她一个温柔的拥抱,手冢低头,夏实踮起脚尖,两个人如胶似漆顺便还来了个热情的法式舌吻?   脑补是病,得治,亲爱的你不能放弃治疗。   事实很普通,手冢对着夏实很低调的点了点头打招呼。   虽然手冢低调,但是由于网球社的某些社员实在是八卦,因而没轮到比赛的那几只已经脑补出了“手冢最近复习功课太过努力所以得了脊椎病脖子都僵硬了不得不偶尔动一动”这种丧心病狂的结论。   真的是闲得事儿多。   愉快地解决完了网球社的事,冲了澡换了衣服走出更衣室,树下已经站着一个默默等待少女了。   “走吧。”手冢顺手接过了夏实手里的书包,留下了夏实满脸的震惊和心中默默点的无数个赞。   真是热心肠的手冢君,居然还会帮忙提书包!   “我和三浦君私下并没有什么接触。”走着走着,原本安静的局面被手冢打破,他没有看夏实,继续一边走一边说着。   “手上有伤,所以会定时去检查。”   “上个月去医院检查,路过神经科的时候曾经看见过他。”   夏实猛然抬头,眼睛蓦地睁大。         ☆、转身的演唱会   紧紧闭着眼,手里握着的歌词单子已经被捏成了一团,夏实蹲在舞台背后努力调整着忐忑的心态。   第一次……第一次登台啊!这种感觉要爆炸的激烈心跳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浦翔平忍不住偷笑,他也蹲了下来,和夏实并排呆着。   “夏实很紧张?”   被问到这个问题,其实夏实很想否定,但是她的表情和动作都出卖了她。   少女可怜兮兮地回望三浦翔平,又拼命点着头。   “难道是因为等会儿可能会有很多人来?”三浦翔平继续询问,夏实继续苦兮兮地点头。   “把观众都当做空气就好了,就和我们平时练习的时候一样。”揉了揉夏实的头发,用眼神示意夏实学习一下旁边悠闲自得喝着饮料的澄田海未。   “你看海未多淡定。”   被两个人注视着的澄田海未显然是辜负了三浦翔平的表扬,喝着喝着突然就暴躁地把饮料罐子一丢,凄惨地大叫起来。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可不可以不上场了!!”   “……”三浦翔平默默地起身,决定再也不要和这些可耻的小伙伴们愉快玩耍了。   布景是土豪澄田海未花了大价钱弄成的,舞台虽然不大但是就一场校园live来说也是绰绰有余了,还有半个小时……Aurora的第一场演出就要开始了。   夏实和澄田海未已经穿上了相同的白衬衫与黑裤,长长的头发也绾成了一个马尾,这样中性化的打扮让人眼前一亮。   “为什么……感觉外面很安静的样子?”柳下大有些担忧地开口询问。   “不要想那么多,哪怕外面一个人都没有,我们也要假装正在武道馆开个唱。”   三浦翔平率先走了出去。   “加油。”   “加油!”   几个同伴互相举手击掌,目光交汇之时,已是绝对的自信。   手冢和海堂站在一起,后者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家部长。   看不出来部长居然那么热爱音乐?还特地周六来学校看演唱会,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闷骚君?   已经发出去了很多邀请函,学校的论坛上也有认真地制作宣传音频,教学楼各处显眼的地方也有贴出超大的海报。   一定……一定会来的吧?   白衬衫的袖子被高高挽起,露出了洁白的小臂,难得一见摆脱了平时里怯怯的样子,隐约让人觉得爽朗起来。   会有人来的吧……夏实在心里这样问着,自己却没有办法给出答案。   直到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心中突然有种说不出的酸涩之感。   空荡荡的操场上唯有七八个人的样子,他们站在舞台前方,偌大的操场中他们显得那样醒目,像是冬夜灰暗的天空之中,仅存的几颗疏星。   澄田海未死死咬着牙,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才好。   明明……明明大家已经那么努力了,为什么会是这样子呢?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吗?大家的Aurora?   每天都在拼命地练习,虽然一直在打闹,但是有时甚至会练习到天黑的他们……   为了每一处转音和每一句歌词而争吵的他们……   那么努力却……只有这么几个人愿意来看表演的他们。   澄田海未看了一眼身旁的柳下大和三浦翔平,他们也沉默着,似乎因为与期待落差太大而有些反映不过来。   三浦翔平紧紧抱着吉他,双唇抿出苍白的线条。   “大家,上午好!”   音响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澄田海未猛地抬头,怔怔地看着站在三人前方的夏实。   逆光之中,那个并不高的少女的白衬衫被春日的光芒包围,高高束起的马尾被晕染出了灿烂到让人无法移目的金色光彩。   夏实,她……   “我们是Aurora乐队,非常感谢大家可以抽空来此支持我们!”其实令人惊讶的是,少女的声线并不与个性相符,难得的有力,只要提高了声音,仿佛下一刻就会爆发出来,格外有渲染力。   “今天是我们的首次live,每一首歌都是大家准备已久的,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夏实高高抬着头,始终不肯低下。   把微笑再放大些,笑容要灿烂,一青夏实,不要忘记拿出自信。   “第一首歌是由Aurora全体为大家带来的,不要说再见!”   她没有回头,没有与同伴用目光示意,她知道他们会配合好的。就像无数个练习的时光里,他们一直都在携手前进,从磕磕绊绊到完美的合作。   三浦翔平微微一笑,看了看身边的柳下大和澄田海未,三人瞬间了然,熟悉的鼓点奏响,吉他声与键盘声也加了进来。   “依然记得与你一起并肩跑过时,天空的色彩。   若与你同在无论什么都能触及。”   也许还不够好,但是……只要和大家在一起,会站的越来越高吧。   一定会,越来越高的吧,一直牵着彼此的手走到最高的那个地方去。   手冢看着她,不知不觉,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柔和。   这样的她,真的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他感觉得到她内心偷偷藏起来的紧张,托优秀的洞察力的福,他也看得出她握着麦的手有些许的颤抖,但是她隐藏得很好,没有表现得明显。   夏实的目光一直在游移,不知道看哪里才好。身后的三浦翔平正在唱歌,也是今天他唯一会参与唱的一首歌。   想到那天手冢说的话,夏实有些走神,轮到她的时候也没有及时接上,好在三浦翔平很及时地接唱过去,听起来倒是显得很是自然。   回过神后,夏实下意识地看向了手冢。   那个人……手冢君,他在看着她。   他抬着头,目光沉静,眼中的聚焦点却只有她。   夏实突然觉得开心起来,心中的委屈和紧张在找到他的目光那一瞬间,通通都消失不见了。   只要她可以站得够高,他就可以看到她。   这个想法就像春天撑破泥土束缚的浅草,慢慢却有力地在心里开始肆意生长。   想要这样子被手冢君看到,在人群中被淹没的她,那么卑微不起眼的她,总是给他带来麻烦和困扰的她……   这一次,突然想要努力地让自己站到最醒目的地方,留住手冢君的目光。   唱着歌,爽朗笑着,合着节拍把所有的心情都留下来。   “即便如今踏上各自不同的道路,   但这绝不是永别无时无刻与你同在,   希望天空未来全部紧紧相连 。”   哪怕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观众也没有关系,一青夏实,要唱出来,把压抑的所有情绪都唱出来!   “真是出乎意料的精彩呢。”   “真的很不错啊,我已经拍了几十张图片了,全部传到青学论坛上了。”   几个站在一起的少女一脸兴奋地指点着舞台上的Aurora众人,开始发短信打电话通知离学校近的同学赶来。   “吉他手真是帅呢!个子也很高啊!”   “鼓手和键盘手也很不错,听说是国三的前辈们组织的乐队?”   “呐呐,主唱的声音好好听!”   本来只是闲着没事来凑热闹,却意外地收获了一场精彩的live演出。   手冢看着低头猛发短信的海堂,没有发问。   不过过了十多分钟他就明白了,网球部家近的几个全部都跑了过来,还有海堂的姐姐和……邻居?   海堂在手冢的注视下,很不好意思地红着脸把头别了过去。拉亲友来捧场什么的……才没有害羞呢。   已经唱到了第四首。   为了带动情绪,今天选取的歌大部分都是比较热情的,高音部分一首飙过飙过一首。   作为主唱的夏实,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使用高音状态,此刻喉咙已经有些微微发疼,还好三浦翔平安排得合理,此时是柳下大的个唱时间了,不需要伴奏的她索性退到了舞台旁边,把柳下大突出于中心。   突然手边多了一个水杯,夏实抬头一看,愣了愣。   “葡萄糖水。”   手冢把水杯递给了夏实,推了推眼镜,“补充点水分和能量。”   “谢……谢谢!”夏实连忙接过手冢水杯,只是慌忙之中不小心呛到了,狼狈地咳咳起来。   手冢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不要急,慢慢喝。”   很难相信这些话出自手冢口中,夏实抹了抹咳嗽时挤出的眼泪,抬头,却放慢了喝水的速度。   “我……手冢君你……”   夏实吞吞吐吐了一会儿,把手冢的杯子放回了他的手里,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你来看我们的这次live。”   手冢没有说什么,转身准备退回去。   “手冢君!”   夏实突然叫住了他,后者停下脚步回头,目光淡淡的看着她。   “等会儿演唱结束了,一起回家吧。”   手冢点点头,似乎是觉得这样太过冷淡,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唱的很不错,不要大意地继续上吧!”   夏实顿时觉得疲惫一扫而空,面色激动地鞠躬道:“是!”   再次登台时已是更加兴奋,虽然场面有些冷清,但是身后的三个同伴的伴奏依然很有力度,夏实微微一笑,不会给他们拖后腿的。   “接下来演唱的是——”   话音还没落下,夏实突然就停下了。   众人好奇地随着她的目光向后看去,一瞬间有惊呼声响了起来。   一大群青学的学生结队而来,似乎是在校门口集合一起过来的,上百个人这样走过来其实并不多,却莫名地显得壮观了。   夏实没有停下,依然在唱着歌,只是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陆陆续续地,一直有人走了过来。   原定的七首歌已经唱完,歌单在不停地增加,喉咙感觉着火一般疼痛,声音都已经快要提不上去,但是却不想停下。   上百个手机甚至相机的镜头对准了他们。   我们的,Aurora。   ☆、女友不会网球   挥着手与乐队的同伴告别,夏实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满满地就要溢出来,走在她身旁的手冢明显也受到了她的感染,脸上也是柔和一片。   “夏实好厉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了以阿彻带头的一群妖怪跟在了手冢和夏实的身后,特别欢快地拼命为夏实点赞。   “呐,大家有没有饿呢?”   夏实突然蹲□对着空荡荡的地面笑容温和地发问,虽然看不见但是依然望着声音发出的地方。   手冢停下脚步等着她,他什么都听不见,但是还是可以想象出妖怪们在与夏实交谈时的表情和语气。   肯定是很愉快吧,毕竟,交谈的对象是她。   “想吃和果子啊……”夏实抬头对着手冢一笑,“介意绕路去一下和果子店吗?”   手冢的答案自然是不介意。   两个人并肩走着,春日的樱花从高处飘落,在车水马龙之间穿梭着。周末约会的情侣们十指紧扣,每一张脸上都有相同的幸福。   “春天可是恋爱的季节呢,看小夏实一脸甜蜜啊。”身后的妖怪在毫无顾忌地八卦着,听的清清楚楚的夏实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手冢,耳朵倏地变得通红。   “啊脸红了脸红了!夏实脸红了!”又一个妖怪和阿彻一起起哄乱叫着,在大街上也不好意思回头让它们不要乱说,只能默默地装着没有听见。   虽然,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   “欢迎惠顾,找您172日元。”   终于进了点心店,买了两大盒点心提着落荒而逃,身后的小妖怪们已经在讨论夏实的孩子该叫什么了。   “手中大人和夏实的宝宝叫手冢国家?”   “这么难听!应该叫手冢首长!”   “喂这样的话还不如叫手冢首相啊笨蛋们。”   “偶尔也要考虑一下是女孩子怎么办啊,这些名字还不够还不够~”   风轻轻,携来花飘落的暖香……和,恋爱的味道。   走到了街角一个安静的网球场,夏实蹲□把和果子的盒子打开,很快地就看到了几个点心都漂了起来,一点一点变少。   “呐不用这么着急啊,等下会呛到的。”   少女笑盈盈地投喂着这些看不见的朋友,原本一直被人类所畏惧着的妖怪们,在此时却仿佛是最好的友人,亲热地蹭着夏实,尽管她碰不到它们,也看不见它们。   “手冢君。”夏实起身,把点心盒子微微向前一递,“勉强当做午饭可以吗?”   手冢道谢接过,打开的那一瞬间有些许的愣住。   是绿茶酥,她当时为了感谢他送她去医院,第一次送给他的谢礼。   “感觉手冢君会比较喜欢这种口味的呢,尝起来清淡,但是回味起来却又甜蜜的食物。”夏实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目光移开,“对不起,这样随意地猜测……”   “很喜欢。”   手冢没有等夏实道歉的话完全出口,便若无其事地说了这样一句话,顺便把一个点心送入口中。   他说很喜欢。   夏实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视线飘忽着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心跳加速,好像……   好像恋爱了一般开心。   “太好了。”   但是没能让夏实与手冢甜蜜多久,很快地就有不速之客闯入。   “四方,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高手啊?”   “还是回俱乐部吧。”   懒懒散散的三个人走进了网球场,夏实的目光随之看了过去。   带头的是个个子极高的少年,背着网球袋,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上扬,漫不经心笑着。   发觉夏实在看自己,那个少年眉毛一挑,吹了吹口哨。   “嗨,那边的漂亮小姐。”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开口以后,整个网球场的气温瞬间下降了一些。   “啊,那边那个家伙也背着网球袋啊。”其中一个人指着手冢,笑容傲然,“那种样子,发球能过网吗?”   因为打算看了夏实的演唱会后顺便去体育馆练习网球,所以今日手冢在周六也还背着网球袋。   只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些人,手冢并不是一个爱挑事的人。   “走吧,夏实。”   “是!”   夏实连忙跟上了手冢的脚步,没有再看那些人一眼。   “我说——”领头的少年笑得很是具有挑衅意味,“那边的小姐,确定要跟着那个胆小鬼走?”   中二期的少年真是没办法,就是爱惹是生非到处挑衅——特别是在异性面前。   “我是海城的网球部部长,四方润。”四方润悠哉悠哉地报出了名号,发现手冢没有一点面色大变的意思,于是又搬出了一个大杀招:“今年我们的目标是关东大会的优胜,冰帝青学什么的……呵,也只有立海大勉强能做我们的对手了。”   其实手冢这时候突然想起了越前那个小子,这时候他的那句话还真是意外地适用呢。   “还差的远呢!”   当然手冢没有说出来,他只是默默地把网球拍取了出来,走到了网前。   “正,反?”   四方润一愣,随即吹了吹口哨取出了网球拍,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有兴趣还是藐视。   街头网球战,开始。   手冢握着球拍站在球场的白色底线,黄色的小球被高高抛起,随即手臂微曲,一个极其普通的发球。   “就只有这种程度?真让人失望呢。” 四方润后退一步,轻松挥拍回击。   手冢依然不动声色,手中的球拍以稳定的弧度挥动着,每个球都成功回击,却并未出现什么令人眼亮的绝技。   “砰!”   四方润重重击回迎面而来的网球,此时此刻他已经无法保持冷静,额头上都已经有冷汗冒出。   那个家伙……他咬了咬牙,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手冢的脚下。   那里已经有了一个脚划动的痕迹形成的圈,虽然并不明显,但是却掩饰不了这个事实——   站在对面那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移动脚步过。    夏实抬起头看了看天,刚才还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此时不远处已经有了乌云汇聚。有些担忧地看着手冢,后者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握着网球准备发球的动作突然停住,对着她点了点头。   “下雨之前就可以了。”   夏实看着手冢,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地嗯了一声。   “可恶,你把我当成什……什么?!”   四方润前半句话还没能全部说出来,一个快到看不见影子的球已经重重地被打到了他的脚边。   少年高高跃起,不同于平日里的清冷,在这片灰色天空铺就的背景之中,他仿佛就是那颗最耀眼的太阳。   虽然并不是进攻型选手,但是一旦强攻起来却丝毫不比他们差,那颗黄色的小球在他手中成了一道闪电,无法熄灭。   手冢推了推眼镜,高瘦的身子微侧而立,仿佛是寒风中的一株雪松,莫名地带有凛冽之感。   接下来的比赛没有任何悬念,太大的实力差距使得这场比赛基本上成了手冢的个人秀,越来越大的比分差狠狠地打了四方润的脸。   “6:0,game。”手冢淡淡地报出比分差后转身走向夏实。   “你到底是谁?!”   脚步停下,却并没有回头。那稍显清冷的声音低沉地说了出来——   “青学,手冢国光。”   上一刻还在说不把青学放在眼里,这一刻已经被对方狠狠地打了脸,四方润面上有些挂不住,偏偏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毕竟这场比赛是他先挑起来的。   “喂,单打虽然赢了,双打可不一定是你赢!”   四方润身边的一个男生突然这样喊了出来,手冢回头默默看着他,如果是海堂,估计眼里已经充分表达了“你是白痴吗”这种信号。   但是这个男生并没有被手冢的眼神打倒,想到可以为老大扳回脸面,他就来了劲儿,与另一个同伴对视一眼,上前继续挑动。   “我们可是双打最强组合,说到底你刚才也只是运气好而已,敢和我们比一比吗?”   一边的四方润都开始为他们觉得丢脸,但是在他制止之前,手冢已经开口了。   “我女朋友不会网球。”不再理会这三个人,手冢低头看了看夏实:“走吧。”   “……”   夏实一瞬间仿佛脑袋转不过来,刚才……刚才那个女朋友一词?这是怎么回事?   默默地带领着妖怪部队跟随在手冢身后,好几次想要发问却不知道怎么样开口比较好。如果草率地去问“手冢君你刚才说的女朋友是我吗?”,就这样的话,会不会显得太自恋了?   天幕的阴霾越来越深,最后好似泼墨一般晕染在头顶,远远地,轰隆隆的雷声仿佛战鼓一般传来。   夏实摸了摸脸颊,抬头看着天空:“下雨了。”   离电车站还有段距离,附近也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看样子今天有点麻烦了啊。   “披上。”   手冢脱掉了外套,罩在了夏实的头上,镜片下的眼睛依然平静无波,唯有耳根微微的红色暴露了他的情绪。   “我……那个,我……”夏实结结巴巴开口,最后干脆地踮起了脚尖,把外套分了一半在手冢的头上,后者这次很配合,微微弯下了腰,身高总算没造成大问题了。   “这样就好了,手冢君,我们跑回去吧。”   夏实努力不去看手冢的眼睛,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提议道。   只是,和手冢一样,少女被脸上的红晕出卖了。   “嗯。”   手冢一手撑住了衣服的一边以便形成遮雨的空间,而另外一只手伸了出去……   紧紧地,握住了少女的一只手。   心跳快到不行了,用温暖掌心包围着的手的……手冢君的手。   雨越下越大,哗哗的雨声在耳边不停奏响乐章。   雨幕之中奔跑着,努力迈大的脚步,刻意放缓的脚步,格外默契地向着前方行进。   明明身边已经出现了电车站,两个人却都装作没有看到,依然选择和身边的这个人在雨中携手前行。   有很多人的目光在他们的身上停留,可以听见老者笑着感叹“年轻就是好。”这样的话语。   可以一起吧,就像这样,永远都一起一只手牵着手,就算前方会有很多泥泞与暴雨,就算天空就像现在这样布满乌云,但是——   你看这世界一片阴霾,   终有一天也会花开成海。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看过幸村君的宝贝儿机智地想起这位四方君炮灰兄呢= ̄ω ̄= 哈哈我才不说今天被手冢君打击那么惨后来又被幸村君打击更惨说不定迹部君和白石君还会打击他2333 白衣专用の炮灰,四方润君。 另外宝贝儿们告诉我,今天的手冢虽然也很崩,但是!今天手冢君有没有很帅?!   ☆、我可以啵你吗   春日的雨淅淅沥沥,很快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一片。   夏实的家比手冢家近,所以两人干脆地湿淋淋进屋换洗衣服了。   “抱歉,家里实在是没有男士的衣物了。”夏实抱着宽大的浴袍递给手冢,“这个还没有用过,手冢君穿应该勉强可以。”   借用别人家的浴室已经够无礼了,没想到最后还要穿女生的浴袍……   手冢暗叹,刚才真该坚持立场一口气跑回自己家的,为什么要听她的话上来洗热水澡……   “去吧,手冢君先在楼上洗澡吧。”同样湿透了的夏实特别体贴地为手冢准备好了崭新的洗浴用品,简直不能再贤惠。   被如此体贴入微地照顾着,手冢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了少女,扑倒!然后阿彻捂住了眼睛表示艾玛好不纯洁,就这样上演激情四射的18X浴室play了?!   才没有。   手冢直接进了浴室,很快地就洗完澡,换了衣服很冷气森森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没错,夏实一出来就看到了就算是发呆也要腰杆挺直的手冢君。   “手冢君先看一下电视可以吗?”穿着软萌粉嫩家居服的夏实熟练地泡好了茶端到了手冢身前,“请慢用。”   “谢谢。”手冢接过茶喝了一口,虽称不上多了不起,却也是不错了。手冢默默地在心里为夏实点了个赞。   正在犹豫用什么话题来解决现在这种有点尴尬气氛的问题之时,夏实已经头也不回地直接上楼了,丢下一句“不好意思失陪了。”就离开了。   “……”   当然夏实不是那种成功把美少年拐回家,自己却上楼撸游戏的鱼唇渣女。   夏实只是想到手冢没有换洗的衣服不方便,准备去给他洗干净烘干而已,真的是贤妻等级已升满。   外套T恤什么的很方便直接丢进洗衣机就好,但是那个东西……   夏实偷偷瞄了一眼……手冢的可爱小内内。   没有那么丧心病狂有蕾丝蝴蝶结或者镂空!只是很普通的男士内裤而已,而且看样子已经洗过一遍了?还特地放在一个袋子里,要不是夏实眼尖还真的不太能发现。   真是没办法呢,羞涩的手冢君。   这就代表现在楼下的手冢君是真空上阵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夏实突然就……脸红了。艾玛真是纯情地一逼那啥。   手冢默默地坐着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等到小女朋友下楼,心中情绪很是复杂。   要不要让母亲帮忙送衣服过来?可是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太……   手冢眼前已经成功脑补出了手冢彩菜笑容灿烂地问“这么激烈全部湿身导致衣服都没得穿了吗?”这样的场景。   果然家里有一个心态年轻思想又开放的老妈其实也不容易。   其实手冢并不孤独!因为我们可爱的阿彻大人就挨着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呢。   “卧槽手冢大人的胸肌!”透过浴袍的缝隙看到了手冢果体的阿彻表示好羞涩!   阿彻丧心病狂地偷窥着手冢的果体,时不时伸出爪子企图去摸一发,虽然摸不到……但是那滑腻的手感什么的完全可以脑补出来嘛!   而门外,一尊大神已经不知不觉接近了——   “真是的,突然下这么大的雨啊~”侑香姑姑急急忙忙地拉开门,一边收起雨伞开始换鞋,一边大声地呼唤着夏实。   “夏实,小夏实?”   不过正在楼上认真洗衣服的夏实是不可能听见她的声音了。   侑香姑姑只能嘟囔着开始抱怨,“这么大的雨啊……夏实这是去哪儿了?”   “呐……夏实啊你是不是被那个手冢老男人拐去约会了啊我的天啊……”   坐在沙发上浑身不自在的手冢一僵,这个样子看来,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了啊。   “累死了……”根本就没有看旁边的侑香姑姑一下子就倒在了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看了看电视:“咦,开着的?”   被无视的手冢面色很沉静,至于内心的想法,我们就无从得知了。   终于,来回翻滚了好几次之后,侑香姑姑终于发现,身边似乎坐着个人?   “……”   “……”   两个人面面相觑。   侑香姑姑的脸色变得很精彩,最后定格为铁青色。   “我们家夏实居然……居然已经被你糟蹋了?!”从她的声音里可以明确听出,侑香姑姑已经出离地愤怒了。   不清楚状况的手冢推了推眼镜,起身鞠了一躬行礼,“上门叨扰,借用了浴室,失礼了。”   这道清冷的声音如同恐怖的魔咒,死死地纠缠住了无辜的侑香姑姑。   于是侑香姑姑的脑补结果是——   猥琐的老男人诱骗夏实带他回家,趁着家中无人,对夏实行了不轨之事,而夏实现在肯定在房里某个角落暗暗地哭泣吧?   他恬不知耻地待在她的家里用她浴室睡她侄女……哦不!新买的浴袍也被穿了!   这个猥琐的老男人,不可饶恕!   “很好……手冢君。”侑香姑姑紧紧握着手里的电视遥控器,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们家夏实才15岁,还没有成年,你胆子果然很大。”身为老师居然对未成年的学生做出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真是灭绝人性!   手冢很严肃地看着侑香姑姑,认真开口道:“对不起,但是我会负责的。”这是在指责他不应该与夏实早恋?果然家长们都会担心这类事情啊,这也是难免的。   “负责?”侑香姑姑顺着手冢的话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顿时觉得根本无法与这个人交流!   三观完全不同的节奏啊。   似乎是冷静了一些,侑香姑姑拿起水杯狠狠灌了几口凉水,仔细打量着手冢。   “认识多久了?”   “两个月。”   那么就是一转学来东京就认识了……也对,是夏实的老师嘛。   “你有过多少次恋爱经历?”   “这是第一次。”   看样子还算是……好吧是很帅了,一把年纪了却没谈过恋爱,听说现在很多gay骗婚?   “你有房有车吗?”   “……没有。”手冢觉得很不对劲,但是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长辈,认真回答问题比较好。   “你这样怎么给夏实一个安稳的未来?”侑香姑姑高贵冷艳地看着手冢,“先不说你的年龄,光是身份就很有问题。你是老师,她是学生,你们两个要玩师生恋?”   这句话一出口,侑香姑姑很明显地感觉到了气氛突然就变得冷凝起来,手冢看着侑香姑姑,半天以后才迟迟说了话。   “我是班长,手冢国光。”   “……”   侑香姑姑脑海中闪过千种可能,万万没想到手冢居然是——班长,说实话还有一点小惊恐呢。   终于烘干了衣服下楼,夏实抱着装衣服的口袋下楼,不过让她惊讶的是,手冢和侑香姑姑面对面坐着,一副正准备谈判的模样。   “姑姑?”   侑香姑姑伸手招了招,示意夏实坐到自己身边。   “我和手冢君已经愉快地聊过了。”侑香姑姑亲切地摸了摸夏实的手,“我觉得你跟着手冢君挺好的,虽然他看起来……我的意思是他表里如一,为人特别沉稳成熟。”   完全不知情的夏实听到侑香姑姑夸奖手冢,很有与有荣焉的感觉,连忙点头赞同道:“嗯,我也觉得手冢君很厉害呢,成绩又好,体育也很厉害。”   “你觉得好那就行了……”侑香姑姑嘴角抽了抽,深深体会到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句话中蕴含着的心酸泪水!   “那么手冢君,以后我们家夏实就拜托你了。”侑香姑姑眼中满是认真,最后想想不过瘾,又挥着拳头进行武力威胁:“如果你敢欺负她,虽然我们一青家就两个人,但是我可是以一敌百的!”   这种感觉像是在嫁女儿的流程究竟是怎么回事?夏实满头雾水的看着侑香姑姑一边摇头晃脑感叹一边爬上楼锁门,后者甚至还留下了“不要理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这样的经典台词。   “呐手冢君,”夏实才想起手冢还披着浴袍,连忙把烘干的衣服都递到他的手中,不好意思地说:“已经洗干净烘干了,等会儿换上就可以了。”   又想起手冢现在还是真空上阵……艾玛一下子忍不住小脸就倏地红彤彤了。   手冢抱着这堆衣物,少女站在他的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低头不敢看他。   但是,她耳朵边缘已经成了好看的绯红色。   他的心中某处一下子就变得柔软,微微地,嘴角上扬。   “夏实。”他低沉的声音环绕在她的头顶,温柔地,呼唤出来。   “嗯……嗯?”夏实抬头,琥珀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手冢,只是在下一刻便被无比温柔地拥抱住。   他低头看着她。   夏实不安地回望,隔着镜片,却更加清晰地看到那个人澄澈的眼眸,如同幽深的古井,把她整个人都淹没。   越来越近,最后——   带着温暖热度的唇轻轻贴在了她的唇上,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这般克制而温存的一个吻。   温柔到,恰似这融融春日里最好的暖色光景。         ☆、无法抵达之处   夏实狼狈地后退,一不小心碰倒了茶几上的玻璃杯。   “哐!”   已经冷掉的茶水溅到了夏实的衣服上,破碎的玻璃在灯光下反射着漂亮的光彩,也倒映出了少女无措的神情。   手冢没有说话,蹲□捡拾着玻璃碎片。   “对不起,我……”夏实的手握紧后又颤抖着松开,伸出去准备收拾。   “小心碎片。”手冢握住了夏实的手腕,轻轻往后一推,“我来。”   屋子里的气氛开始起了变化,屋里柔和的光线构成了暧昧的图景,无数道光影交织,把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相连,夏实慢慢起身,低头看着手冢的背影。   他低着头,从雪白的浴袍没有遮挡的地方隐约可见白皙修长的脖颈,茶色的发时不时随着动作在肌肤上温柔扫过,配合着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切一切都美好得如同一场无声电影。   一室静谧,唯有二人的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抱歉,刚才失礼了。”手冢坐到了夏实身边,眼镜之下的黑眸微垂,掩饰着内心的情绪。   说到底,毕竟他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哪怕平日里再怎样沉稳,面对这样尴尬的场景也不可能继续淡然处之。   “不,我其实……”夏实顿了顿,就要出口的那句话被咽了回去,换成了另外一句话,“没关系的。”   我其实……   偷偷地,有一点开心。   “雨小了,我先回去了。”手冢拿起衣服从沙发上起身,手指不小心掠过了夏实的小臂,两人同时尴尬地往后一缩。   这样看起来,真的完全没有恋爱中的样子。   手冢心中轻叹,道了一句失礼之后借用浴室换了衣服。   送手冢出门的时候,夏实还有些神情恍惚。   手冢握着伞柄的手越来越紧,最后还是转身走了回来,朦胧的细雨浸湿了整个世界,少年的眉目也化得一片柔和。   “如果不喜欢的话,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有些别扭地把头偏向一边,难得的出现了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模样。   看到夏实脸上的惊诧有越来越明显的趋向,手冢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今天的事,就忘掉吧。”   夏实低下头看着脚下被雨水冲刷得很干净的细碎沙砾,鼓起勇气开口,低若蚊呐。   “没有讨厌……”   手冢安静地等待着少女继续说下去,直到那句话不轻不重地响在了他的耳边。   “手冢君,我可以向你告白吗?”   夏实深深吸了口气,依然低着头不敢看手冢的表情。   “虽然很不好意思说出来,但是……我……”   “我好像已经……很喜欢,很喜欢手冢君了。”   “和喜欢其他人的喜欢不一样,会不自觉地关注与你有关的事物,任何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都可以联系到你身上,被阿彻他们调笑反而会偷偷觉得开心,我想,我大概真的很喜欢你了吧?”   “手冢君以后会越站越高吧?这样想着我就会拼命地想要自己变得优秀一些。原来啊,我已经喜欢到想要努力站到更高的位置,让手冢君可以更好地看见我的地步了。”   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声音却越来越低。   “手冢君会喜欢我吗?这样问问自己,都会觉得好笑,总是感觉……”   “喜欢。”   没有等夏实的话说完,手冢的声音就突然插了进来,像是在回答“吃过了”一样平淡,哪怕内容是如此让人无法把持的话。   果然女生都是多疑的啊。手冢上前两步拍了拍夏实的头以做安抚,可惜有些不太熟练,非常糙汉子地把发型弄乱了。   “不要担心。”   一直都喜欢,很喜欢的程度。   有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话的话,就透过他手心的热度,悄悄地传达至夏实的心里。      这样子挑明了以后,夏实反而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该怎么样和手冢君相处呢?可以……不用敬语直接叫他手冢吗?   不,少女,不可以叫手冢,你该叫他国光,丧心病狂叫阿娜答也可以。   怀着这种略微妙的心情,第二天早上夏实一言不发地跟着来接自己的手冢一同去学校。   两个话少的人碰到一起真的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原本还有偶尔性话唠夏实救场,这次是真的彻底陷入死寂了。   临近学校的一路上注视两个人的人不少,除了就这两人的神奇搭档进行吐槽之外,夏实昨日的校园live也是多次被悄悄提及。   虽然昨天来的人不多,但是放在论坛上的视频和照片可不少,再经过澄田海未的宣传到位,妥妥的要火的节奏。   不过各种同学,背着人家说什么————   “不愧是妖怪啊,仔细一看果然很好看!”   “一青不愧是妖怪!居然可以唱那么高音!”   这种话虽然听起来蛮奇怪……不过好在是夸奖的话,而且似乎是突然升起的兴趣打败了恐惧,很多人往常一路上躲避夏实的行为已经转换为故意走近偷窥。   “真是没有想到呢~”远远的就听到柳下大拉长了的声音,夏实眯眼一看,Aurora其他几个人已经站在校门口聚集在一起了。   “早上好,夏实。”三浦翔平眼尖地第一个发现了夏实,脸上立刻浮现出了笑容,举起手轻轻一挥示意。   “早上好,大家。”   手冢在夏实身后相当抢戏,直接吸引住了澄田海未的目光,后者用挑女婿的挑剔眼光看了看他,最后语出惊人。   “手冢,春光满面啊?”   “……”   “……”   众人默,海未你是怎么在这人的冰块脸中发现了春光这么高大上的东西?   三浦翔平但笑不语,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夏实突然变得不太自在的脸,握住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澄田,”手冢冷冷地瞥了一眼澄田海未,丝毫不留情面地说出秒杀她的话。   “放学之前,把这个月全校学生的风纪分数统计好。”   虽然不能罚跑圈,但是手段必须充足,手冢君真不愧是青学支柱!   “变态……”澄田海未颤抖着指着手冢,最后挤出了这样一个毫无杀伤力的词汇。   虽然这样笑闹着,不过好在澄田海未并没有忘记正事,她举起了手里的海报给夏实看。   “咦……这是在?”   “是在招收秋叶原比赛时的后援团哟。”澄田海未拍了拍夏实的肩膀:“呐,已经有好几个人答应到时候去加油了,夏实到时可要表现好一些才行。”   按照夏实的性格,澄田海未本以为她会不好意思地羞涩脸红的,不过她明显不照剧本走,弱气少女一下子斗志满满地点头答应这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夏实充满了自信的样子,三浦翔平也忍不住低笑,翡翠色的眼眸仿佛一汪碧色深潭。   虽然刚才是这样说着,但是……   “不要紧张,你可以的。”三浦翔平拍了拍夏实的头,有些好笑地看着刚才还满是斗志的少女,果然还是有点担心吧。   “不,不是担心比赛。”夏实软趴趴地靠在音乐室的沙发上,很是踌躇地开口问道:“呐,翔平,一个男生如果喜欢某个女生,会有什么表现呢?”   “这个啊——”三浦翔平微微停顿了一会儿似是思索,随即认真地给出了答案。   “在她忐忑或是害怕时会默默地陪伴在她的身边,理解支持她的选择和做法,简单地说,就是鼓励,支持与陪伴。还有就是最直观的一点,如果喜欢的话……会经常偷偷地看她哟。”   “这样就是喜欢吗?”夏实若有所思,不料三浦翔平冷不防地丢下一个问题。   “夏实是恋爱了吗?”   夏实连忙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最后一脸丧气地继续窝在沙发里。   “没关系的,用不着这样紧张啊。”三浦翔平无奈地轻笑,低头看着神色慌乱的少女。   夏实抬头,看着少年笑容淡淡的脸。   “翔平……有喜欢的女生吗?”   突然被问道这种问题,三浦翔平一时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轻咳一声后试探着回问:“夏实突然问这种问题,是发生了什么吗?”   “只是……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夏实尴尬地低下了头,老老实实地道歉:“真的很抱歉,如果翔平觉得为难的话也可以……”   “没事的。”三浦翔平微微一笑,目光移到窗外的远景,眼皮微微颤动,睫毛像极了一只欲飞的蝴蝶。   “我啊……”他的声音拉长了一些,莫名地变得比平日里要低沉了。   “现在可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呢。”   转过脸笑容温和地看着夏实,看似认真地解释道:“其实我可是个很没用的人啊,很多事情想要做却经常因为一些困扰而放弃,所以,不敢喜欢呢。”   “诶……诶?”   “如果喜欢上了,却不得不面对分离的话,那样还不如不要开始。”   暖色的阳光下,这个少年的神色淡然,好像整个人都要融化在那片浅金色之中。   他慢慢走到窗边,双手支撑着老旧的窗框,只露出稍显纤瘦的背影。   “夏实。”   “嗯,翔平怎么了?”   “以后,一定要走到更高的地方。”   “更高的地方?”   “走到……我无法抵达的高处吧。”       作者有话要说:【挂土豪】 14488250扔了一颗手榴弹_(:_」∠)_数字君我好久没收到手榴弹了。。你一送我刷新了好久看是不是幻觉来着。。 兔浅浅扔了一颗地雷_(:_」∠)_浅浅可萌!我又收获基友一只真是一级棒! 奈晚歌扔了一颗地雷_(:_」∠)_晚歌虽然天气很热,不过你需不需要我暖床? 欧阳雪歌扔了一颗地雷_(:_」∠)_雪歌我今晚要抱着你睡~ 谢谢老五的补分,对于喜欢看评论的人来说真是一级棒! _(:_」∠)_ 告诉小伙伴萌一个消息,因为某些原因,我可能会转到现言组去了。不过同时也会继续写同人的,以后我再写的同人就不加v了。 这里是即将在下周开始更新的现言坑,之前想写的一些同人梗涉及版权问题不能写了,我直接套到这个坑的故事里2333如果有兴趣的话大家就收藏一下吧,毕竟现言厮杀惨烈。。。我也想爬爬月榜来着。 【快穿】寻找男主 文案: 总是有那么多的男主放着好好的富二代不当,去和女主玩私奔。 总裁,你的公司需要你。 皇子,你的国家需要你。 魔王,你的恶魔需要你。 看着这一群被女主洗脑的优质男,夏流忍不住头疼———— 男主,你真的可以回来了。 本文又名: 如何把男主角从私奔路上拐回来。 每天都在给男主洗脑 这个女配很辛苦 今天又在找男主   ☆、青学支柱的他   球场上高高跃起的身影。   课堂上标准而又清晰的英文朗读。   甚至是那过于严肃的神情。   每一部分都是心中最想要的那一个。   “喜欢。”   仅仅只有两个音节,却深深地,深深地融化在了耳边,最后充斥在心中每个角落。   夏实忍不住偏过头看着身旁的玻璃窗……投射出的,手冢君的倒影。   尽管模糊不清,但是只要可以看见那些轮廓,也依然可以让人觉得满足。   不过……   自己现在和手冢君的关系是什么呢?   虽然告白并未被拒绝,甚至可以说是被接受了,但是手冢君并未提出交往之类的话。   果然……其实只是在照顾她的面子才这样说的吧?   心里挣扎着不去想这个可能性,但是却无法控制地在此纠结着。   “一青,翻译这句。”   突然被叫到名字,夏实慌忙起身时不小心碰倒了椅子,教室里立刻有了乱糟糟的笑声。   “ 品行是一个人的内在,名誉是一个人的外貌。”   还没有等夏实反应过来,手冢已经屈身为她扶好了椅子,起身之时,刻意压低的声音却清晰得仿若紧贴紧贴耳畔。   照着手冢说的翻译重复了一遍,老师那里成功过关。   不知不觉地就感觉到脸颊发烫,无数的热气涌上了脑袋,最后整个人都变得晕乎乎的。   “谢谢。”   小心地在纸条上一笔一划写下感谢,趁着老师不注意悄悄地递到了后面。而不过片刻时间,便感觉到纸条被抽走。   手冢君会回什么呢……   怎么猜都猜不出。   “专心听课,不要大意。”   看到这行字出现在掷回的纸条之上时,夏实嘴角上扬,眼睛弯成了漂亮的琥珀色弦月。   果然是这种语气,不愧是手冢君啊。   “这次测试的试卷已经批改完了,大家要像手冢学习……”   老师在讲台上念着每个人的分数,高分的带着笑容,差生的不可避免的脸色难看些。   听到自己名字时,夏实下意识地看了看老师的脸色……   果然很难看啊。   走上去领卷子,低着头时正好看到了下一个同学的试卷。   188,真是了不起呢,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厉害……   再看看自己……   好吧,88,刚好是零头。(霓虹高中数学满分200,初中未知用高中替代。)   “手冢,188,干得真是漂亮!”   就这样走回座位时与手冢擦肩而过,那一瞬间夏实尴尬到想要捂住脸。   “没有合格的同学请加油复习,下周三会再次进行测试!我会安排其他的一些同学对你们进行一对一帮助的,毕竟你们都是国三生了……”   很快地就有帮助名单分发下来,夏实忍不住转过头看了看手冢,会不会是手冢君帮忙辅导呢?   “啊……渡边帮木村辅导。”   “然后新田帮助伊集院……”   一直在仔细地听着身边同学的声音,一个个名字被报出,心情也越来越紧张。   一直都没有出现她和手冢的名字,会不会真的可以呢?手冢君……   “手冢帮助伊藤辅导,运气真好啊伊藤,第一名呢。”   “是手冢君帮我吗?诶?”被点名的那个女生立刻兴奋起来,一直忍不住看向正在低头看书的手冢。   “对对对……还有……”   果然不该这么期待的。   夏实捏着的铅笔因为太过用力,一下子笔芯就被折断了。   “你……你那个是什么表情啊?”有些颤抖的声音,好在还是完整地说出了整个句子,且胆子很大地语气不善。   “高木同学?”   难得有个同学愿意主动接近自己,可惜夏实此时心情略微低落。   “今天放学时在教室等着。”高木有些不自然地抽了抽嘴角,虽然夏实还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自己已经想歪了,连忙补充了道:“你别误会!我是说放学留下来,我给你补课!”   “原来是高木同学吗?”虽然觉得这样很对不起高木,不过夏实的语气还是忍不住低落下来。   努力地使自己的笑容显得真实一些,也努力地让语气欢快些。   “真的很高兴呢,那么接下来就麻烦高木君了!”   听到前座的少女语气如此欢乐,手冢忍不住抬头看着她的后脑勺。   真是过分啊,男朋友不能和自己一组,好歹也该表示一点遗憾吧少女!   怀着这样并不怎么愉快的心情,夏实结束了社团活动之后,心情低落地坐在座位上等着给自己补课的高木。   坐在她后座的手冢正在给那个叫做伊藤的女生讲题。   “手冢君,这样麻烦你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话虽然是这样说着,不过伊藤橙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出卖了她。   “再做一遍。”手冢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迅速地划出了题目之中的要点,再次把题目推回给了伊藤橙。   “我不太清楚这个步骤呢,手冢君方便给我详细讲解一下吗?”伊藤橙依然笑容满面,很无辜地指着试卷发问。   于是,手冢推了推眼镜,仿佛乾贞治上了身——   “数学课本第72页左上角,第三行公式。”   “……”   夏实拿出小镜子偷偷看了看后面的两个人,真是羡慕伊藤呢。   可以让手冢君帮忙。   “把你的数学试卷传过来……”离了夏实三米远的高木颤抖着把手伸了出来,看样子是鼓足勇气准备接卷子。   “为什么高木同学站那么远呢?”夏实好奇地走过去准备把试卷给他。   不过后者在看到她的动作之时,极其敏捷地向后一跃拉开了距离,不自然地轻咳几声。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要离我那么近!”   鬼才知道离妖怪近了会不会发生什么坏事!   “诶……”夏实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就算是平安京时期,也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理论吧?   “总之你把试卷放在那里就好了!我会给你讲题的!”高木鼓足了勇气大声喊道:“我可不敢和妖怪亲密接触!”   “对不起,我知道了。”夏实愣了愣,低下了头。   大概是和手冢还有Aurora众人相处得太过愉快,她都忘记了,自己在周围人的眼里其实还是个“妖怪”。   “对不起,稍等一会儿。”   手冢突然起身离开教室,径直向办公室走去。   高木依然隔着遥远的距离与夏实进行例题讲解,夏实很想靠近一点仔细听,不过却又担心高木会害怕。   正在纠结之时,归来的手冢突然就在夏实的身边站定。   “把她的试卷给我,高木君。”   高木眼睁睁地看着手冢接过了夏实的试卷,并且告知:“已经和老师说过了,以后你负责伊藤同学。”   剩下的三个人似乎都没能反应过来,不过手冢很快就用自己的动作解释了。   他搬来自己的椅子,与夏实并排而坐。   “这道题,首先我们来假设A……”   完全不同于给伊藤橙讲题时的公事公办,手冢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好像巴不得把所有的步骤拆分成简单的计算,一点一点地灌输给小女朋友!   手冢低着头,几乎是与她脸贴着脸。   夏实浑身僵硬。   他低沉的声音就响在她的耳畔,像是泠泠水声般温和。   带着暧昧气息的热气被呼出,轻轻地碰撞到夏实脖颈上的每一寸皮肤,根本就无法躲避。   “懂了吗?”   听到手冢在发问,夏实连忙点头,只是幅度太大,脸颊竟意外地擦着手冢的唇角而过。   那热度仿佛燎原的火苗,一点一点地点燃了夏实脸上的温度,最后,就连耳根都开始发烫。   坐在身后被无视的高木和伊藤橙面面相觑,终于,内心的好奇克服了对于妖怪的恐惧以及手冢的“淫威”(?)   “那个……手冢君。”伊藤橙最先开口。   被叫到名字的手冢面无表情地回头,冷冷开口:“什么事?”   在加强版冷气的威胁之下,伊藤橙很怂地退下了,她指了指身边的高木,果断地卖队友转移仇恨!   “是他!高木同学说有事问你!”   于是,高木幽怨地看着伊藤橙,颇有一种“卧槽你居然出卖我”的意思。   最后,高木还是不愧于勇者称号,顶着手冢的冰冷目光开口。   “手冢,你和一青……”   听到高木提及自己的名字,正在埋头与数学题苦战的夏实也忍不住转过头围观了。   “正在交往。”   出乎意料的是,从手冢口中出来的竟然是这句话。   被震撼得最厉害的不是路人高木和路人伊藤,而是当事人夏实。   好在夏实神经反射弧向来比较长,没有出现反驳手冢“我们只是好朋友”的这种说法,于是这种不说话就代表默认的行为,彻底坐实了二人正在交往这件事。   发现对面的两个人已经呈现出石化状态,手冢似乎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过去继续讲解数学题。   两个无辜路人受到的精神攻击太厉害,目测状态真是不忍直视。   当晚,原本只是传言的“手冢与妖怪正在交往”的话题再次登上了青学八卦论坛榜首。   并且经过两位自称手冢同班同学的家伙爆料,手冢亲口说两人正在交往!   而且!   手冢和妖怪在教室里就大胆地法式热吻了!   妖怪就坐在手冢腿上,手冢还搂着她的腰!   深夜,电脑屏幕前。   乾贞治目不转睛地盯着不停刷新的论坛回复,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手冢……不愧是作为青学支柱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Summer╰╮洛小九扔了一颗地雷,么么哒!抱住狠狠亲一口! 谢谢十月的补分,一起抱住! 明天应该还有一更,宝贝儿可以先不买,等到后天再来看,后天轮到我限时免费了。 _(:_」∠)_到时候你萌就可以不花钱的。 另外。。。 你萌真的不打算留言么。。感觉蛮冷清的。。 新文已经上传,求收藏评论,其实真的很想爬月榜。。 【快穿】寻找男主 没事戳戳看白衣的专栏吧,点击名字进入~再点击收藏~你会发现~ 新世界的大门为你打开了!   ☆、遇见你谢谢你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要临近秋叶原的第一次比赛了。   除此之外……   夏实与手冢也莫名其妙地开始了正式交往。   “把这个便当也带着。”侑香姑姑把一个便当盒塞给了夏实,觉得还不够满意,于是偏过头又问夏实:“对了,他喜欢吃什么有打听清楚吗?”      “……”  夏实茫然摇头,深感羞愧地低下头认错。   “真是的,夏实你也太不够上心了哦。”侑香姑姑系着围裙在  厨房里转悠着,“明天记得问清楚,抓住男人的胃就可以抓住男人的心了,记住了吗?”   “但是心和胃并不在同一位置啊,姑姑。”夏实自然而然地吐槽,自然黑的属性暴露无遗。   侑香姑姑回头,突然出现了奇异的气场:  “不要反驳长辈的话。”   “是!”   学着侑香姑姑的做法做好了两份便当,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是味道应该……还可以吧?   手冢君看起来就是很清冷的人,那么,食物的味道  也清淡一些好了。   本着最清淡的原则,夏实认真地丢下去一点点盐和调料后便收工。   为手冢君明日的味蕾点蜡。   第二天早上,  迎接夏实的依然是化身忠犬的手冢。   “今天会试一下服装,然后练习一下比赛的歌。”     一边走着,一边小声地与手冢说着她准备要做的一些事。   其实她也想说一些有趣的话题,或者是能够让手冢君觉得开心的东西。但是因为根本就不了解,所以嘴里说出的一切都变得干巴巴的。   心中所隐藏起来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情。   关于他说的喜欢与交往的喜悦,   对于可以与他同行的幸运,   自觉完全配不上他的小小自卑,   这一切……都无法好好的传达给他。   只能够像个话唠一样,    不停地说着流水账一样的东西。   “夏实。”     手冢突然开口打断了她,她抬起头看着他,头上一下子有了重量压下来,他的手,无比温柔地在她的头上揉了揉。   “我已经见过你的姑姑了。”  手冢摸着她的头,忽然微微一笑,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温柔。   “明天,要不要去我家吃晚饭?”   脑袋里只剩下了手冢的问话,经过夏实的自动转换,那句话变成了:要不要……去见父母?   “现在……可以吗?”   就在这  一瞬间,心跳声就把周遭的所有声音都掩盖过去,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却不是因为难受,而是因为突然涌上来的,无法抑制的……   被认可的开心。    手冢点了点头,  “嗯,可以。”   夏实的笑容越来越大,一切的担心与紧张都暂时被她放到了脑后。   看到她没有拒绝,手冢的心也微微一松。   到学校之后,对两人关系明了的各个同学都在挤眉弄眼传递着不可明说的秘密讯息。   也许是因为相处了几个月后发现学校并没有人被妖怪吃或者是自身倒霉,又或者是因为手冢的亲身示范,夏实在学校的处境渐渐地也开始好了起来。   再也不会出现她走到哪儿,那个地方就瞬间清空的的现象了。   甚至,今天有个同班的女生对她说了早上好。   “真的很感谢大家!能够加入Aurora,能够遇见你们,真的是太好了!”夏实双手放在腿上,因为太过开心的原因,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去。   “如果没有大家的话,我可能到现在还是不知道目标,也没有朋友的怪人。所以,明天的比赛我会拼尽全力去唱的,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我们大家的梦想!”   “真是讨厌……花姑娘干嘛这么煽情……”柳下大做出抹泪水的动作,不过由于演技实在是太渣,被看不过去的三浦翔平毫不留情地赏了一个爆栗。   “虽然说明天的却是很重要的比赛啦,但是夏实你突然这么煽情……” 澄田海未说着说着就一只脚踏上了桌子,豪情万丈地猛拍下去!   “我也忍不住了!认识你们这群白痴真是太棒了!”   “海未你为什么说我们是白痴啊!太过分了!”   “喂喂喂这么说不对吗!”   很是无奈地揉着额角,一直静静看着他们的三浦翔平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明显,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时不时地也与两人斗起嘴来。   “所以说,明天不管是什么结果,Aurora还是我们的Aurora!我们还是要一起唱歌,一起!”     没有什么顶级的器材,没有什么大师的指导,大家也都不是什么天才,但是,当那根叫做缘分的线不知不觉地把所有人捆绑到了一起的时候,这个整体,必定会闪耀出最美的,属于极光的色彩。   “好想见你好想见你~”  澄田海未哼着比赛要用的歌词,把一包东西丢给了夏实。   连忙接住,夏实  并没有问,因为她知道这是什么……   明天比赛需要穿上的,大家的第一套队服。   “是蓝白条纹啊……”      柳下大凑了过来,“这样穿着会不会显得我很娘炮?”    “你一直都很娘炮,谢谢。”澄田海未白了他一眼,夏实打着哈哈,连忙把又准备干架的两人拉开,顺便把剩下的男装给了两个男生。   “满意你所看到的吗?女人。”澄田海未挑起了夏实的下巴,极其轻佻地吹了口哨。   夏实很镇定,笑眯眯地看着澄田海未:“只要是海未大人选的,我都会满意。”   “真棒~”澄田海未眼神迷离,嘴唇慢慢凑近了夏实的脸……   “不玩了不玩了!”就在两人快要吻上之时,澄田海未猛然退开,她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夏实已经不好玩了,不躲不说,连脸都不红了。”   “那天我调戏花姑娘,她也没脸红,恐怕只有翔平出马才行了。”柳下大很快就把夏实出卖,顺便也不忘把好基友给拉下水。   澄田海未一手搂过夏实的腰,特别霸气地放出宣言:  “你们两个男的凑什么热闹,夏实可是我的人。”   “是手冢那家伙的人吧……”柳下大凉凉开口。   这句话刚刚说完,夏实的脸就不受控制地变成了红色,整个人都散发出了恋爱的甜蜜气息!   热恋中的少女什么的  真是不得了!   “……”   三浦翔平没有说话,只是带着笑安静地听他们闹着。   看到夏实的反应之后,他微微一怔,随即似乎是明了了什么。   唇边上扬的弧度,就像初春温暖阳光下的积雪,慢慢地,慢慢地,化为虚无。   “夏实有没有觉得我选的裙子很眼熟?”   “是……是有一点啦。”    “bingo!蓝白色,有没有觉得很像你家手冢的队服?”   “诶……嗯!”      “这样你们站在一起就好像在穿情侣装啦~哈哈夏实有没有很开心?”    “嗯……”   耳边少女交谈声与笑声相汇聚,变成了一张无法挣脱的。每个可以逃脱的缝隙都被勒住,哭泣也好,挣扎也好,都只会被越勒越紧,被绳索勒出更深的伤口。   最后只能被束缚于网中,无法逃离。   头越来越晕,三浦翔平  死死咬着牙撑着,耳边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无法他们辨别是在说什么。   不可以……   至少现在,不可以!   狠狠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唤回了他的意识。    就在这无人注意到的片刻时间,他身上的制服已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后背之上。   重重地咬了咬唇,强迫自己恢复了血色。      再看回正在打闹的三人时,他的目光  已经恢复了清明。   一直  等到他们玩累了休息时,他走到了她的身边。   “夏实,要不要学吉他?”     这并不是询问,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更像是一个通知,因为他把早上带来的一把吉他递到了她的手上。   “这是我的第一把吉他,很适合新手,试试吧。”     三浦翔平的神情很平静,夏实看着他认真的目光,  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想问他为什么,却已经在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上个月去医院检查,路过神经科的时候曾经看见过他。”   翔平他……   “好,有翔平教我的话,一定没有问题了。”她努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把最欣喜的笑容呈现给他。   三浦翔平似乎稍微松了口气,想和以前一样伸出手摸夏实的头,中途却又硬生生地停住。   放了下去。   “夏实,”  他突然开口。   “嗯?”   “我给你唱首歌吧,说不定是我最后一次独唱了。”他微笑着,和以往的每一天都一样,带着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相信翔平会……”    “不,真的,是最后一次独唱了。”他   把手指按在唇上嘘声,他拿起了吉他,瘦削的肩膀微微驼着靠在墙壁上,整个人像是一道剪影,就要与阳光下的阴影融为一体。   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动,  熟悉的旋律从琴弦上流泻而出。   轻轻启唇,低沉的音色像是深夏的夜风,带着凉意,也携了灼人的热度。   没有用任何技巧,这个少年就这样安静地唱着歌,一切都很好,也只有他想要的那一个听众。   本来是女生的歌,被他的声音唱出来,却  有了另外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深情。   这是……   他垂着眼,所有的情绪,深深地隐藏住,再由手中的吉他和       这最后一首歌传达出来。   谢谢。   谢谢你,让我  遇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粘贴歌词不说话。 ありがとう——吉田亚纪子 无论是谁,都会在不经意间失去什么。 不经意间,你已经悄然离去。 空留下了一段回忆 心急慌忙之间,我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像一个个木偶 就像是街角游荡的野猫 听到的都是不能辨认声音 如果能够再一次与你相会的话 我只想告诉一句话 谢谢 谢谢 即使被时间所伤害 我也希望能够感觉到你的存在 即使只有回忆来安慰 无论何时你都在此处 如果能够再一次与你相会的话 我只想告诉一句话 谢谢 谢谢 如果能够再一次与你相会的话 我只想告诉一句话 谢谢 谢谢 即使被时间所伤害 我也希望能够感觉到你的存在   ☆、秋叶原音乐赛   天空仿佛是一面镜子,诚实地映出所有人的心情。   蓝白相间的队服轻轻扬起,四个少年少女踏上了未知的征途。   “年度最受瞩目的中学生音乐盛会————秋叶原音乐大赛!”   “不仅仅是个人,不仅仅是团队,更是一个校园的荣誉!”   “冠军可以被签约出道成为校园偶像……”   无数个诱人的口号被打出,整个秋叶原地区都开始沸腾起来。   三浦翔平走在最前面,为了防止意外,最后一次给大家讲着规则。   “……所以,到时候在街道上选择任意一个地方进行演出,这次一共有一万个群众评审和一百个专业评审,他们每个人会投出三票,到时候得到的票数最高的二十个乐队或者个人可以晋级。”   微微顿了顿,三浦翔平回头看着队友,神情有些严肃,“截止昨晚,这一次的秋叶原音乐大赛,报名的一共有三百二十个。”   “……”   震惊地看着三浦翔平,确定对方没有开玩笑后,柳下大怔怔开口:“这就是说……只有百分之五的几率可以晋级?”   “……”对于柳下大数学能力表示无力的澄田海未开口纠正:“是百分之六左右啦,笨蛋。”   “其实……”夏实小声开口,三个人的目光立刻都聚集过来,她好奇地询问:“三百二十个演唱,评审有可能都看得到吗?”   三浦翔平微微一笑,指着某个摄像头说道:“每个比赛点都有摄像头在录制,特别精彩的四个会被直接插播道到大屏幕上哦。”   “所以,我们的开场必须要吸引听众,在半小时内争取上一次大屏幕!只要上去,一定会有其他的评审跑来的。”   走到了Aurora的比赛点,此刻澄田海未组建的后援团已经初见规模,二十多个青学学生穿着制服,举着Aurora的牌子在比赛点周围站着。   “加油,Aurora的各位前辈!”   “让他们知道我们青学的音乐也很厉害!”   ……   各种各样应援声在耳边响起,夏实紧紧握着拳头,心中即是忐忑,亦有兴奋。   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只一眼,便看到了那个人。   手冢也看着她,他托了托眼镜,对着她轻轻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各位选手请注意,各位选手请注意,十分钟后比赛正式开始。”   “啊笨死了,夏目!”娘口三三一边抱怨着夏目一边指挥:“右边!右边有夏实少女的气味!”   夏目毫不留情面地拆穿娘口三三:“刚才三三也说向左的方向有一青的气味,结果我们就到了甜品屋。”   “……”娘口三三愣了一会儿,随即开始拼命挣扎反驳:“那是意外!意外知道吗?二货夏目!”   “好了好了,看着一青给的地址都没能找到……我给她打电话好了。”顺势把娘口三三的嘴捂上,“三三你小声点,这里这么多人。”   “啊,那边……”   一人一猫都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在那里并没有多少人,不过也仅仅是没有多少“人而已。”   因为……夏目抱着娘口三三,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近百个妖怪组成了整齐的方阵,安静地站在那个少女的对面,而且更令人奇怪的是,它们似乎是有意隐瞒他们的存在。   “胆子真是大啊,那群低级妖怪们。”娘口三三说道:“东京的捉妖师,那可不是一般的多呢。这群家伙居然敢在这里群聚……不要命~”   “咦?是夏目大人!”率先发现了夏目的阿彻兴奋地叫了出来,不过很快就捂住了自己的嘴,警觉地看了看没有听见他声音的夏实,偷偷摸摸跑了过来。   “真是好久不见了,夏目大人!”阿彻愉快地鞠躬,“两年过去,您还是和以前一样年轻貌美啊!”   “阿彻也和以前一样乱用词语啊。”夏目找了个角落,蹲□与阿彻说这话。   “那边的妖怪吗?啊,都是夏实的朋友,或者是朋友的朋友,我们是来给夏实加油的。”   “为什么你们不和一青说呢?”夏目摸了摸阿彻的头,后者极其满足地蹭了蹭。   “我们是准备给夏实惊喜啊,当然不能被她发现了。”阿彻解释着。   “愚蠢的低级妖怪和人类一样呢,就是喜欢做这些事。”   在看到娘口三三的一瞬间,阿彻愣了愣。   “会说话的白猪?”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娘口三三仿佛是被狠狠逆毛抚摸了一般,一下子炸毛:“白猪?!你见过我这么英俊的猪吗?愚蠢的低级妖怪!”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夏实怔了怔,目光搜寻着附近的人群,最后定在了抱着娘口三三的夏目身上,眼睛蓦然绽放出光彩。   “夏目!”   “日安,一青。”   夏目温和地笑着,把手上的纸袋交给夏实,“这个是塔子阿姨亲手做的电心,她很喜欢你呢。”   “谢谢!”   接过纸袋,夏实带着夏目走到了Aurora的场地,“马上就要开始了,等下比赛完了再和夏目介绍吧。”   “嗯,一青加油。”   “是!”   那边的澄田海未已经在对着夏实招手了,她连忙应声跑了过去,“夏目,失陪了!”   手冢的目光一直在跟着她移动,夏实身边突然出现的男生存在感实在太强,他便默默地看向夏目。   小伙子胆子很肥,居然敢来拐女朋友,信不信分分钟用网球杀死你?于是手冢开启天衣无缝,一网球拍就把夏目拍飞,娘口三三恼羞成怒,夏目世界与杀网世界进行了百年战争?   停止脑补,差不多够了!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夏目也看了过去。四目相接,并不相识的两人却都选择了点头示意问候。   广播中,宣布比赛开始的一瞬间——   整个秋叶原地区仿佛油锅中滴入了水,刹那间便沸腾起来。各类的乐器开始奏响,无数游人与评审都开始走动。   “一,二,三,Aurora!”   “夏实,第一首歌要想办法吸引起评审的兴趣。你的高音相当出色,要发挥好自己的优势。”   三浦翔平往常指导她的声音忽然飞快掠过。   “你的问题还是在于把握节奏问题,把自己融入乐队中,实在没法把握的时候你可以和海未的鼓点走,记住不要抢拍。”   “第一首是英文歌,循环听原唱,好好练习发音。”   ……   熟悉的伴奏响了起来,夏实紧紧握着话筒,闭上了眼睛。   “ I never needed you to be strong…… ”   澄田海未的鼓点与柳下大的键盘音在耳边跳动着,三浦翔平的和音也随着她的歌声在完美配合。   不自觉地轻轻踏动着脚步,每个音节都踩在节点,清亮的声音有些压低,与平日里温言细语的感觉完全不同,带着些许颤抖,把歌声中的情感诠释得淋漓尽致。   下一秒,压抑的情感突然爆发。   令人惊艳的高音越来越高,带着灼人的热度响在上空。   围观的人一下子就激动起来,欢呼声与掌声潮水一般响起来。   已有好几十个评审在此驻足。   手冢看着舞台上的那个少女,与平日的安静不同,此刻,她带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耀眼得几乎要灼伤眼睛。   还不够……还不够……   蓦然的沉静之后,夏实睁开眼,看向了台下的众人。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只有站的更高,才可以与他并肩,才有资格与他一起走下去。   她一遍又一遍地唱着歌词,目光始终停在那一个人身上。   “ I don’t want to stay another minute…… ”   这首节奏感极强的歌很快便带动了听众的情绪,气氛越来越好,附近一个正在唱抒情歌的乐队前面的听众已经开始向这边转移。   “好,接下来带领大家来看第70号到100号的演出,这里是……那边!77号那边聚集了很多人,让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外景主持人带领着摄像师挤进人群,惊喜地看着舞台上的乐队四人。   “非常出色的四个学生!让我们来看看,这是……来自青学的77号乐队,Aurora!”   在这一瞬间,其中一块大屏幕上已经开始转播Aurora的演出情景。   被音响放大的歌声一瞬间吸引了无数人,似乎是约好了一般,乐队四人曲风一换,变成了另外一首节奏更强的歌。   柳下大率先开口,四人一起开始唱了起来。比起刚才夏实的独唱,四个人的歌声和在一起更多了一分热情。   只要大家在一起,就绝对……绝对没有问题的!   自信心满满地,通过歌声把感情传达给所有的听众,底下的欢呼与笑容,都是大家汗水换来的回报。   总有一天,我们,可以登上那个最高的舞台!   ☆、再一次见妖怪   气氛越来越好,甚至已经有人在跟着合唱。   所有的欢声笑语都凝成了一股支撑大家一起唱下去的力量。   “下一首是……”   夏实正欲开口说歌名,中途突然就□□来一道刻意加强的歌声,硬生生地将她的声音淹没下去。   对方的高音并不输给夏实,一道悠长嘹亮的高音直接唱了起来,正是刚才夏实唱的那首歌!   “隔壁的那个乐队,是故意挑衅吧?”   澄田海未首先控制不住准备起身,三浦翔平往后退一步挡住了她,压低了声音提醒道:“海未,不要冲动!”   “但是,但是夏实……”   三人都将担心的目光投向了夏实,令人意外的是,此刻她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的意思,手臂微微举起,做了一个小小的动作,那是平时的,演奏开始的讯号。   “夏实要唱什么歌?”澄田海未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最可靠的三浦翔平,后者没有停顿,飞快地用手中的吉他给出了答案。   面对挑衅,不接下来并且狠狠将他们打败,恐怕Aurora在这次音乐大赛就要止步了。   “阿大,高一个key!”   熟悉的伴奏再次响起,夏实眼中没有一丝怯意,反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77号这边也开始了!他们接下了来自76号的挑战!”旁观的人瞬间激动起来,口哨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两个主唱的声音交叉在一起,各有特色,随着比拼的热烈程度的上升,两个人也越唱越高。   会输吗?   眼看这首hush hush都已经唱完了,还没能分出胜负,对方乐队的节奏一变,已经换了一首曲风,是有名的living you。   夏实轻轻咬唇,就这样跟着对方唱明显不是明智举动,对上台下手冢担心的目光,一瞬间,安心了。   回过头看着三浦翔平,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选择。   “she\'s gone”   报出这个歌名的瞬间,三个人都滞住了。   这首歌夏实曾经唱过两次,但是由于难度高,一直没能完整地唱下来。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夏实没有犹疑,依然坚定地看着他们。   “听夏实的!”   心中有了主意,澄田海未帅气地敲下鼓带入节奏,剩下两人也随即跟上,做好了最完备的准备,等待着对方接招。   “ She\'s gone…… ”一开口,夏实就明显感觉到对方正在唱的声音停了会儿,显然是被夏实选择的歌惊到了。   “这个疯子,真以为自己是帕瓦罗蒂?”76号乐队的主唱稳住了情绪,继续唱着歌,只是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竖着耳朵听夏实那边的动静了。   “你有一副天生用来唱歌的嗓子。”   也许其他地方比不过她们,也许家世长相都不够好,但是在自己能够努力的地方都不努力,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静下心来,把握着每一个音节上升时的气息。把自己融入乐队的伴奏之中,气息也保持着同步。   那些汗水,绝对不会白流。   ……   无数个白天黑夜里的练习,对于音乐的向往,都在推动着她不停地向前奔跑。   “夏实怎么还不睡?”   “我再练习一会儿发声,吵到阿彻了吗?”   “啊这倒没有……只是你已经练习三小时了。”   “没关系,再一会儿就好。”   “可是都十二点了。”   ……   “夏实你不休息吗?”   “没关系的,我还不太累,海未。”   “夏实你要不要先喝点水?”   “这首歌练完就好了。”   ……   再练习一会儿……再多唱一会儿……   无数个拼命练习的日夜,换来的绝不可以是失败。不可以让大家的心血都白费,大家都想要在决赛的舞台上唱那首大家一起写的歌呢……   身材娇小的少女身体内仿佛蕴藏了一座火山的力量,伴随着激昂的鼓点声,高亢的声音有力地爆发出来,一瞬间让人无法抵挡其中的魅力。   “77号!来自青春学园的Aurora乐队向大家展现了她们的力量,现场的观众都非常激动呢,气氛也一片火热!”   大屏幕上出现了Aurora的特写,这只名不经传的小乐队终于进入了大家的视线。   要让更多人……夏实的眼睛越来越亮,对着底下逐渐增多的观众露出了最为灿烂的笑容,要让更多人听见Aurora的声音!   “我们家的花姑娘还真是了不得呢。”   一曲结束,柳下大对着夏实的背影竖了个大拇指,颇为敬佩地感叹道。   “那是当然,你不也说她是我们家夏实吗?”澄田海未离开自己的位置,上前搂住柳下大的肩膀,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头:“今天托了夏实的福,看样子不仅可以百分百晋级,还获得了不少人气呢。”   三浦翔平微笑着,看着站在他们前面的这个少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从一个需要被大家照顾的小姑娘,变成了带领大家一起走的leader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出现在他们舞台底下的一个少女抬着头看着夏实,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她。   她个子极高,站在一群男生中也显得很是高挑,绑着高高的马尾,眉眼间带着耀眼的光彩,拥有着让人无法无法忽视的强烈存在感。   夏实低头与她对视,微微一笑回答道:“一青夏实,我的名字。”   少女点了点头,眉毛一挑看着夏实道:“我叫千叶瞳,这次我认输,下次我们继续。”   丢下这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话,千叶瞳干脆地转身离去。   “夏实,让对手拜倒在你的歌声下,干的一级棒!”澄田海未一下子扑上来,柳下大紧随其后,青学来加油的同学也涌了上来,大家一起笑闹着,这场面居然一下子再次沸腾了。   人群推搡着,夏实被拥在最中心。第一次,不是因为被认做妖怪而被大家的目光包围。大家都在恭贺着她,那些简单的夸奖却让她感觉到无比的快乐。   她把目光投向人群之外那三个安静看着她的少年,对着他们灿烂一笑,做出了一个明显的嘴型——   “谢谢。”      比赛的结果自然是以胜利落幕,Aurora顺利晋级,而下一次比赛已经在一个月以后了。   澄田海未一直嚷着要请大家吃烤肉,但是夏实想到夏目似乎不太适应,而且他又极少来东京,索性就推了庆功会,准备与夏目叙叙旧。   不好意思地看着手冢,夏实期待地看着他,活像个等待着丈夫批准休假的小媳妇儿。   “去吧,早点回来。”手冢的脸有些可疑的红色,他又压低了声音补充了一句:“我和我的家人……等你来。”   听到这种话,夏实也经不住旁边的大家的调笑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青真是厉害啊。”夏目看着她,突然就眼眸弯弯笑了起来,“感觉你到了舞台上就会发光呢。”   “听到夏目这样讲真的很开心呢。”夏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难得来东京,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呢?”   夏目低下头与怀中的娘口三三,一人一猫竟然都愉快地笑了。   “诶?”   “愚蠢的人类少女,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娘口三三一下子跳到了夏实的肩膀上趴着,懒洋洋地说:“让斑大人带你愉快玩耍,就当是比赛胜利贺礼了。”   “诶?斑大人的礼物吗?”夏实偏过头与娘口三三说着话,没注意到夏目已经把自己带到了偏僻的河岸了。   走在夏目前面的阿彻指挥着,大家顺利把夏实引到了设立的法阵之内。   等到夏实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眼前的景物已经大变模样。   原本的河流与远处的房屋都不见了,甚至刚才还是白天,现在却一下子转换为黑夜。所有的景物都变成了一片茂密的森林,而他们正站在柔软的青苔之上。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近百个妖怪,和那日在熊本如出一辙的惊喜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啊~终于可以说话了!”带头的阿彻擦着头上的汗水,得意洋洋地看着夏实,“这是大家昨晚一起画出来的法阵,注入妖力以后,就可以形成一个独立的妖怪空间了。”   一个美丽的蝴蝶妖怪扇动着翅膀靠近,几乎与夏实脸贴着脸,“真开心呢~我是三月哟,夏实是第一次看见我的样子吧,一定要好好地记住才行哦。”   “还有我!我是长雨。”   “夏实听声音可以猜出我的名字吗?”   从未见过,却一直在与她交流着的妖怪们都迫不及待地在夏实面前露面,尽管时光短暂,但终于……还是看到了。   “其实一青很喜欢妖怪呢,三三。”夏目摸着娘口三三的头感叹道,慢慢地,同它讲述着夏实的故事。   听完了夏实之所以不能再看到妖怪的事,娘口三三又从夏目怀里跳了出来,一下子就恢复了原先的妖怪状态。   “愚蠢的人类少女,”形态换了,声音也随之变得低沉起来。“你想找回看见妖怪的能力吗?”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妖怪们瞬间就安静下来,一起带着期待的眼光看向夏实。   夏实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庞大的妖怪,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想!”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我去睡会儿。 晚上迟点还有一更。 太累了,我去装死了。债见   ☆、追星的手冢家   风轻轻吹过,空气中带着暮春特别的温润气息,黄昏的暖色光晕笼罩着整个天空,远处的高树远远看去已成天空背景下的寥寥几笔,几只雏雀在枝头喳喳叫着,夏天的脚步已在不知不觉中接近了。   初次拜访,该带点什么东西去呢?   光是这个问题就让夏实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在阿彻的坚持下买了香草蛋糕。   还有……穿什么衣服呢?也不知道手冢妈妈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夏实看着衣柜简直欲哭无泪。   走在去手冢家的路上,夏实感觉到了比白天在台上表演还要大的压力。   明明还没有见面,却已经在考虑如果被手冢妈妈讨厌该怎么办了。女人啊,果然就是爱瞎想。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等在院子外,心中一热,夏实小跑着投奔他的怀抱,两个人于是就此恩恩爱爱见公婆?   恰恰相反,看到在门口等着的手冢以后,夏实几乎是立刻联想到了手冢妈妈,手冢爸爸等一干长辈……应该都在家等着接(shen)待(wen)她?   发现夏实停下脚步,然后又以走两步又退三步的节奏行进之后,手冢默默走了过去,直接拉住了她的手。   “手冢君……我有点……”   手冢低下头,正好看到了她在慌张无措地咬着指甲。   把她的手拉下来,手冢很是严肃地对她说:“有点饿?等会儿就吃饭了。”   “那个……”这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点紧张啊!   “我回来了。”   从玄关换了拖鞋进门,夏实就觉得气氛不太正常,一抬头,正好看到了中年版手冢君与老年版手冢君在盯着自己。   “打扰了。”夏实连忙鞠躬问好,半天才听到手冢爷爷冷冰冰地说了两个字。   “很好。”   手冢国一打量了一会儿夏实,意味不明地点了点头。   “……”可怜的夏实,遇到这种奇怪的夸奖连怎么回答都不知道。   相比之下,手冢国晴就正常多了,亲切地过问了夏实的爱好之类的问题以后就不再给她其他压力了。   直到手冢家真正主事的boss手冢彩菜的出现……   她端着的碗差点就掉了下去,脸上完全不掩饰自己的震惊,“你……你是不是那个!”   夏实茫然的看了看手冢,又看了看手冢彩菜,最后试探着发问:“请问,您说的是?”   “果然!这个声音!”手冢彩菜的声音瞬间变得兴奋起来,她兴致勃勃地拉住了夏实的手,很是开心地问道:“你是Aurora乐队的主唱没错吧?”   夏实乖乖的回答:“嗯,是的。”   简单的一句话却彻底把手冢彩菜的兴趣点燃,她拉着夏实的手不准备放开,直接就把她牵到了沙发上坐着,格外热情地开始说着话:“今天上午在看秋叶原音乐大赛的转播的时候,我就和隔壁的桥本太太说那个最厉害的主唱和我儿媳妇一个名字,没想到居然就是夏实你呢!”   “这样啊,真的是太巧了呢。”儿媳妇什么的这是怎么回事……   手冢彩菜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继续温和而不失八卦地问道:“你唱歌多久了?是准备专业学习音乐吗?”   “一直都很喜欢唱歌呢,不过要说正式开始学习,还是在两个多月以前吧。”   “两个月就可以唱这么好真是太厉害了!夏实有喜欢的歌手吗?我可是追星族呢!”   “啊……我挺喜欢吉田亚纪子的呢。”   “原来夏实喜欢这种……”   手冢坐在这两个人的旁边,看到母亲和小女朋友相处得很融洽之后也安心不少,不过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不像是长辈和晚辈的谈话,反而像是两个追星族的八卦时间,这不,她们已经在聊滨崎步的精选专辑了。   实在是没有办法,看似严肃的手冢一家居然有三个追星族,这种事说出去也没多少人愿意相信吧?   但是手冢爷爷居然也一直竖着耳朵在听,听到手冢彩菜在说宇多田光是当今最强代表的时候,当即提出了反对“中岛美嘉才是!彩菜你这样胡说带坏了小姑娘的价值观!”   听到父亲也开始反驳,终于沉迷于少女偶像组合的手冢国晴也不甘示弱,提出了“akb48才是当今的主流”之类的理论。   手冢推了推眼镜,满意地看到夏实已经没有刚来时的局促,此时正在坚定却有力地维护着自己的偶像。   不过……如果夏实嫁过来,这个家看样子就有四个狂热的追星族了,真是够了。   没有办法,这四个人已经开始讨论迈克尔杰克逊与猫王了,手冢默默地去厨房端出饭菜,以标准好男人的动作摆好了碗筷后提醒道:“该吃饭了,爷爷。”   “……”   反应过来的手冢国一像是掩饰什么似的咳嗽了几声,恢复了最开始的严肃,面无表情地宣布:“那么,就用餐吧。”   在餐桌上,夏实和手冢一家都保持着不说话的好习惯,本来在这种情况下最容易让人觉得紧张,不过好在刚才的一番轻松谈话让夏实没有了压力。   手冢妈妈根本就是和侑香姑姑一样亲(dou)切(bi)的人呢。   帮着手冢彩菜在厨房里洗了碗之后,她拉着夏实就上了二楼的书房。   “这些我可不敢让国光看到呢。”手冢彩菜悄悄地从抽屉最下层抽出一本相簿,把它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夏实,“你看一看吧。”   听话的翻看着相簿,从刚出生的那天一直拍到了小学,忠实的记录着手冢的成长。   “手冢君小时候也是这么白呢……”   “国光小时候笑起来很可爱对吧?可惜现在和个老头子一样怎么逗都不肯笑了。”   两个人就像是相识已久的友人,一边笑着一边看着照片聊天。   直到……   “这个是……手冢君?”夏实惊讶的看着照片上的小孩,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是啊,在四岁那年在幼稚园表演跳舞,我亲自带他去选的表演服呢。”   毛茸茸的兔子连体衣,穿在肉感十足的幼儿版手冢的身上倒是很不错,这东西要是给青学八卦论坛的人看到了,肯定要闹翻天。   “从小他的爷爷就对他要求很严格,什么事都要他做到最好。”手冢彩菜感叹着,手指在这些老照片上摩挲着,神情安详。   “所以那孩子现在才变得这么老成吧?过于懂事,可是在某些方面又很迟钝。”   “虽然这样说有点卖花自夸的意思,但是国光他一定会是个负责的男人的。偶尔可能会觉得和他相处起来不够浪漫,但是夏实……”手冢彩菜握住了夏实的手,认真的看着她。   “我的儿子我知道,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彩菜阿姨,我……”夏实紧张得有些说不出话,深深呼了口气,近乎是承诺一般的语气。   “我会努力地跟随手冢君的脚步的。”   “真是个好孩子。”手冢彩菜微微一笑,很温柔地摸了摸夏实的头发。“我可是在等着呢,你以更亲密的身份来我们家的那天。”   能够被手冢君这样温柔的人喜欢,还能够被这样温暖的家庭所接受……   离开的时候,夏实再一次回头,与门口站着的手冢彩菜重重挥手告别。   能够与他相遇,并由此开始了完全不一样的人生,成为让人喜欢的一青夏实,真的是太好了。      送夏实回家的路上,两人都默契地选择绕路到了某个小公园。   “今天……”手冢正欲开口,夏实就拽了拽他的袖子,有些紧张地抢先开口:“今天那个男生是我很好的朋友,因为特意从熊本来东京所以我觉得应该陪一陪他!”   “……”手冢推了推眼镜,淡然开口,“我是打算说,今天唱得很好。”   “……”   “不要大意地继续加油吧。”   原来又是她想多了以为手冢君会吃醋啊……夏实有些垂头丧气地叹气,听到手冢的鼓励却也生不起开心的感觉。   “夏实,怎么了?”感觉到身边的人气压一下子变低,手冢很体贴地开口询问。   “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夏实抬起头对着手冢笑了笑。   “坐过来一点。”手冢突然开口。   “嗯。”   夏实乖乖地挪了挪位置,下一秒,她已经被手冢环住了腰,对方手上微微用力,顺势就把她的头带到了自己的肩上。   “靠着睡会儿吧。”   就这样靠着他的肩膀,恋爱中一切的不安与犹豫都被抛到了脑后。   “我……真的很喜欢手冢君,最喜欢了。”   她喃喃着,有些紧张地抓着裙角。   忽然头被托住,一个温热的吻就这样无比温柔地落在了她的额上,成为这句告白的最好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真的不知道怎么了(-.-)很不舒服。。。 头晕,然后一直很困来着,明明昨天都是按时睡的。。。 我接着码两小时字。。 然后就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手冢在做什么   夏日的暮色将整个学校包围,门被推开。   “龙崎教练。”   眼镜之下的目光无比坚定,虽是请求,却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意志。   “请让我与越前比赛一次。”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东京都大会比赛就要开始了。   虽然手冢一直都是严肃的样子,但是出于一种莫名的感应,夏实竟然觉得他似乎是心情不太好。   午休的时候,手冢默默的吃着夏实做的便当,夏实拿着筷子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问道:“手冢君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手冢正在吃东西的动作突然停住,慢慢地把口中的梅子咽下之后抬起头看着夏实,却依然保持着沉默。   “如果手冢君觉得这个问题让你困扰的话就不要说了。”看着他的表情,夏实连忙摆手说道。   “没什么。”手冢沉声道:“只是网球部的一些事。”   “说起来,过两天就是都大会了吧?”   手冢点了点头,也不说话。   看着手冢这个样子,尽管心中还有很多担忧,但是夏实却把那些情绪都压了下去。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完全地信任他才对呢。   让手冢烦恼的,正是越前。   都大会就要临近,但是表面看起来实力强大的越前却有很大的问题存在。他的网球……是武士越前南次郎的网球,而不是他自己的网球之路。   每一个时代都有属于它的继承人,如果一昧地模仿,那么这个时代只会走到尽头。   他没有告诉夏实,其实也只是不希望她因为这些事担心而已。甚至就连去医院检查受伤的手臂,他也是瞒着夏实和大石一起去的。      一直觉得手冢似乎隐瞒了什么事,哪怕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但是他依然不肯告诉她。   “夏实夏实!”阿彻趴在夏实的肩膀上喊着,“今天你的气场的颜色很灰暗呢,夏实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虽然这样说太过分了,但是总是感觉自己不够了解手冢君呢。”夏实托着下巴看窗外的行人,叹了口气。   “诶?手冢大人?”阿彻挠了挠头,“上次大家在秋叶原集合,一直在银座那边生活的晚歌有说一件事呢,但是那天实在是太开心所以我也忘记告诉夏实了……”   “晚歌?”夏实怔了怔。   阿彻口中的晚歌是一个真正的高级妖怪,因为喜欢中国的医术原因,所以也是关于医药的妖怪。如果有哪些妖怪身体不舒服都是去找的她。   “我也不太清楚晚歌说的是什么,毕竟身为高级妖怪我可是很忙的,哪有空去记那些东西。”阿彻抬着下巴傲然道。   “阿彻可以帮忙找一下晚歌吗?现在。”   夏实匆忙开口问道,阿彻不情不愿地应了。   半夜的时候,夏实感觉到自己脸上被轻轻地摸了摸,一个温柔的女子声音响了起来。   “晚上好,夏实。”   一听声音就认了出来,何况阿彻已经在旁边快乐地开始嚷嚷自己花了好大的大功夫才找晚歌了。   费了点劲才安抚好阿彻,夏实坐直身子看着虚无的前方,抱歉的说:“突然打扰真的很不好意思,晚歌。”   “夏实找我的话,随时都可以的哟。”女子的声音温和地响在耳边,因为晚歌是高级妖怪的原因,使用足够的妖力还是可以让人类感应到自己的。   夏实感到自己的头被拍了拍,心中一阵暖流。   “晚歌,我是想问问那天在秋叶原,你看到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想了想,夏实又从手机里调出了手冢的照片举着给妖怪看,“你说你看到他……”   “呐,左手的手肘部位,有很严重的伤哟。”晚歌凑近了屏幕看了看,一阵妖力波动,搜寻着那天在秋叶原的记忆。   静静回忆道:“我记得那时看你一直盯着他,所以有特意留心过。”   “是很多年的旧伤哟,看样子还因为常打网球,再不重视的话,说不定以后都不可以碰球拍了呢。”   夏实的眼睛一下子睁大,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不可置信问道:“你是说……他的伤很可能让他不能再打网球?”   她最为了解他的,恐怕就是他对于网球的执着了。   无数次看见他在网球场上做着枯燥的练习,挥拍也好,肌肉训练也好,一次又一次地,没有休止。   向来严肃的他,只要是遇到了与网球有关的事物就会变得兴奋起来,如果是谈到了与网球有关的东西,寡言他的话都会变多。   温网……美网……大满贯……   费德勒……德约科维奇……   这些原本她所不了解的词语,甚至都因为他而变得熟悉。从来都不轻言自己要走到多高多远的他,却一直在以最为坚忍的姿态不停地前进。   如果他不能打网球……   那么手冢君,就不是手冢国光了。   “他是在为手上的伤困扰吗……”夏实一下子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抱着膝盖发愣。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地呼唤起了晚歌的名字。   “我可以给他采妖怪的药吗?只要有药,就可以治好他的伤吧!”   晚歌叹了口气,无比温柔地抱住了惊慌失措的夏实,“对不起,夏实。”   “妖怪的药,也是只有在病人本身拥有一定妖力才可以起效的。之前你生病可以给你用药是因为你身体内拥有妖力,但是那个孩子却是没有呢。”   夏实紧紧抿着嘴不说话,无助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不要担心,只要他配合治疗不要再随意用全力打球的话,很可能会恢复的。”   晚歌的话让夏实安心不少,少女呼了口气终于安心下来。   阿彻与晚歌都开始笑话夏实起来,“平时那么弱气的夏实居然也有这么强势的一面啊。”   “啊~一下子就吼了出来呢~居然还说要去采药,也不怕被大妖怪吃掉呢。”   被这样调笑着,夏实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也是在那一瞬间,才发现那个人对自己的影响原来如此深了。   原本懦弱而胆小的她,如果是为了他,也可以拥有颠覆自己的勇气。   手摸上了枕头旁边的手机,夏实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最后点开了联系人,编辑了一条短信。   “睡了吗?”   这句废话一般的短信却意外地收到了飞快的回复。   “没有。”   微微一笑,紧紧地握住了手机。   想说的话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说出口。一些在心中可以勇敢想着要亲口对对方说的心情,却只是压在心中。   就连一句“我很想你”都只能用一句莫名其妙的“睡了吗”来代替。   “我会努力地向前的,和你一起走到你想要的高度。”   编辑好短信之后几乎是怕自己会后悔,夏实手指一动,飞快地按下了绿色的发送键。   收到这条短信的少年微微一怔,手指在屏幕上空犹豫着,想要点回复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胸口的位置在微微发着热,莫名的情绪让他有些不能控制自己。   好一会儿都没有收到回复,夏实在床上翻滚了几圈,心中有些忐忑起来。   手冢君那么闷骚,不错了,那么严肃的人,会不会看到这么奔放的女生感觉到特别厌恶!   好在不一会儿就响了起来的手机短信铃声就拯救了开始脑补手冢已经厌弃自己的夏实,一行字无情地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可惜不是“我们不合适,还是分手吧,你是个好女孩。”之类发好人卡的分手短信。   和手冢一贯的冰山风格一致,短信的内容是……   “嗯,早点睡。”   看着简短的短信,夏实愣了好久,最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不过夏实的好心情在第二天的下午就没有了。   午休过后教室里就没有了手冢的身影,夏实心中有了隐隐的不安,跑到楼上搜寻着网球场上的人也找不到他。   总是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夏实有些不安的紧紧捏着笔。   “我可是老远就闻到了你心中的烦闷气味呢,夏实~”   来学校闲逛的阿彻跳到了桌子上,趴着看夏实。   一听到阿彻的声音,夏实瞬间想起了这位堪比神犬的妖怪,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病急乱投医地迅速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阿彻,可以闻出手冢君的气味吗?”   看到纸上的字,阿彻很得意的嗅了嗅,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对于高级妖怪阿彻大人来说,简直不能更简单。”   “好,阿彻现在就帮忙找到手冢君吧。”   阿彻很配合的跳上了夏实的肩膀,抽了抽鼻子,飞快地指明了方向。   “夏实为什么这么慌?难道是准备去捉.奸?!”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现在手冢君在做一件很不好的事。”   心里慌慌的,因为本身就拥有一定妖力的原因,她的第六感向来超出常人很多。   手冢君……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事?         ☆、恋爱中的不安   生命中有太多责任,有的人一直背负着它前行,有的人觉得太累便将它们丢弃。   如果这样来论断的话,那手冢在人生这条道路上,一定是走得最为辛苦的一个。   肩膀上的阿彻一下子兴奋起来,叫嚷着让夏实表扬自己闻到了手冢大人的行踪。   但是夏实却没有多余的心情去看与阿彻说笑了,因为她和阿彻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春之野大学的网球场。   无法言说此刻的心情,昨晚才听到晚歌说不可以再这样用全力打球了,今天就看到他在这里如此拼命地比赛。   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明明就想跑过去让他停下来,但是心中却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在阻拦着自己。   “啊,是一青?”   一边的大石听见脚步声之后转过身,正好看到了来不及躲起来的夏实。   “打扰了,大石君。”   夏实走到了他的身边并排站着,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发问:“为什么今天手冢君会在这里和越前君比赛?”   “这个……”大石有些苦恼,不知道该不该和夏实说。但是想到她是手冢的女朋友,知道这些也是应该的,便简单地讲了一下手冢的目的。   “为了……越前君能够找到自己的网球之路吗?”   “嗯,虽然之前和手冢说过了不可以再用削球之类对手肘负担重的招式,但是他现在却还是用了,真的是……”   夏实紧紧捂着嘴不让自己说话,心中有个声音在叫喊着,让自己去阻止手冢现在的行为。   为了别人的网球之路……他甚至不惜断送自己的网球之路吗?   很想这样质问他,但是她却知道自己问不出来,只能这样默默地在一旁看着,看着他背负着沉重的责任,把自己的梦想都置于危险的境地。   来来往往的黄色小球在天空这块最大的背景下之下越来越快,仿佛是一只野蜂,来来往往不停息地穿梭着。   那个穿着紫色运动服的少年,就像个即将奔赴战场却义无反顾的勇士。   此时的他眼中只有网球,没有觉察到夏实的到来。   夏实退了一步,对着大石鞠了一躬。   “大石君,请帮忙照顾好手冢君,拜托你了。”   大石愣了愣,看着准备要走的夏实,问道:“你不等他了吗?”   她摇了摇头,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与越前比赛着的手冢,心情有些复杂。   “不了。”   情感让她想要上去阻止,但是理智又告诉她不可以。手冢君之所以一直都不肯告诉自己,大概也是害怕她会担心吧?   “夏实……你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呢。”阿彻吸了吸鼻子闻着从夏实身上传来的味道,闻起来就感觉很低沉。   “阿彻。”夏实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走着,目光游移着却始终没有找到焦点。“我一点都不了解他呢。”   “夏实这样子可真是难看。”阿彻在夏实的肩膀上跳来跳去,恨不得揪住少女的耳朵大吼:“亏我们都以为你变得勇敢了!”   这并不是勇敢或者不勇敢的问题,夏实轻声叹气,抬起头看着没有一丝云朵飘过的天空。   “大概是因为太过在乎了,我偶尔会在心里猜测着手冢君对于一些事的看法。”   耳边的蝉鸣声让人觉得昏昏欲睡,揉了揉额角,朝着家的方向慢慢走着。   “但是我毕竟不是他,虽然有时能够理解,但是更多的时侯我会觉得很忐忑。手冢君并不是一个会表露自己情绪的人,我也是这样。我们甚至都没有好好地谈过一次,永远都猜不出对方心中在想些什么,这样下去,一定会出问题的吧?误解会越来越大,知道那个裂痕再也无法修复……”   脑补内容永远在两个星球上的这两个人,或许真的应该好好谈一谈了。   阿彻摸了摸夏实的头,虽然他并不能真正的触摸到她。   “感觉夏实一下子就长大了呢。”   “因为,如果继续像以前那样没用的话,很多想要的东西和人都会失去吧?”夏实偏了偏头,笑得有些勉强,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椅子,“阿彻,现在不想回家呢,可以陪我在这里坐会儿吗?”   或许是因为心中依然存有想要见手冢君的念头,所以她就这样安静地坐在了手冢回家的必经之途。   下了电车与大石告别后,手冢一转身就看到了闭着眼睛在说话的少女,是在和妖怪交谈吗?   头顶的树荫将燥热的空气遮挡住,枝叶缝隙之间落下来的光斑将夏实的脸映衬地显出几分虚幻感。   “夏实。”他站在她的面前,开口唤道。   缓缓睁开眼,眯着眸子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手冢君。”   她挪了挪身子让出一大半的位置,用眼神示意手冢坐下。   “今天,大石说你来看了比赛?”   夏实偏过头看了手冢,抿了抿唇,还是开口:“嗯,我让阿彻带我找到你的。因为感觉很不安,感觉到手冢君在做很不好的事,”   “……”手冢默不出声,继续听着夏实说话。   她却并没有说什么质问的话,而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肘,抬起头与手冢对视,问他:“这里,痛不痛?”   “啊,已经不痛了。”   惊讶于她知道他手上的伤,但是一想到她可以与妖怪沟通,这样一来就释然了。   “对不起,我也很想帮助手冢君,但是我……”如果可以找到让他手上的伤恢复的药就好了。   “没事的,现在已经在接受治疗。”手冢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在夏实的头上摸了摸安抚她。“慢慢的就会恢复了。”   “可以告诉我吗?”夏实低下了头,不安的开口,“关于我的事,手冢君已经都知道了。但是关于你的事,关于你想要追求的目标,我都是一无所知。”   “我很想……很想知道得更多一些。”   手冢怔了怔,随即抬手轻推眼镜回答:“好。”   他便慢慢的说着自己手上的伤是怎样来的,说着他喜欢的饮料,日常会做些什么事,每一件都详细的告诉她。   最后他却是很认真地看着夏实说:“不要担心。”   哪怕是情商低到发指的闷骚手冢,此刻也感受到了来自夏实心中的不安。   “对不起,今天我太过任性了。”夏实不好意思的道歉,“因为在球场看到你为了越前牺牲自己的手,那时候真的感觉手冢君的一些想法无法赞同。”   其实也不是不赞同,如果要她为了手冢牺牲自己最珍惜的声音,那么她也会答应。但是一旦作为旁观者,每个人都会不自觉的站在自己重视的那一边考虑吧,这就是无法避免的自私吧?   “那个,对不起。”夏实有些紧张的看着手冢,“我会努力地理解尊重手冢君的每个选择的,今天只是,只是……”   只是太过于担心你了。   手冢低头看着她,嘴角突然露出一丝极其浅的微笑,“不,谢谢。”   已经收到了,被她小心翼翼地,带着自私这种心情喜欢的感觉。   手冢站起身,对着夏实伸出了手:“走吧,我们去拿CD。”   话题一下子转变,夏实还没有反应过来,重复了一遍手冢的话:“CD?”   “你喜欢的组合今天有发新专辑。”   自己有偷偷地找乾贞治帮忙调查她的爱好之类的东西,简直就是做了一次痴汉。手冢这种闷骚才不会告诉自己的小女朋友呢。   “诶?是funky monkey babys?”   到了音像店,夏实有些兴奋的看着新到的专辑海报,“太棒了,手冢君居然也有关注这些事呢!”   岂止是关心。   “这张专辑吗?对不起,今天来买的人很多呢,现在已经没有了。”   销售员不好意思地对着夏实道歉,后者连忙摇手表示没关系,但是失落的表情出卖了她。   “昨天我预定的专辑麻烦给我。”   手冢面色淡然地对着销售员说这句话,然后夏实就眼睁睁地看着一张CD入了手冢的手。   “……”   “昨天就给你订好了。”手冢完全没有害羞地就说出了这句话,然后特别酷帅地牵起了小女朋友的手头也不回奔向美好的未来。   “谢谢。”   其实要感谢地并不是他帮自己预定了CD,而是他记住了自己喜欢的东西。这种被重视的感觉简直不能更甜蜜!   “呐手冢君,我们下周有空去钓鱼吧!”   虽然手冢君喜欢的登山啊喝茶啊钓鱼之类的活动似乎都是老年人才感兴趣的,但是只要对方是他的话,夏实似乎不介意也跟着去做,这就是爱的力量啊!(误)   “夏实会喜欢吗?”   “嗯!我也很喜欢!”   喜欢和他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也无论他的选择是什么,都会百分百的尊重。 作者有话要说:@蛇叔 蛇叔我宣你你造吗!あたしと结婚しようよ! 我要给你生一窝蛇精!! 我是蛇精病啦啦啦~蛇叔啦啦啦~ 来宝贝儿们 【这里是专栏请戳进来】收藏了你会发现世界很美好白衣很软萌 晚上迟点还有一更啦啦啦~ ~有兴趣的妹子可以进群来玩耍~ 229385931   ☆、榴莲酱的某物   东京都大会初赛结束,击败了圣鲁道夫的青学顺利进军准决赛。   于是夏实为了庆祝手冢带领的青学的胜利,决定送上贺礼。   身为贤惠的女朋友,这时候要不要丢给手冢君一张新宿某情侣宾馆的房卡然后留下个夜深人静的时间?手冢就半夜到了情侣包间,发现铺满了玫瑰花瓣的大床和稀里哗啦传来暧昧声响浴室?接着就听到“我要把自己献给你”这种台词?!   打住!这是18X小h文的节奏了,与夏实和手冢的属性完全不符。   夏实看着甜点教程书上的方式,小心翼翼地配置着鸡蛋与牛奶的比例,没错,不懂情趣的夏实根本就只是打算做个蛋糕来给手冢庆祝而已。   好在平时已经有了做饼干的经验,因此做起蛋糕来也不算困难,加上现在厨房里还有四五个妖怪在帮忙……   如果手冢此时到一青家来拜访,估计还得受惊。   此时打蛋器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旋转着,几团面粉浮在空中时不时变换着不同的造型。   “不要拿面粉当橡皮泥玩呀。”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夏实却并没有要阻止这些妖怪的意思,像个亲切的妈妈在告诫自己淘气的孩子一般,毫无威慑力。   “埃路法你捏的是什么?”阿彻蹦上了一个妖怪的肩膀,好奇的看着它手里造型诡异的东西,看了半天毫不客气地嘲笑道:“你捏的是shi吗哈哈!”   叫做埃路法的妖怪目光诡异的看了阿彻好一会儿,举着那坨面团无情的开口:“我捏的是你。”   “……”   正在忙着切水果的夏实没有空管这几只倒霉妖怪,掂了掂一个红苹果:“就苹果味的蛋糕好了。呐,你们谁帮忙拿一下苹果果酱?”   被埃路法打击了的阿彻傲娇地表示再也不和他愉快玩耍了,蹦蹦跳跳开了冰箱,随意拿着一罐果酱就豪气冲天地往面粉里和了进去。   “阿彻你拿的是什么果酱?为什么味道这么奇怪?”   夏实弯下腰嗅了嗅,一瞬间仿佛遭受了会心一击,血量一下子清空。   “这是……这是姑姑刚买来尝鲜的那个吗?”   阿彻闻了闻,表示这个味道真是一级棒,简直不能再美好。   “面粉也没有了,没办法再重做了。”夏实囧囧有神的看着散发着奇异味道的面团,“手冢君会喜欢这个味道吗?”   阿彻拍了拍夏实的肩膀,信誓旦旦地做保证:“不要担心,手冢大人并不是普通人!夏实你不要用世俗的目光去看他!”   虽然对于阿彻的话抱有强烈的怀疑感,但是经不住阿彻千百遍的洗脑,夏实鼓起勇气决定就把这玩意儿带给手冢君。   因为贤妻模式的成功开启,夏实把蛋糕做的相当漂亮,外面的那层奶油也勉强覆盖住了内层蛋糕的特殊芳香(?)   于是,夏实提起了蛋糕,愉快地去网球部探望辛苦训练的男朋友。   青学网球部内,此时人人气场低迷。   诸位正选队员昨日刚经历了乾贞治同学新研发的蔬菜汁的调.教,那缠绵在舌尖的美妙滋味始终提醒着让他们想起被荼毒的耻辱。   “不好意思,打扰了。”   一直等到手冢宣布大家可以休息的时候,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夏实不好意思地开口刷存在感,对着看了过来的手冢特别可爱的挥了挥手!   在一群糙汉子中突然响起了软妹子的声音,这一下子犹如平地惊雷,众汉子立刻把目光锁定场外声源,但是看清楚来者是谁时……   “啊,部长夫人!”   这种疑似高.干文中才有的词汇瞬间在同人文出现,暧昧的目光瞥向了高.干部长大人,手冢君。   小女朋友难得来网球部找自己,而且还体贴地特意等到休息时间才开口呼叫,手冢心情特别愉快,于是在一片玫瑰飞舞BGM为小苹果的浪漫背景下飞奔而去,以公主抱的姿势一把抱起夏实来了个360度空中旋转?   都不是,脑补君请接受现实。   手冢走到了网球场旁边,与夏实对望了好一会儿,非常严肃地推了推眼镜开口道——   “男子网球部,闲人免入。”   “……”   “……”   气氛一下子就冷下来了。出乎意料的是,被拒之门外的夏实非但没有哭着说:“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之类的台词,反而是毫无惊讶表情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嗯我知道的,我在外面看你练习。”   “辛苦了。”   “没有的事,”夏实笑眯眯地举起自己手里提着的蛋糕盒给手冢看,“我做了很大一个蛋糕,等下手冢君拿去分给你的队员吧。”   “部长夫人真是一级棒!”   “啊啊啊蛋糕我的蛋糕喵!”   “嘶嘶~”   虽然不可思议,但是青学众人在食物面前就是这样没有节操,原本还在腼腆的偷听,现在却是明目张胆地蹦了出来要求分食。   目光扫了一眼激动不已的众人,手冢推了推眼镜,特别体贴地开口,“全体正选绕操场跑二十圈圈,最后一名没有蛋糕!”   这句话瞬间激发了大家的斗志,仿佛战神附体,各种斗气开始燃烧起来,青学网球场上奔跑着快乐(?)的身影!   “呐手冢君,二十圈真的没问题吗?”   夏实小心翼翼开口,正常人一般两圈就会累了吧……   手冢稍加思索,似乎也觉得二十圈说不过去,于是在大部队跑回到了自己附近时,他提高了声音喊道:“所有正选,再加二十圈!”   “……”   夏实目瞪口呆,深深地感觉到了来自手冢的黑暗恶意。   “我是绝对不会输的,小不点!”桃城率先抢在众人前方成为领头羊,一口白牙闪亮地朝向了越前,很有挑衅意味。   “桃城学长,你还差的远呢。”扶了扶帽子,越前一双小腿迈得飞快,果断超越了桃城。   向来耐力不够好的菊丸已经开始了抱怨:“四十圈真的是太过分了,对吧大石?”   保姆大石在此刻充分展示出了猫奴本色,放慢了脚步在菊丸身边安抚道:“反正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可是大石我要吃蛋糕~蛋糕喵~”   “英二,要不我跑最后一名你吃蛋糕吧?”   这番基情满满的对话让乾贞治眼镜闪光,一边跑一边拿出了本子开始记录起了一些神秘的数据。   “看起来很有趣呢,对吧,阿隆?”不二笑眯眯地这样说着,却随手就将网球拍递给了自己身边的河村。   “burning!我要将你们全部都燃烧!”   完全陷入了竞争的愉快体验中的青学众人,丝毫不明白接下来在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大家都很厉害呢。”面对着这群跑了三十多圈还没减慢速度的青学正选,夏实忍不住开口赞叹起来。   其实你的男朋友是里面最厉害的一个!   可惜手冢太闷骚不够臭屁傲娇,没有成功说出上面那句台词。   跑圈运动完毕,进食时间到了。   果然跑了最后一名的大石目光闪闪地看着夏实取出来的蛋糕,奶油抹得真均匀……啊那个水果看起来很诱人……布丁也很可爱啊。   “我要这块大的!”   “这个!”   愉快地开始抢食的众人根本就没有听到夏实弱弱的补充话语——   “因为在做的时候不小心放错了果酱,所以味道可能会奇怪一些……”   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有惨叫声开始在操场上响了起来,接下来是各个狂奔到水池企图吐出蛋糕的众人。   “啊,味道很不错呢。”不二咬了一口,笑容更加深了,“这个味道……”   “这个味道……莫非就是传说中的……”   吐出蛋糕获救的乾贞治点了点头,目光沉重地看着手上卖相大好的蛋糕,宣布了它那非主流的口味:“这个口味,绝对是榴莲味的。”   “部长夫人……为何你如此重口味?!”   “真的很抱歉。”夏实不好意思地把手别在身后,“因为没有注意果酱上面的标签,所以就……”   榴莲酱如此猎奇的口味,除了不二到底还有谁能接受!   目光沉重地看着剩下的蛋糕,手冢把它接了过去,眼睛都不眨就慢慢开始吃了起来。   “手冢君你!”夏实惊呆了,从众人的反应来看这玩意儿根本就是……   “我喜欢。”   手冢的答案特别正气凛然。其实内心台词是不能浪费女朋友的一片心意,不可以让女朋友失望,女朋友做的一切玩意儿都喜欢!   口味奇葩什么的在爱的力量面前算个啥!   “原来手冢君喜欢榴莲味?”夏实恍然大悟,愉快地在心中做了个决定,“那我今天就去超市买榴莲,给你做榴莲饼干!”   “……”   部长,no zuo no die。    作者有话要说:榴莲酱如此猎奇的口味,除了不二到底还有谁能接受! 严肃脸→_→我能接受,么么哒! 在严肃了几章后我发现我不适合走抒情正剧流,我就是蛇精。 没错。蛇精。 谢谢微醺的地雷,也谢谢各位姑娘的评论,因为这两天我有点乱七八糟的事儿所以就暂时不挨个回复了,大家都么么哒! 要找白衣玩耍搅基泡妹子催更提意见的请来群里,白衣等着你。   ☆、无法呼吸的你   无尽的白色。   一大片白雾在身边蔓延着,好像隐蔽的巨兽在身边躲藏着,随时就要张开大口将人吞噬。   伸出手却触碰不到任何事物,努力张嘴想要呼唤,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   “唔……”   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再说话,就像是被那些白雾掐住了脖子,甚至无法呼吸。   “夏实,不可以把我在这里的事说出去……”   不会说出去的,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我好害怕,夏实,你不会告诉其他人类吧?我很怕被捉妖师杀死啊夏实!”   不要怕,一定不会让你被他们伤害的。   “不行,我还是很怕,夏实!”   妖怪突然掐住了女孩的脖子,一边哭一边喊着害怕,“夏实我好怕……我好怕……”   说不出话了……   “只要你说不出话,就不会告诉他们了吧?”   “夏实……”   “夏实……”   声音越来越近,夏实浑身一颤,从梦中醒了过来。   阿彻在夏实的肩头蹦着,“夏实你睡得太沉了,我都叫你好久了。”   “对不起,阿彻。”   后背黏黏的。刚才做梦时出了不少汗,睡衣全都贴在后背了。   窗外已经出现了亮光,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时间,已经六点了。   夏实舒了口气,很疲惫地从床上翻身起来,在衣柜里拿出另一套睡衣去了浴室。   “刚才闻到了很悲伤的气味,在夏实的身上。”阿彻坐在浴室外面说着话,不知不觉有些低沉下去,“夏实到底是梦到了什么呢?”   “我……”梦到了什么呢?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梦还是回忆,交杂在一起让人无法分辨。花洒喷下来的热水让夏实清醒了一些,她一边洗澡一边出声安抚着阿彻,但是思绪却越来越远。   今天是和夏目约好的日子,那天娘口三三说过的,就在今日,让她能够重新看见妖怪。   依靠着自己的眼睛也能看见妖怪的日子,已经是太过遥远的记忆了。夏实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兴奋也有些茫然。   “要出门吗?夏实不想阿彻陪着你一起去看吗?”阿彻在夏实的拖鞋旁边跳着,看到夏实已经在收拾背包时有些委屈的开口。   夏实蹲□,很抱歉地对着阿彻解释,“并不是不想带阿彻去,只是今天并不一定就能恢复看见妖怪的能力。”语气低沉下来,夏实勉强笑了笑,“呐,阿彻就在家里等着我好不好。”   因为会觉得担心,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很危险,毫无对抗大妖怪力量的阿彻真的当人无法放心。   “不要。”阿彻跳上了夏实的肩膀,态度无比坚定,对着夏实的耳朵大声说:“我很想陪着夏实一起去,这样夏实可以看到妖怪以后,也是第一个看到我!”   完全就找不出理由继续让它待在家里了。夏实轻轻叹气认了输,“好吧,但是一定不可以到处乱跑。这次手冢君不在,可没人会爬树救你了。”   阿彻连忙举起双爪表示自己会紧紧追随夏实脚步绝不撒谎的。   “那么现在就出发吧,目标:熊本!”   与上次去找夏目时的路线一模一样,但是此刻的心情却完全不同。大约是明白下车后就会看见他,所以莫名的觉得安心。   刚刚下车入站,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了。   夏目抱着手里的胖猫向夏实走来,金色的阳光下,笑容温暖得让人心情一下子变得愉快起来。   “早上好,一青,阿彻。”   夏目对着夏实和她肩膀上的阿彻打招呼,后者立刻抛弃了夏实奔向夏目的肩膀。   “早上好,夏目,还有斑大人。”特意对着娘口三三很灿烂地打招呼,果不其然,胖猫很愉快地奔向了她的怀抱,顺便阴测测地瞥了一眼夏目肩膀上的阿彻,颇有一种“你抢我男人我就抢你女人”的意思。   于是,交换了宠物(?)的二人一边笑着交谈一边向着熊本小镇的乡间小路走去。   “呐~夏实,夏目,现在是夏天。”走在石板铺就的小路上,夏实很愉快地玩着文字游戏,“这样真是不错呢。”   沿着蜿蜒的山路拾级而上,刚露面的阳光并没有午后的炽热,反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热,让人浑身每个毛孔都舒服得想要呻.吟出来。   “可惜现在樱花都谢完了。”夏目看了一眼满山的碧绿,微微一笑,“从这里上去有个废弃的神社,里面有一个池塘。”   “池塘?”   “嗯,池塘。”夏目走在前方,不急不缓地说着话,“去年夏天的时候,曾经和三三去过那里。白天的话会有一池莲花,夜里也会有萤火虫和蛙声,是个相当清雅的地方呢。”   夏实有些向往地叹道:“听起来真的很棒呢。”   听出了夏实语气中的向往,夏目很体贴地提出建议:“等一会儿找到他以后,我们就一起去那个池塘去看一看吧。”   夏实面上一喜:“真的吗?真是太好了呢。”   “不骗你哟。”   两个人怀中一人抱着一个妖怪,头顶的阳光照耀着深绿的森林,温柔地为其镀上一层金色光晕,恍若和风插画般的场景。   “夏目知道吧?他现在所在的地方?”   夏目没有答话,倒是在夏实怀里的娘口三三回答道:“这种事情该问伟大的斑大人才对,二货夏目这次可是没出什么力呢。”   懒懒地睁眼看着夏目,眼中挑衅意味十足。   “三三。”无奈开口却并不能反驳什么,夏目倒是大度地承认了,“这次的确是他帮忙找到的行踪,还没有让他知道我们在找他。就等着等会儿与他见面要回来了。”   但是……如果他不答应还给她怎么办。   夏实脑袋中一直有着这样的想法,夏目回头看了看夏实,张口欲言又止。   阳光在她的脸上流动着,像是很多妖怪脸上会有的花纹,非但没有让她显得怪异,反而看起来更加美丽。   “夏目?”   夏实迟疑着开口,夏目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转过身掩饰脸上烧起来的红色。   “可以告诉一青吧,三三?”   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夏实觉得有些意外,低头看着娘口三三的胖脸,后者眯起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夏实,哼了一声,却还是开始给夏实解释起来:“按照道理是不应该告诉你的,毕竟你身上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妖力也不是一般的强,虽然你还不知道运用,但是万一你动了歪心思来和我抢……”   “三三,再乱说今晚的鱼子饭就取消了。”   “居然敢在阿彻大人面前欺负夏实,胖猫你是活腻了吗!”   夏目和阿彻一出口,娘口三三营造了许久的严肃气氛瞬间就被破坏。   “真是过分,如果不严肃一点,愚蠢的人类少女可能就不会了解这件事的重要性,现在,少女。”娘口三三的口气也一下子正经起来,“你可以发誓不说出接下来听到的东西吗?”   “我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相似的记忆一晃而过,夏实忍不住一怔,好在娘口三三接下来的声音拯救了她。   “夏目从他外婆那里继承了一本友人帐……”   “所以得到了友人帐的人或者妖怪,就相当于拥有了对那些妖怪的统领权。现在我就在等着夏目那家伙死掉,然后我就可以拿到这本友人帐了。”   夏实感觉世界观一下子被刷新了,从之前的日常现实世界瞬间转换成了热血(?)妖怪世界。   “你那是什么愚蠢的表情啊。”   娘口三三跳起来用肉爪狠狠拍了夏实的头,终于把呆呆的少女拍醒。   “所以斑大人是准备……”   “上次听你说起那个妖怪的事和他的长相,我突然想起来了,夏目那家伙的友人帐绝对有他的名字。”   “诶?”   “玲子之前揍他的时候,我刚好有路过。所以现在我们只要找到他,并且提出让他用你看见妖怪的能力交换名字,他肯定会答应嘛。”   夏实一下子反应过来,紧紧抱着娘口三三道谢,不停地夸奖让娘口三三一本满足。   “怎么突然有这么多白雾?”   越往山上走,夏目越觉得看不清,一层层朦胧的白雾笼罩下来,让他觉得不对劲。回头正准备开口让身后的夏实小心一些时,发现夏实与娘口三三都已经不见了!   “喂!一青!”   “三三,娘口三三!喂!你们在哪儿!”   “夏实!夏实你在哪儿!”   夏目与阿彻在迷雾中呼唤着,却迟迟没有收到回音。   “可恶!”夏目一咬牙,抬头看着山顶,抬脚飞快地攀登着山路:“阿彻,我们去山顶那个妖怪在的地方。这次事很可能与他有关!”   与梦中的感觉一模一样,喉咙被紧紧地捏住,不管怎么样也没有办法开口,一阵接着一阵的想要昏厥过去的感觉把她淹没。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就这样昏过去……   她感觉自己被掐着脖子悬空提着,手上脚上完全失去了力气,怀中的娘口三三早已不知去处。   好难受,无法……无法呼吸了。   拼命地张着嘴,想要呼唤出那个名字。   “阿……”   那个名字,她下意识地在脑海中搜寻着,卡在喉咙中呼之欲出。   说不出来,好想喊出来。   “阿……”   “阿夏!”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有点抑郁。 我到底要不要继续写下一本迹部的同人。 万一被和谐了怎么办。。。   ☆、又看到你们了   小女孩在偌大的森林里奔跑着,头顶的阳光穿过枝叶缝隙抵达了她的裙角,连带着,另外那个妖怪的手也抓住了她。   “呐~这次你太慢了哦,这么迟才抓到我。”她的食指抵住眼皮往下一拉,对着妖怪做了个鬼脸。   “都是因为你故意躲着我啊……”妖怪很委屈地开口,呆呆的挠了挠头。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小女孩忍不住捂着嘴笑了出来。   “明天就换我来捉你啊。”小女孩在草地上走走跳着,小小的马尾随着奔跑的动作摇晃着。   “你明天也会来吗?”小女孩身后的妖怪的语气一下子欢快起来,不停地问着小女孩明日来的时间。   “明日也会来的,你一只妖怪在山里生活一定很无聊吧?”小女孩伸出小指对着妖怪,笑容和那日的阳光一样灿烂。   “拉钩吧,这样你就会相信吧?”   妖怪大大的小指与她的小指接触的一瞬间,仿佛签订下了某种神秘的契约。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还没告诉你呢,我的名字。”   “名字?”   “我的名字叫做夏实。”小女孩趴在妖怪的身旁看着蚂蚁爬上他的腿,一点一点往上,最后看着他的眼睛:“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我现在没有名字……”妖怪一下子低落下来,垂着头一脸丧气。   “为什么会没有名字呢?”夏实站起来,仰着头看着妖怪。   “因为和一个很厉害的女孩打架输了,就把名字给她了。”妖怪很不好意思地伸手挠了挠头,满脸羞愧。   “这样啊……那我给你取名字好了。”夏实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手,企图拉住这个高大的妖怪的爪子:“呐,我叫做夏实,你是我的朋友,叫做阿夏好不好?”   “阿夏……”   夏实拼命挣扎呼吸着新鲜空气,终于把那个名字喊了出来。   睁开眼,琥珀色的双眼此时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一下子变得暗淡起来。   “阿夏,我是夏实……”   沙哑地呼唤着,希望他可以听见她的声音。   白雾越来越浓,一眼看去视野已经没有多少距离,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忽然,一道破空声响起,一阵劲风略过,束缚夏实脖子的力量一下子消失,只在一瞬间,夏实就直直地向着地面跌去。   “砰!”   落地之时却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白色的巨兽如同一道闪电般射了过来准确地出现在了夏实身下,成功地保护了夏实。   “谢谢您,斑大人。”虽然看不见但是也可以猜出是谁救了自己。夏实现在看不见娘口三三,也只能乱抓住他身上的毛发,紧趴在他的身上不敢乱动。   “ 居然敢在斑大人的面前伤人,你这个低等妖怪胆子很大啊。”显现出原型的娘口三三就连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从逗比变得富有威慑力起来。   他冷冷盯着前方那团白雾,精神力已是全部集中。   “不要抓我……”   那妖怪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却是充满了惊恐一般,一直在叫嚷着不要抓他。   夏实愣愣的看着空无一物的白雾,突然大声地呼唤起来:“阿夏!你是阿夏对不对?!”   对方一时间没有答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开口:“夏实?”   发现妖怪认出自己以后,夏实有些激动地提高了声音:“阿夏!我是夏实!”   正在半山腰的白雾中搜寻着的夏目与阿彻几乎是同时听见了夏实的声音,阿彻的鼻子抽动了几下,立刻跳到了夏目的肩膀上,准确地定位了方向。“夏目!往那边走!”   夏目点了点头,拔腿就跑向阿彻指的方向。   刚到那处山坡,夏目就看到了眼前的情况。此刻夏实被娘口三三护在背上,而站在他们对面的,正是那只抢走了夏实的声音的那只妖怪!   “一青!”   夏目大声喊着,目光一直盯着那只巨大的妖怪,很奇怪的是,他现在既不说话,也不攻略他们,反而是蹲在森林中愣愣的看着夏实。   “我记得你,人类的少年。”   被取名叫做阿夏的妖怪突然开口,却是在对着夏目说话。他的目光,意外的柔和。   “你是两年前找到我,让我用看见妖怪的能力来换回夏实声音的那个孩子吧。”   与预计中双方的战斗不同,他此刻表现得格外友善。   “是的。”夏目拦住了准备冲上前的娘口三三,走上前看着妖怪,“今天我们来,是想要拿回一青看见妖怪的能力。”   他似乎是听到了很不可思议的东西,立刻把目光投向了夏实,“夏实……”   “拜托了,阿夏。”夏实循着声音的来源回望,“我真的很想再看见妖怪,那些朋友……”   妖怪低着头,半天才开口:“夏实不讨厌我吗?当初夺走了你的声音。”   “不,我相信阿夏一定是有原因的吧?”夏实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虽然阿夏不肯告诉我,但是,阿夏一直都是我的友人,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夺走我的声音的。”   妖怪愣了半天,最后似乎是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你只想做个普通的人类的。看见妖怪这种能力,对于大多数人类来说只是困扰吧?”   “不,不是的。”夏实很快就否定道:“因为我的大多数朋友都是妖怪,而且和妖怪相处的日子也很愉快,所以,对于我来说一直都不是困扰。”   不知道为何,那个妖怪却突然哭了起来,就像个可怜的孩子,抱着自己的肩膀不停地哭泣着。   “喂喂喂!你这家伙,不要给妖怪丢脸啊!”娘口三三挥着爪子对着妖怪吼着。   完全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的夏目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开口安慰道:“妖怪先生,这次是何上次一样的交换,我准备用你被夺走的名字换回一青的能力,这样可以吗?”   再次让大家惊讶的事发生了,妖怪一边哭一边摇着头,“我不需要你还回来的那个名字了。”   “诶?”   “我早就有了新名字了。”妖怪开口,却是格外温柔的语气:“我叫做阿夏。”   “怎么回事!为什么邪恶的一方突然倒戈了!这样子怎么会有征讨邪恶妖怪的感觉嘛!”阿彻在夏目的怀中毫不留情的吐槽,被吐槽的对象不好意思的停止了哭泣,举起爪子挠了挠头。   “说起来可能会很蠢……”   在妖怪阿夏与夏实相识之前,他的父母就因为捉妖师的原因在他面前被炼为灰烬。后来,哪怕是与夏实关系那么好,他还是在担心着,会不会在某一天,他的好友夏实也会叫来一个捉妖师把他给抓住,毕竟夏实可以看见他。对于最大的优势就是人类无法看见的妖怪来说,这无疑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虽然是这样,但是阿夏还是忍住了吃掉夏实的冲动,因为……夏实是友人。   就这样过了好久,阿夏才听说了人类世界的事,原来能够看见妖怪的存在的孩子们就算说出妖怪在哪儿,都不会被大人们相信,只会被说是骗子。   被欺负,被排挤,被视为妖怪。这就是说出看见妖怪的孩子的下场。   “如果哪天夏实也这样说出来的话,会不会被人类欺负?”   这样担心着,阿夏终于忍不住了。在某天夏实去找他玩的时候,彻底剥夺了夏实的声音。   “只要夏实不说出她可以看见妖怪,这样她就不会被欺负了。”   妖怪的心思总是这样单纯的,为了同伴可以更好的生活,他宁愿背上背叛的罪名。就这样,年幼的夏实失去了声音。   再后来,一直偷偷注意着夏实的他却发现失去了声音的夏实被同龄人欺负得很厉害,因此夏目在找他要回声音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   “那就让夏实看不见妖怪吧。只要看不见妖怪,夏实也不会再被认为是奇怪的人了,我可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了。”   这样想着,还回了夏实的声音,却又剥夺了夏实可以看见妖怪的能力。   “阿夏……”   夏实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她想了很久,为什么阿夏会这样对她。明明两个人不是朋友吗?为什么忽然就变成这样子……   原来真相是如此温柔。没有人类世界的尔虞我诈,也并非是邪恶或者自私的心理在作怪,仅仅是出于对对方的关心而已。   “对不起,夏实。”阿夏小心翼翼地在掌心凝聚出一个绿色的光球,“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就这样私自做决定。真的很抱歉。”   眼睛好像是被清凉的水包围了一般,随即变得热热的。再次睁眼的时候……   不管是身下白色的美丽妖怪,还是站在对面一脸愧疚的巨大妖怪,或是在夏目怀中小小的阿彻……   夏实微微一笑,又可以看见了。   “我看到你们了。”      ☆、被自己感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建议听着夏目友人帐纯音乐开始撸本章。   阳光在水面上流动着,深绿色的池塘之下,水底藻荇轻轻晃动着,惊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不被人类视线所注意的地方,往往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美丽世界。   莲花还没有开,但是碧绿的莲叶早已一层又一层地把池塘的水面覆盖住了,那些突然窜出的可爱粉色花骨朵随着风吹的方向轻微摇动着,与夏日的鸣蝉打着招呼。   两个人三只妖怪并排坐着,看着池塘里的青蛙在荷叶下伸着长长的腿游动着。   “真的觉得很不可思议呐。”夏实弯下腰,用手捧了一捧池塘的水看着,里面正躺了一个小小的水中妖怪,夏实的动作引起了她的惊恐,小妖怪不停地扑着手企图挣扎,夏实连忙将她放回了水中。   “就这样,突然就又可以看见妖怪了。”夏实似乎还是没能找回状态,仍然有些呆呆的。   夏目轻轻笑着,“现在一青准备做些什么呢?要不要再在熊本呆一天,看望一下以前的那些妖怪朋友。”   “嗯,好!”夏实毫不犹豫地点头,但是过了会儿却犹豫起来,看着夏目半天没有说话。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面对着夏目温和的提问,夏实张了张嘴想要说却又止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脸涨得通红地小声:“那个……夏目知道哪里有治疗伤痛比较好的草药之类的吗?”   “草药?一青你受伤了吗?”   夏实拼命摇头,“不,不是的。”顿了顿,很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是我的……男朋友。”   话音刚落,夏实就学着鸵鸟的样子低下了头。夏目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啊,该不会是那天在秋叶原看到的那个男生吧。”   “啊,愚蠢的人类少女居然敢早恋。”猫咪老师伸出爪子拍了拍夏实越缩越小的身体,很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还以为你和夏目会是一对呢,二货二夏多顺口。”   “大肥猫不要企图拆散手冢大人和夏实这对官配!拆CP要遭天谴的!”阿彻也跳了出来凑热闹……   “三三,不要乱说了!”夏目被猫咪老师这番突然的打闹也弄了个红脸,好在他和夏实已经足够熟悉,倒也不会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脑补。   “是手肘受了伤,应该是骨头或者筋出了问题吧?但是我有问过晚歌,他并不能用妖怪的药。我就想问问有没有人类也可以用的比较好的药草……”   夏实一边解释着,一边不好意思地背着手紧紧拽着手指,“我总是感觉深山中会藏着绝世的神药什么的呢……”   听了夏实的这些话,体贴如夏目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看着夏实,好一会儿没能说出话。   “说到底,愚蠢的人类少女,你还是电视剧或者小说看多了吧?”猫咪老师再次狠狠拍了一次夏实的头,不留情面地吐槽道:“有空脑补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不如和斑大人一起寻找人生的真谛。”   “人生的……真谛?”夏实茫然的重复了一遍猫咪老师的话,发现自己理解无能。   “发现更多的美食,等待夏目那家伙死掉,继承友人帐哈哈哈……啊!”   夏目揉了揉拳头,丝毫没有要管被打飞的猫咪老师的意思。对着夏实抱歉地笑了笑,温和地说:“虽然不太确定,但是我也有听说附近某处的深山会出产很了不得的灵药呢。”   于是就这样,夏实兴致勃勃地踏上了采药的征途。   因为现在能够看到妖怪的原因,一路上走过来风景似乎都完全不同了,脚边会时不时跑过一只小小的妖怪,也会有妖怪倒挂在树上垂下来看着夏实他们。   现在她所看见的世界……   与夏目眼中的,是同一个世界吧。   只要想到这个,心情都莫名的变得愉快起来,这种可以陪伴自己最重要的友人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夏目,那些药草长什么样子呢?”看着满山都有的各色野草,夏实苦恼地看向了夏目。后者也同样一头雾水,只能默默地看向猫咪老师。   “我不知道喵~呜~”一边单脚旋转着,一边移动着企图捕捉蝴蝶。如此高难度的动作,也难为他可以做到了。   “三三!”夏目无奈开口。但是很明显,这次不是猫咪老师不帮忙,而是作为一个吃货的他,是不会对草药这种东西有研究的。   “这个时候,果然还是伟大的阿彻大人最靠得住了。”随着声音的出现,阿彻帅气地从夏实的肩膀上跳了下来,两只小爪子背在身后,神情难得的正经起来。“只要阿彻大人闻一闻,就知道哪些野草是珍贵的药材了。”   果然上帝是公平的,他剥夺了阿彻的妖力让他成了只野鸡都打不过的无能小妖怪的同时,也赐予了他堪比哮天犬的灵敏嗅觉。   用暴力驱使着阿彻套上了耻辱的野草编成的项圈,猫咪老师咬着绳子的另一头,悠哉悠哉地走在阿彻身后,时不时小人得志一般含糊不清的喊着小狗快跑的台词。   愤怒的阿彻打不过猫咪老师,只能乖乖地屈服了。   夏目与夏实默契相视,两个人都一下子笑出声来。   “在未相见的这些日子里。”一步一步踏上躺满了枯枝碎叶的小径,枝叶被踩断的声音,她说话的声音,还有手腕上铃铛微小却又清脆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我经常在想夏目现在变得怎么样了,会不会还是在因为看见妖怪的事而困扰着。”   “或者在面对人类的时候,会不会还是半天都不肯开口说一句话。”   少年纯白的衣角就在前方晃动着,夏日的蝉鸣声像是一曲热闹的伴奏,恍惚间,迷蒙得如同一场幻梦。   “现在看来,只要勇敢地继续走下去,不管是再怎么痛苦的记忆。”   少女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所有的阴霾与忧愁都在这笑容之下被驱逐,前方的他没有回头,却也是认真的听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美好的记忆会变得愈加美好,而那些日子曾经流下的眼泪和以为天都要塌下的痛苦,其实也会变为多年后温暖回忆的一部分吧?更何况,再灰暗的记忆中,也一定是有亮光的。”   少年回头,夏实看着他,盈盈带笑。   两双相似的琥珀色眼眸映入对方的瞳孔之中。   “谢谢你,夏目。”在那些痛苦的日子里,谢谢你一路的相伴。   在那片让人觉得迷茫而无措的记忆中,一直都陪伴在自己身旁的夏目,是那一大片灰色之中最为耀眼的暖色。   “喂!你们两个!”跑在前面的猫咪老师咬着绳子含糊不清地叫着,“跑快点!快点!”   “知道了!”夏目对着那方向大声地喊了回去,夏实忍不住笑了出声,趁着夏目不注意,飞快地沿着山路往上跑,成功把夏目甩到了身后。   “呐夏目,腿最长却跑到最后可是很丢人的哦。”   夏目愣了愣,随即一言不发拔腿开跑。   追逐着的这几道身影,在多年以后也会成为记忆中的亮光吧?就像小心埋藏于花树之下的梅花酒的香气一般,随着岁月的沉淀,越发珍贵而美好。   “啊人类就是没用。”猫咪老师毫不留情地吐槽着两个没用的人类,吐出了嘴里咬着的绳子。绳子另一端的阿彻也成功解放,撒娇趴在夏实的小腿上不肯起身。   “大概就是在这里了,人类世界里也很珍贵的药。但是因为这里奇怪的气味太多,没有办法分辨出来。”   阿彻懒懒地打了个滚睡在了落叶上,闭着眼指挥着众人,“阿彻大人的嗅觉说,你们赶紧找出来可能的药草让他来挨着分辨。”   没有办的,尽管不服气还是得乖乖照做。   “呐,阿彻你看一看,这种是吗?”夏目拎着一根细细的草在阿彻的鼻子前面逛了逛,阿彻揉了揉鼻子,“虽然你是我尊敬的夏目大人,但是你拿根野草来让我闻还是让我不由得质疑你的智商。”   “……”夏目扑街。   趴在草地上认真的观察着每一种草的不同,认识的野草排除,选了几株不认识的拔起来给阿彻。“阿彻闻闻看。”   “不是这个。”   “这个是不是?”   “这个也不是……”   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夏目与夏实头上都沾了不少野草碎屑,两个人却还是在草丛间奔波着。   “真是没办法呐。”阿彻摇摇晃晃起身,抽动着鼻子在草丛里闻着。而原本还在追鸟玩的猫咪老师也放弃了游戏,加入到了寻找大军。   “喂——夏目大人!夏实大人!”   “听附近的妖怪说夏目大人在找东西,所以我们也来帮忙了。”   中级妖怪们与丙,甚至是正在附近玩的小狐狸都来了。   “夏实!我让他们也来帮忙了!”   阿夏巨大的身躯出现,身后跟了一大群妖怪,他们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打量着夏实,片刻之后,激动地扑了上来。   “啊真的是夏实!”   “好久不见了,终于回来了吗?”   一时间,原本荒凉的山间也变得热闹起来。所有的妖怪友人都和夏目与夏实一样,穿梭于丛林之间寻找着。   那些埋葬在心底的温暖与美丽,都悄悄地汲取着岁月的养分,终有一日,会在记忆里开出最好的花朵。   ☆、想成为偶像吗   夏实回到东京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出了侑香姑姑用来煲汤的砂锅,仔细清洗一番后,这口锅彻底沦为了炖药所用的器具。   “夏实啊,这种味道根本就是黑暗料理界也难得一见的极品啊。”阿彻捂着鼻子很痛苦地蹲在夏实肩膀上观摩夏实煮药,想到这是要给手冢大人喝的以后,阿彻就默默地为他点蜡。   不要大意地为黑暗料理界献出生命吧,手冢大人!   “我有听过中国的一句话,好像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夏实呆萌呆萌的看着黑糊糊的汤药,仔细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加一点莲子心或者黄连让药效更好呢?”   “不要做这种傻事!”阿彻的爪子毫不留情地拍上了夏实的头,“你这是赤.裸裸的投毒谋杀!”   夏实委屈的反驳:“阿彻不要这样说啦,我也只是在说笑而已啊……”   “可是夏实一直都是这么蠢很可能真的这样做啊!”阿彻无情地对夏实进行精神攻击。   “……”   整个屋子都飘荡着诡异的气味,就好像童话中制作魔药的巫婆一样让人觉得不对劲。夏实处于其中却淡定无比,动作敏捷地把所有的汤药倒在了保温瓶之中。   “明天早上给手冢君带去学校让他喝好了。”一切都完毕之后,夏实稍微松了口气。但是想到这药不一定可以治病,夏实又有些犹豫了,如果不小心让手冢君中毒了该怎么办?   旋开保温瓶,夏实低着头思索了半天,终于倒出了一小碗,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一旁看着的阿彻觉得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恨铁不成钢地问道:“夏实你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   的确,真的是有够难喝的,夏实软绵绵趴在沙发上,扑街。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夏实和往常一样取出了两份便当,把其中一份放在手冢手冢手里,还羞涩的笑了笑!这幅贤惠人妻的样子简直不能更赞!   “谢谢,我开动了。”手冢握着筷子正准备开始用餐时,却发现面前又多了一个保温瓶。一时间手冢的心思活动地很快,莫非这是小女朋友特意煲的爱心鸡汤?难道会是是羊.鞭大补汤?   当然手冢节操还在,其实他并没有想那么多。   一打开保温瓶,一股奇特的气味顿时在教室里蔓延开来,周围的同学以往看见夏实也只是退后,而就在这一瞬间,教室变得空无一人。了不起!这份汤居然起到了清场的作用!   手冢推了推眼镜,迅速合上了保温瓶的盖子,沉默着等待夏实的解释。   “虽然闻起来有一些奇怪,然后黑糊糊的看起来像是稀泥,喝起来更是感觉恶心到无以复加。”夏实努力为这份汤药寻找着可以用的好话,却发现自己这时无能了,毕竟在色香味三方面已经完败。   最后丧气地低头道歉:“对不起,虽然有努力让它好吃一些,但是真的……”   “没关系。”手冢给了夏实一个安抚性的眼神,倒出汤药之后低下头认真的喝着。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问这到底是什么。   “手冢君手上的伤一定要小心。”夏实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别开。“虽然说我是外行,不管是医学还是网球都不懂,但是也知道伤痛之类的不可以马虎。我希望,手冢君可以保护好自己。”   突然就陷入了奇怪的沉默,半晌,手冢点了点头。   “好。”   夏实微微一笑,虽然知道以手冢君极端负责的个性来说,不太可能真的照做。但是能够得到这样的回答也足够了。      原本以为在秋叶原音乐大赛决赛之前的日子就在训练以及为手冢君煮药中度过,但是在放学时突然到来的一个人却完全打乱了这种节奏。   “请问,你是一青夏实小姐吗?”   与手冢疑惑地对视一眼,夏实连忙看向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来找您的,方便抽空谈一谈吗?”   “是。”   安静的咖啡馆中流淌着旋律轻柔的音乐,夏实与手冢坐在一边,而对面则是自称小林浩一的男人。   “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我们事务所有意签下你。只要同意的话,立刻就会有专业的声乐老师教授你音乐,也会有优良的团队包装你,相信以你的潜力再加上我们的实力,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一流的偶像。”   “为什么会选中我呢?”第一次听见这类话的夏实第一反应不是开心,确是忐忑。   小林浩一解释道:“其实这次秋叶原大赛正是我们公司选拔新人的一个渠道。你的外形,实力,以及舞台表现力都让我们的评审很满意,与你相似情况的还有千叶瞳小姐,她已经在前天签订了合约,现在成了我们事务所正式的练习生了。”   千叶瞳……   夏实想起了那个漂亮的高挑女生,那个在比赛中与她一起较量的那个76号乐队的主唱。   可以正式成为偶像了吗?只要一想到这个,心就突然变得炽热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跳动着,难以停息。   “现在最当红的巨星名取周一也是我们事务所的哦,一青小姐有没有心动呢?”   怎么可能会不心动呢?能够站在舞台上把歌声传达到更广的地方,这个是所有歌唱者的愿望吧?   “我不能够决定呢,可以把我们乐队的其他成员也叫过来一起商量吗?”夏实不好意思地说着,不料小林浩一的眼神微变,尴尬地阻止夏实准备掏手机的动作。   “那个……一青小姐不要着急。有些事情我刚才忘记和你说了。”小林浩一轻咳一声,解释道:“我们这次的企划是成立一个三人女子乐队,所以你们乐队中,我们是只打算签下你一个人的。”   夏实拿着咖啡杯的手一抖,杯中的咖啡一下子全部洒在了身上。坐在她身旁的手冢眼疾手快地抽出一张纸巾给她擦拭着流到裙子上的咖啡,另一只手从她手上接过咖啡杯,顺便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   夏实轻声道谢,抬起头看着小林浩一,一字一句询问:“您是说,Aurora的其他成员您都不打算签下来吗?”   小林浩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看到他默认之后,夏实深深呼了一口气,温和却坚定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真的很抱歉,小林先生。我没有办法答应您的要求,对不起。”   “一青小姐,无数的人都想要挤进我们事务所,你为什么要拒绝呢?你们这次来参加音乐比赛不也是为了最后胜利的签约吗?”对于夏实的拒绝,小林浩一完全没有办法理解,毕竟每个乐队都是抱有出道的理想的,谁不想进武道馆开个唱,谁又不想红白出道呢?   “是的,我们四个人也是怀着出道的目标的。”夏实微笑着看他,“不得不说您说的优厚条件让我很动心,但是我在代表一青夏实之前,更是代表着Aurora的主唱。”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抛下我的同伴一个人出道。Aurora的四个人是一体的,如果分开了怎么会有意义呢?”   “而且冠军的奖励不就是被签约出道吗?我相信自己和我的同伴,我们到时候一定也可以作为一个乐队被签约的。”   起身对着小林浩一深深鞠了一躬告别,与手冢一同走出了咖啡馆。   “等等,一青小姐!”   小林浩一追了出来,强行把明信片塞到了她的手中,很认真的对夏实说:“如果哪天你改变了主意,请联系我吧,我是真的很看好你。”   愣愣的看了半天手中的明信片,最后夏实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会后悔吗?”   一旁的手冢突然这样问道,夏实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虽然平淡却也很是真实,“我不会后悔的。我相信手冢君如果遇到和我相同的状况,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吧?”   “在遥远的未来我们的确会分开,但是我还是想要珍惜与大家在一起的每一天。”   “与一个人孤单的在梦想的道路上奔跑相比较起来,我一直在庆幸自己有一起追逐梦想的同伴。快乐也好,悲伤也好,同伴的存在并不是分去一半的喜悦,而是让快乐加倍,让悲伤减半。”   夏实调皮地冲着手冢吐了吐舌头,难得的开起了玩笑:“手冢君一定也是这样子想的,我敢肯定。”   “嗯,没有错。”手冢低头看着夏实,脸上出现了微微的笑意。   “说起来这下子压力还真是大呢~千叶同学都已经被签约了呢,这下子我可要赶紧练习,不然可是没办法拿到冠军了,比赛的队伍那么多该怎么办呢……”   她就这样小声唠叨着,少年一直走在她的身侧。   虽然这样对不起小林先生的厚望,但是…… 不能让自己有犹豫的机会。   转角的时候,夏实把手一扬,手中的名片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落入了垃圾桶。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事业篇再次开启~~~夏实偶像歌姬养成计划   ☆、暖色无处不在   “所以还是需要再过来复查吗?”   “嗯,下周的这个时候过来就可以。”   “谢谢。”   背上背包与医生道别,不紧不慢地离开医院。但是就在下楼转角的一瞬间,手冢看到了某个熟悉的人。   那个是……   “三浦君?”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三浦翔平回过头一看,认出手冢之后脚步转了方向,向着他走过来。微笑着打招呼:“没想到居然会在医院碰见你,手冢君。”   “啊。”手冢点了点头,本就不太熟的两个人就此也再无话说,保持着奇异的沉默。   “附近有家不错的饮品店,手冢君要不要去试一试?”让手冢意外的是,本来没有什么交集的三浦翔平却突然提出了这样的邀请。   “一杯薄荷青草,谢谢。”   三浦翔平悠闲地坐在藤椅之上点着东西,时不时给手冢推荐着好吃的食物。   “虽然我并不打网球,但是也有听说我们青学的男子网球很厉害呢,特别是手冢君,无论是在我们学校还是在外校,恐怕都是大名鼎鼎吧?”三浦翔平轻轻笑着,眼眸微眯,像极了一只刚睡醒的慵懒的猫,“真是厉害呢。”   “三浦君谬赞了。”手冢坐得无比端正,这样严肃的样子让三浦翔平的笑容更加深了,他揶揄着说:“现在并不是在教室上课,手冢君并不用这么认真。”   “哪怕是在日常,也应该严格要求自己。”难得说了这样长,确是这样的一句话。三浦翔平无奈,端起杯子喝水以便假装没有偷笑。   “说起严格要求自己,我第一个想起的确是夏实呢。”翡翠绿的眼眸弯弯的,有无法遮掩的笑意从其中溢出,“我还记得在上个月,我让她练习一首歌,她居然一直不休息地唱了一整天呢。”   “嗯,她一直都很努力。”手冢点了点头,颇有些赞同的意味在其中,“她现在的改变都得益于她的努力,天道酬勤这个词语很适合她。”   手冢君,还真的是和大家说的一样古板啊……三浦翔平忍不住想要扶额叹息了。   意识到三浦翔平的无话可说状态,手冢也适时的挑起了话头,用来缓解此刻让人尴尬的静默:“听夏实说你们乐队过两天又要进行复赛了?”   “是的,所以这段时间大家都在排练新歌呢。”三浦翔平顺势就继续与手冢谈起了乐队这几天有趣的事,两个原本就没怎么说过话的男生此刻难得的坐在一起约会,看样子交流起来还挺顺利。   “不要大意地上吧。”手冢推了推眼镜,很认真地把自己的祝福与告诫都说了出来。   “一定。”三浦翔平敛了笑容,突然露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半是感叹半是试探地说道:“这段时间,我感觉夏实很不对劲呢,唱歌的时候会慢拍,大家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她也会一脸担忧地发呆或者是叹气,真的让人没有办法放下心来啊。”   是因为他手上的伤所以在担心吧,手冢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虽然这样说似乎太过多管闲事了,但是我希望手冢君能够给夏实最基本的安全感。”三浦翔平有些不自在地放低了声音,“夏实,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作为朋友和乐队的同伴,我希望她可以……每天都过得开心一些。”   “三浦君,其实喜欢着夏实吧。”   手冢的这句话太过直接,那一瞬间,仿佛是被窥视到内心最为隐秘的思想,三浦翔平眸子下垂着,嘴唇微微颤动着却无法发出声音,像是被施了魔法无法开口的人鱼。   “对不起。”   拿起饮料咽下一大口,冰冷的液体滑过火热的喉咙,一时间好像是梦境中得了仙女的救助,他终于发出了声音,确是轻到几乎听不见的一句对不起。   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句对不起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手冢沉默了很久,钢琴声在整间店里萦绕着,一点一点地牵动着神思,良久之后,手冢突然开口:“其实,夏实也一直在担心三浦君的情况。”   “其实这是第二次在医院遇到三浦君了,但是上次并没有和你打招呼。”手冢推了推眼镜,看着三浦翔平错愕的神情,“失礼了。”   “手冢君是手部需要治疗吧。”三浦翔平突然轻笑起来,白皙得好似玉雕一般的手指在自己耳朵旁边点了点,看起来格外悠闲自在。   “但是我,需要治疗这里呢。”   语气很平淡,听不出痛苦或者悲伤的意味。   “比较幸运的是,最容易出现的并发症:面瘫,在我身上似乎并没有出现。但是也说不定,也许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想要再对着夏实微笑都没有办法了。”   他为什么会对着面前的这个少年说着这种话呢?   或许真的是太过压抑了吧。那些不能让朋友知晓的痛苦与折磨,明明快要崩溃到破碎的信念,那些在睡梦中都会紧紧纠缠着他的恐惧,一直都无法讲述出来。   “三浦君……”   “有些东西不是不想争,而是不敢争。如果把它争过来却失去了保护它的能力,那样子该怎么办呢?”三浦翔平唇角一弯,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抱歉,突然说这种话。”   三浦翔平抱歉地笑着,坐直身体,恢复了往常的温和平淡,而手冢也知趣地没有追问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   与手冢告别之后,漫无目的地在回家的路上走走停停,看着花店里新绽开的一缸睡莲,或是蹲下来摸一摸便利店老板养的大胖猫。   归家的时候,星光已经洒满了头顶。   “我回来了。”面色如常地蹲下.身换鞋。   “欢迎回来。翔平去医院检查的结果怎么样?”   “和上次的结果一样。”   “还是尽快申请休学吧,不管怎么样说身体最重要呢。”   “抱歉,休学什么的,还是再等一个月吧。”   “但是……”   “就一个月。”   上楼,打开卧室的门,最后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大床上,睁着眼睛愣愣的看着头顶的吊灯。   白色的灯光让视线变得模糊起来,看到的一切东西都经过了灯光的锐化而显得不够真实。伸出手向着上方无力地抓着,却空无一物,最后只能捂着眼睛,告诉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习惯黑暗吧。   但是,真的很不甘心呐。   慢慢地感受到自己的听觉在减退,往常敏锐的听觉就像是迟暮的老人一般越来越迟钝,说话的时候也要注意着不能太大声,要费力地辨别着别人到底在说些什么。视力也开始模糊起来,却是连佩戴眼镜也没有办法拯救的痛苦,走路的时候必须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事物。   接着是令人无法忍受的眩晕与想要呕吐的痛苦。没有办法忍下去,每一次发病的时候都感觉自己与外界的联系被狠狠地切断了,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怒吼着死掉好了,死掉好了,却又卑微地恐惧着病痛所带来的折磨。   但是最痛苦的……却是间歇性失语。   他一直都记得,第一次发现自己突然不能开口说话时候的惊恐。   明明前一秒还在唱着歌,下一刻却好像被人堵住了喉咙,不管怎么努力都不能发出半点声音。   这样的他……还怎么继续追逐自己的梦想呢?   像是木偶一样坐起来,静静的看着窗外的灯火在夜幕之中蔓延开来,弯下腰拿起自己熟悉的吉他,拿出来随意弹奏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弹着什么,就连调子都无法分辨出来。   抬起手按下CD播放器的开关,戴上耳机,一直开到了最大声去年澄田海未录下来的歌随着电流声一起传达到了耳朵中间。   那是他在唱歌。   明明是自己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却觉得无比陌生,也分辨不出究竟是不是自己自己唱的了,也分辨不出到底唱的好还是坏,只是麻木地随着那些歌词张合着嘴唇,却不发出任何声音。   手中的吉他随着CD中的旋律奏出了相同的曲子,在这寂静的深夜中,在他所不知道的某处,会不会也有与他一样寂寞而迷茫着的人呢。   “三浦君,其实喜欢着夏实吧。”   不知为何就想到了手冢的话,就像是一把剪刀,一下子就把他刻意遮掩在眼前的那层纸剪碎了,这种话,还真是让人觉得莫名的恼怒呢。   喜欢着……夏实。   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好像被夏天黄昏的风吹拂着脸颊一样舒服,柔柔的,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或许是因为偶尔犯病时带来的失语症状,第一次听说那个女生曾经是哑巴的时候,他就已经对她产生了一种像是同类之间的认同感。相反,她被传得最为多的“妖怪”“带来厄运”之类的话,他一直都不以为然。   然后是他拒绝再做主唱,而她意外的加入他们的乐队,成为他的同伴。   一起唱着歌,一起看着CD,看似安静的她却可以带给他最想要的平静感。不需要太过热情,也不需要太多的波折,她就像是一捧恰到好处的温水,一切都刚刚好。   就像是不经意间播撒下去的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份暧昧的情愫就已经渐渐地生长起来了。   但是却不可以说出来。   连自己的未来都不能确定的他……嘘,就把对她的这份心情当做最为美丽的秘密埋藏在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吧。   三浦翔平从书桌上拿起稿纸,看着前夜还未写完的歌谱。   “Aurora。”大家的曙光。   夏实会喜欢什么歌呢?突然就这样想了起来。接着,这个念头就好像是无法抑制的野草一般在脑海中拼命生长着。   她的话,应该像初夏的天空一样,澄澈而向上吧。带着阳光的热度和雨水的清凉,是浅到接近于蓝色的薄荷绿色。   划掉了原本写了一半的谱子,又重新写了起来。如果在决赛的时候夏实可以唱这首歌就太好了,这样想着,笑容不知不觉地就浮现在脸上。   时不时会有晕眩的感觉出现,眼前也会突然一阵模糊,看不清自己在写什么。   内心也依然茫然而带着些许的恐惧,对于未知的无措,对于梦想即将熄灭的不甘心。   但是……   就像是今夜的天空一样,依然有几颗疏星分布在其间,而地上,也有无数的灯火组成的光点。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微醺和埃路法的地雷~今晚就给你们暖床好了,我真是一级体贴! 唔。。。。。。 感觉最近不卡文了   ☆、再见了,海未   今天的天气也是一样的晴朗,夏实与手冢一同来到学校之后,意外的在楼梯口与澄田海未擦肩而过。   “早上好,海未!”   夏实愉快地与她打招呼,只是澄田海未似乎在走神,居然继续低着头走下楼梯没有回应。   “海未?”夏实又喊了一声,少女这才停下脚步,脸色有点慌张的看着夏实,努力做出笑脸地回应她:“早上好,夏实你今天也来这么早呢哈哈。”   明显就是不对劲,夏实正想走过去问澄田海未的时候,她却突然像是在逃避什么东西一样拔腿跑开了,只留下夏实茫然无措的站在原地看她离去的背影。   “夏实,要上课了。”手冢开口提醒着,唤回了夏实有些迷茫的神思。   “啊?嗯好。”   夏实跟着手冢继续上楼,但是刚才澄田海未反常的表现却一直让她无法安心下来。一直以来总是元气满满的澄田海未突然变成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早上好花姑娘!”刚拐进走廊就看到柳下大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他把手中的东西塞给了夏实,很是骄傲地邀功:“我已经把下次比赛的应援海报设计好了哟,有没有很棒!”   “让我看看……真是厉害呢,阿大设计的海报好漂亮!”夏实特别顺从地给了柳下大想要的赞扬,让他乐了好一会儿。   “既然这样,我现在就去把海报拿给海未看!”柳下大正准备跑去海未的班上,但是夏实却叫住了他,双手背在身后,有些烦恼地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海未今天看起来很不对劲。刚才在楼梯上看到她的时候觉得她的心情似乎有点低落。”   “诶?海未那家伙可能会心情低落吗?”柳下大不可置信地反问,不过夏实只是轻声叹气,带着小心翼翼的猜测问道:“会不会……海未失恋了?”   “才不可能!”柳下大立刻开口反驳,但是随后他似乎也觉得这样的反应似乎有点激动过头了,有些狼狈地开口解释道:“海未她一直就是那种疯疯癫癫的男人婆,长得又不算可爱,一直都笨手笨脚,怎么可能会有男生喜欢她啊!”   “……”突然这么毫不留情地贬低自己的女性朋友是怎么回事啊?   面对着夏实一脸的好奇,柳下大憋了半天,最后脸色通红的走开了。   “……”突然这么纯情小女生一样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啊?   到了下午的部活时间,夏实抵达音乐教室的时候,居然只看到了正在练习吉他的三浦翔平。原本对于练习向来很积极的柳下大和澄田海未此时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推开门踏进教室,夏实又看了看,确定这两个人真的不在后对着三浦翔平打招呼:“日安,翔平。”   “日安,夏实。”三浦翔平微微笑着对她挥手,“不用找了,他们两个应该不会来了。不要问我哟,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的。”   “今天我觉得很奇怪呢,早上的时候……”很是烦恼地托着下巴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一告知三浦翔平,夏实忍不住叹了口气,“总感觉今天他们两个人都不对劲呢。”   “虽然海未那边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夏实你在感情方面果然是迟钝得可怕呢。”三浦翔平无奈地看着夏实,“你真的没有看出阿大对于海未的感情吗?”   “什么?阿大和……海未?!”夏实有些不理解的看着三浦翔平,后者在她的注视下终于忍不住叹气了,心中竟然开始有些同情起这个情商低得可怕的妹子的男朋友来。   “啊切!”   正在抱着胳膊监督网球队员打球的手冢突然打了个喷嚏,简直是膝盖中枪。   音乐教室这边,夏实还在与三浦翔平谈着另外两个同伴的感情问题。   “阿大和海未,他们两个可是幼稚园就当同桌的青梅竹马呢,而且还是住在隔壁的邻居。一直到现在,这两个人平时放学都还是一起回家的。所以虽然看起来总是在吵架顶嘴,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很深。”   “阿大那个家伙真的太明显了,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会第一个想到海未。虽然他没有承认过,但是,他绝对是喜欢海未的。”三浦翔平认真的看着夏实,温和地说:“判断一个人是否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很多,最简单的就是看眼睛。如果喜欢的话,哪怕是在人海之中,他的目光也只会停在她的身上的。”   一直都在用幼稚又可笑的争吵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情绪,明白自己对于那个人的感情,却又在纠结着怎样才能表达出来。   “海未喜欢的……”   “不是阿大。”三浦翔平轻轻开口,柔和的目光看着夏实,其中有着她读不懂的隐秘意味。他沉默了一会儿,淡然继续说着:“不是每一份喜欢都可以换来被喜欢的,这种事情,真的太常见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海未她喜欢的那个人,似乎是二年级的海堂薰。”三浦翔平揉了揉额角,突然很可笑地觉得Aurora乐队与男子网球部绝对是上辈子有仇,两个女孩子都被男网的人抢走了。   而一直没有到音乐教室训练的柳下大此时正死皮赖脸的缠着澄田海未,那个样子活像块无法甩掉的牛皮糖。   “海未!”柳下大跟在澄田海未身后一直不肯离开,有些可怜的喊着她的名字。   “你跟了我一下午了,到底想说些什么?”澄田海未停下脚步,转过身子双手叉腰看着柳下大,威胁意味十足。   看到澄田海未终于愿意搭理自己了,柳下大很开心地跑了上去,居然是难得的没有和澄田海未斗嘴,而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澄田海未的脸色轻声问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啊?”   “阿大,你不去训练来管我干嘛?”瞥了一眼柳下大,澄田海未的语气不怎么友善。不过平时也从没被她温柔对待的柳下大早就习惯了,继续黏在她的身边打听着:“你最近放学都没等我,干嘛去了?”   “……”澄田海未很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越来越觉得这种小可怜一样的风格不适合他,偏偏他就是一直摆出这个样子瞅着她。   “阿大,我们去找翔平和夏实,我有事和大家说。”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澄田海未伸出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柳下大的肩膀,半是拖半是拉地把柳下大带往音乐教室。   柳下大一直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澄田海未的表情,后者今天变得和手冢一样有些面瘫。柳下大在心中再次用最坏的可能性感叹果然面瘫这种病也会遗传啊,一定要让手冢那家伙远离大家才行……   “对不起。”   四个人面对面五年之后,澄田海未突然以一句道歉开口,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她的意思。   “我也很想和大家一起努力,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已经求了爸爸很久了,但是……”   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夏实连忙抽出纸巾给澄田海未,澄田海未红着眼睛望着满是担忧之色却又体贴地不开口追问的其他三个同伴,一瞬间眼眶一热,又是涌出了泪水。   温柔的他们,一定在心中为着她而苦恼担忧吧?如果不告知就悄悄地离去,那样真的太自私了。   心中下定了决定之后,澄田海未抹了抹眼泪看着他们,有些悲伤地说:“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还有一个星期我们家就要移民去加拿大了。”   “所以对不起,我可能连这次音乐大赛最后的决赛也没有办法参加了。”   她低着头,因为哭泣所以肩膀也在微微颤抖着。突然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真的……很过分吧?   “海未……”夏实怔怔的看着她,唤出名字以后却不知道如何继续开口,心中已经乱成了一团,说好的一起出道,一起成为全日本最棒的乐队,一起站到最高的那个舞台。当时大家都还是满脸笑容,斗志满满地说着豪情壮志,却没有想到……   知道终将会有分别的那天,却没有想到海未会这么快就离去。   “后天就是复赛了。”三浦翔平打破了这份沉默,他看着澄田海未,目光平淡得仿佛没有听见她说要离开的消息。   “在离开之前,海未你还是要继续和我们一起努力的。而且……”他突然捏住了澄田海未的脸,很严肃地看着她,“你会回来的,对吧?”   一边听到这个消息后失魂落魄的柳下大也一下子回过神,三个人都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澄田海未。   没有责备她抛弃同伴,没有质问她为什么要离开,也没有人因此而冷落她。此刻她的三个好朋友都看着她,等待她回答一句“是”,也等待着她允诺的回归。   “我会回来的!我的目标可是东大!”澄田海未忍住想要继续哭的欲望,突然就这样喊了出来。   “一定!我一定会回到我们的Aurora!”   ☆、等待命运裁决   秋叶原音乐大赛的复赛开始,这次与上次不同,是以电视直播的形式开始进行,也是所有想要进入娱乐圈的歌手的第一个展现自我的绝佳舞台。   作为海选中以绝对优势取得优胜的乐队,Aurora被排在了第一个出场。   “有没有信心?”   三浦翔平抱着吉他笑眯眯地发问,剩下的三个同伴拼命点着头,那必须得有信心,虽然大家都是半吊子但是集合起来还是一级棒的!   “那好,今天可是会有电视直播的,夏实是主唱就走最前面。”三浦翔平轻轻推了一下夏实的后背,对着她鼓励地笑了笑,“拿出我们Aurora的气场来吧,抬头挺胸自信点!”   “是!”   深深吸了口气,带着从手冢那里学来的不怒自威(?)表情,夏实带着头从后台走到了前方。   “……”   比起观众和评审来说,更让夏实震惊的是悬浮在舞台上空低着头对她挥手的妖怪们。不仅如此,就连椅子过道和窗户上也坐了无数妖怪,而向来受妖怪欢迎的手冢的身上……   至少趴了四只妖怪。   手冢推了推眼镜对着夏实点点头,目光严肃的看着身穿白色小西装的夏实。嗯不错,哪怕是穿着男装小女朋友还是很软萌。   “手冢大人的肩膀让我觉得很可靠,你也是这么想的吧?”阿彻乖乖的趴在手冢的左肩对着趴在他右肩上的埃路法这样感叹,后者正懒洋洋地闭目养神,听到阿彻说的话后睁了只眼,冷艳高贵地开口:“我只是觉得他身上似乎比较凉快而已,笨蛋。”   “……”阿彻憋了半天还是没能反驳,最后只能悲愤地转过头,在心中默默发誓再也不和埃路法说话了!那个家伙嘴巴真的是特别讨厌!   面对着镜头的拍摄,夏实却意外地没有觉得紧张,可能是因为那些妖怪的存在感太强的原因,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这些不停地在比赛场地玩耍的妖怪身上。   “接下来的参赛选手是我们本次大赛的人气组合,来自青春学园的Aurora组合!”   穿着性感的主持人踩着高跟鞋走到夏实四人身边,“你们好,先向观众们自我介绍一下吧?”   柳下大很自觉的摆了个帅气的姿势,笑容满面地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大家好,我是Aurora乐队的键盘手柳下大,请大家继续支持我们!”   “大家好,我是吉他手三浦翔平,希望大家也会喜欢我们今天演唱的曲目。”   “大家好,我是Aurora的鼓手澄田海未,Aurora最强!”   “大家好,我是主唱一青夏实,接下来也请大家多多指教。”   “好的,真是元气满满的四人呢!接下来就请Aurora为大家演唱本次比赛的曲目——”   “铭刻时间的歌!”   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   夏实紧紧握着话筒,心跳扑通扑通加速,一瞬间有些脑海空白茫然,这也许是四个人最后在一起演唱了……   海未就要离开日本前往加拿大,她和翔平就要升入高等部而阿大还在初等部,原本还每天在一起练习着唱歌,一起逛街打游戏,一起买CD看电影的四个人……   就这样,明明是四个人并肩而行,现在走着走着同伴就越来越少,快要只剩下她和翔平了。   熟悉的伴奏渐渐响起,夏实一下子回过神,看向了场下的手冢,那些不安与些许的委屈就在这一眼的瞬间平静下来。   把自己彻彻底底地投入歌声之中,大声地唱出自己的情感。   “ 总是痴痴望着不断流逝的沙漏   只要倒过来放它就又开始流动 ”   ……   澄田海未看着站在前方的夏实,对着麦克风适时地接着夏实的部分唱了下去。   “无论到何时 我都会记得   即使沧海已变桑田。”   这些歌声都是想要送给彼此的心声,因为一起走过的那些日子都是需要永远铭记的时光。   就要轮到三浦翔平了,但是他却迟迟没有开口。夏实不敢回头,她发觉吉他伴奏的声音已经有些细微的错误之处了,这是以往的三浦翔平绝对不会犯下的错误。   她及时地接着柳下大的歌声唱了下去,但是慢慢的她听见那吉他手越来越低,最后随着倒地的声音与吉他落地的声音,一下子所有的歌声都听不见了。   “翔平!”   “三浦君!”   “快叫救护车!”   他蜷缩成一团躺在地上,好看的眉紧紧皱着,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大颗大颗的汗水从脸颊边滑落,这样的翔平……   “不要发呆了,快联系医院叫救护车过来!”手冢迈上舞台,一把拉住情绪快要失控的夏实安抚着她,提高了声音对着底下的观众大声提醒:“大家不要慌乱!维持好秩序以便医务人员顺利进入!”   急救车飞快地驶来,带走了三浦翔平。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夏实抱着在她怀中不停哭泣的澄田海未,虽然自己也很害怕不安,但是还是强撑着不哭泣,轻轻拍着澄田海未的后背安抚着她。   很快,接到了通知的三浦家的人也来到了医院,他们看着手术室的大门,一言不发。   “对不起,身为朋友却没有及时发现他的不对劲。”夏实涩涩开口,深深地给三浦翔平的父母鞠了一躬。“伯父伯母,真的……对不起。”   “一定是那个孩子自己选择对你们隐瞒病情的吧。”三浦翔平的母亲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努力擦拭着却又好像永远擦不干,她哽咽着对夏实说:“本来早就打算住院进行观察治疗的,但是这孩子却一直坚持要再过一段时间入院。”   “他说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承诺没有做完……”   “翔平是患了疑似听神经瘤的病症……但是却并不像普通的神经瘤那样是良性肿瘤只要切除了就好了,他现在的病根本无法查出来究竟问题出在哪儿,只能不停地抽血化验寻找相似的病例……”   “在家的时候也晕倒过好几次,有时候和他说话他也听不清楚……”   这些事情,三浦翔平从来都没有告诉他们让他们担心,总是自己安静地承受着,微笑着替没用的他们三个收拾烂摊子,安慰着他们,但是他自己……   夏实紧紧牵着手冢的手寻求着安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是龙头坏掉了,眼泪一直不停歇地流下来,无声地哭泣着。   “三浦君会没事的,夏实,你不要害怕。”手冢拿起纸巾为她擦着眼泪,夏实紧紧握着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一群人就这样静静地等在手术室门口,等待着手术成功的消息从医生口中传出,天色一直从烈日当头转为黄昏,蝉鸣声也随着天空色彩的加深而低沉下去。   “病人抢救成功,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现在他的情况很特殊需要在特护病房进行观察,亲属暂时不能进去探视,你们现在……”   听到脱离危险之后,几个人都是松了口气,柳下大近乎是疲软地跌坐在了地上,把脸埋在掌心,久久没有说话。   三个人几乎是保持着绝对的沉默离开了医院,且很默契地一起走到了路边的长椅边坐下。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们呢……”澄田海未低着头,打破了这份寂静。她慢慢地把头靠在夏实的肩膀上,很轻很轻地开口,像是问句,却又像是无奈的叹息。   “因为翔平想要和我们一起继续在一起加油吧。如果说出来,大家都会要求他去治疗不是吗?”向来跳脱的柳下大也变得正经起来,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声音却变得沙哑起来,强行压抑下去的痛苦一瞬间爆发出来:“但是这个家伙,真的太过分了!”   “难道我们几个不是他的同伴吗?不是他的友人吗!”   为什么要把他们排除在外,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担着这种绝望与痛苦呢?不是应该说出来让大家一起为他分担这些痛苦吗?   “翔平他……正是因为担心大家会为他的病情忧心才不开口的。所以现在大家不要怪他的隐瞒,也不要过于悲观地去猜测翔平的病。我们要相信……大家的翔平,永远都是最厉害最可靠,永远都不会让我们担心的那个人。”夏实抬起头,直直的盯着越来越深的天空,语气很平静,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摸了摸澄田海未的头以作安慰,就像是三浦翔平无数次对她做的那样。   只要明天再去医院一看,只要一推开病房的门,他肯定就会和平时一样温柔地对着他们微笑,说一句:“早上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望地躺在病床上,接受那未知命运的裁决。      ☆、那相遇的奇迹   “呐,夏天的尽头是什么呢?”   “夏天的尽头,大概是离别吧?”   一直在青空之下并肩同行,一直都约好了要一起做一些了不起的事,一直都觉得每天都可以见面。   但是,在夏天的最后一丝燥热都还没从空气中消失之前,身边的朋友就好像那盛夏的花朵,随着时光的逝去渐渐消失不见。   走着走着,一直从春天走到了夏末,最后。   只剩下了她。   夏天总是天亮得早,哪怕是赶早来到学校也已经有了几个人影,与几个月前不同,他们非但没有躲避着她,反而是对着夏实挥手问候。   手中捧着的雏菊还带着刚摘下时的晶莹的露珠,原本总是充满着生气的花朵在空荡的音乐教室中看起来也显得焉焉的,大约是失去了人类的陪伴,所以它也觉得孤独了吧?   夏实背对着门,跪在地上小心地擦拭着桌子和椅子,哪怕它们并没有灰尘,但是她还是坚持着,仔细地清理着每一个角落。   “啪。”   眼泪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早晨显得那么清晰,也许是错觉,耳边传来了澄田海未的鼓点声,柳下大也在弹着电子琴,三浦翔平一边哼着歌一边弹着吉他,就和无数个早晨一样。   “你们不要偷懒啊,好好练习才行。”   “今天便当有带烤虾,中午的时候你们自己来找我哟。”   “新上映的电影很不错,这周六就去看看吧?”   “我们一起去吧……”   “我们……”   “一起……”   明明就努力忍住不哭了。   送海未上飞机的时候没有哭,阿大说要跟着海未一起去加拿大的时候也没有哭,就连翔平被家人带着离开东京去北海道休养也没有哭。   夏实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但是有些时候,比离别更可怕的反而是离别前的回忆,这些东西足以让人卸下所有坚强的伪装,因为它早就在脑海中生根发芽,悄悄地侵蚀进了生活的骨髓。   “夏实。”   站在门口看了好久的手冢轻轻喊了她一声,夏实连忙手忙脚乱地擦掉眼泪,红着眼睛看手冢。“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走过来点。”   夏实依着他的话走了过去,一下子就被被手冢温柔地抱住了。   她个子矮,刚好到他的肩膀,这个姿势有些暧昧,她就这样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莫名地,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没用的,但是……”   “没有。”手冢拍了拍夏实的后背,动作轻柔的就像是拂去她衣上的落花,在这个安静到连呼吸都可以听清的早晨,他用低沉的声音安慰着她。   “你做得很好了,哭出来也没关系的。”   “手冢君……”   “嗯,我在。”   就这样一句我在,足以给予她面对前进途中的茫然与不安的勇气。      自从其他三个同伴走了以后,夏实总是一个人在音乐教室里练习着,手冢时不时会来看她,但是随着越来越紧张的全国大赛的进行,他也很难抽出时间去看夏实了。   放下吉他,翻着三浦翔平留下来的乐谱。最后面夹着的一张打印纸上有一首手写的歌,他谱了曲却还没填完词。   “世上……唯一的花。”   夏实摩挲着细腻的纸张,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拿出桌上的铅笔接着已经完成一大部分的歌词写了下去。   一定要把翔平未完成的歌写完,并且把它唱出来。   一直修改着,考虑着词措,偶尔也会用还不怎么熟练的吉他弹出相应的调子,把这段日子以来一直安静的音乐教室也奏出了几分热闹的感觉。   “夏实,你还要接着唱歌吗?”阿彻从夏实的背包里钻了出来,以敏捷的身手跳上了她的肩膀,撒娇一般在夏实的脖子上蹭了蹭。   “嗯,我不会放弃唱歌这件事的。”夏实偏过头用脸蹭了下阿彻的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因为大家都还没有说解散呢,我怎么可以放弃呢?”   “可是秋叶原那边的比赛……”   “嗯,没错,已经被淘汰了。”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是夏实的笑容却没有减少的意思,“但是前两天小林先生联系了我们,说是如果我们几个高中毕业之后还可以聚在一起的话,就用我们组合的名义推我们出道。”   “虽然听不懂但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阿彻挠了挠头,“手冢大人知道吗?夫妻之间可不应该隐瞒任何事的。”   夏实无奈扶额,对于完全是日语没学好的阿彻口中时不时蹦出的惊人词汇无法吐槽了。手指点了点阿彻小小的头,“是和手冢君商量以后才答应下来的,还有,手冢君和我现在还不是夫妻。”   “总之以后会是的,没错吧?”阿彻装着深沉的样子如是回答,夏实尴尬得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正打算走进来的手冢听到夏实这句话之后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也泛起了红色。他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走到了夏实身边坐下。   手冢听不见阿彻说的话,但是大概也能猜到夏实是在与妖怪说着什么内容。   “再过几年就是了。”他背挺得很直,却突然说了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诶?”夏实一时间有些不能理解他说的是什么,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她说的“和手冢君还不是夫妻”这句话之后,一瞬间脸上烫的好像火烧。   “现在不是部活时间吗……手冢君不训练?”夏实有些不自在地低着头,假装没听到手冢刚才说的那句话。   “有事情需要当面告诉你。”手冢顿了顿,认真的看着夏实:“我需要暂时离开日本,去德国的一家专业医院接受治疗。”   “对不起,突然就做出这种决定,但是……”   “没有的事,手冢君并不需要道歉的!”   令手冢惊讶的是,夏实并没有露出半分难过或者震惊的表情,反而是有些激动的握住了他的手。   “我知道的,网球对于手冢君有多重要我一直都知道。如果因为手上的伤害得手冢君不能够继续打球那才是很糟糕的事,我当然也希望手冢君会一直陪在身边,但是如果这是以你的梦想作为牺牲的话,那么这些陪伴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她很少这样和手冢说自己对于某些事的看法,突然也想趁着今天把自己心中想说的那些话都告诉他。   “一直以来都觉得手冢君很了不起,有什么甚至觉得耀眼到让没用的我无法靠近。但是如果真的因为那些自卑而远离如此温柔的你的话,我大概会后悔一辈子吧?所以我一直想做的就是努力站到与你同样的高度,让自己有资格与你并肩。我不太懂网球,运动方面也很糟糕,爬山钓鱼其实也不擅长,手冢君所喜好的那些方面我都没有办法做好,所以我只能在自己所擅长的唱歌这方面努力着。”   夏实的眼睛亮亮的,带着让人动容的自信:“不要大意地去追求你的网球梦想吧,不管你到达了多高的地方,我都会追上来的。”   这并不是在说自大的话。   在答应三年后签约Aurora的另外一件事表示——从下周开始,夏实会作为练习生正式开始接受成为偶像歌手的训练。小林浩一到最后都没能舍得放弃说服夏实当歌手的目标,他也终于达成了这个目的。   “不要大意。”手冢低头看着她,嘴角忽然微微向上扬起,已是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很快就会回日本的。”   “手冢君要听医生的话在那边接受治疗。”夏实认真的向手冢交代着注意事项,“还有德国那边的食物与日本不同,不习惯的话一定要告诉你,我给你邮寄食物过去。”   “我会计算好时差每天给手冢君打电话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夏实的脸突然就红了,但是她还是鼓起勇气,倾身靠近手冢,低语:“不可以喜欢上别的女孩子。”   这才是恋爱中的少年与少女该有的样子啊!一直体贴地保持着沉默不打扰这两个人秀恩爱的阿彻感叹着,年轻就是好啊。   在几个月之前,谁能够想象这个一直都被称作妖怪被众人厌恶的女孩子现在会有这么多的朋友,谁能够想象原本自卑而平淡而尘土的她也会自信而耀眼。   谁又能够想象到他与她会如现在这样,背着一大片暖色的夕阳,在夏末的风中十指紧扣。   “刚转学来青学的时候,真的只有手冢君一个人愿意理我呢。”   “那次帮我在夜里去找阿彻,手冢君还爬了树对不对?那时候就觉得虽然看起来是个古板严肃的人,但是也同看起来一样让人觉得安心呢。”   “还有那次误会以后你来我家,真的就是从那次就有把手冢君当成最重要的友人了。”夏实低着头带笑回忆着,不过听到这句话之后,疑惑手冢终于忍不住开口发问,“友人?那次……难道不是我们正式开始交往了吗?”   “诶?交往?”   感谢命运安排的所有相遇,每一次,都可以创造出最好的奇迹。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